第二日,林箐箐再往著林家去,只見林家空蕩蕩地。
林箐箐看著這一幕時,不免驚訝。
她還以為林老太等人要再磨一磨,耗個幾日才肯搬走呢,不曾想,這次倒是改了性。
不過,這樣能省了她不少麻煩事。
她們搬走,她這邊便能叫人開始動工改造,到時便能給孩子們當學堂用。
當然,學堂要用的東西也要先準備妥當了先。
想到這,林箐箐只覺這陣子有得忙了。
不過,忙完了這陣子,她便能輕松些。
想到到時要與江溪一同去廟會,林箐箐心里有些迫不及待,連做事都變得有動力多了。
“梨兒?!?br/>
一旁的許婆子見林箐箐站著不動,不禁露出一抹擔心,喊道。
“娘,我沒事。”
林箐箐耐著性子道。
這幾日她也適應了許婆子跟在自己身邊,也適應許婆子喊她梨兒,而她喊娘也是越喊越順口。
許婆子雖有些認不清人,但從她的神情便能看出,她是真在擔心她。
盡管她不是她女兒,不是真正的梨兒,但一見許婆子擔心的表情,連心也都融化了。
“哎,箐箐你來收屋啦?!?br/>
鄰里家的門打開,那嬸子見得林箐箐時,熱情問著。
“對,不過林家這次速度倒挺快的,都不用我催?!?br/>
林箐箐嫣然一笑,故意道。
“呵,人家趕著住新屋,那速度能不快嗎?”
林嬸子呵了聲,嗓音大了幾分。
“新屋?”
“是啊,昨兒晚上你們不在,可真是錯過了?!?br/>
“昨兒你叫她們搬走后,林老太拽著嬌嬌往鎮(zhèn)上去,真將她送到鎮(zhèn)上一戶財主家里頭去,聽說是當人家妾,那林老太還拿收了幾十兩銀,又將巧巧給贖回來。”
“贖回來后,又將巧巧也送去了一老頭家當正妻,又收了人百來兩?!?br/>
林嬸子滔滔不絕道,提起這些八卦事整個人就跟說書人一樣,恨不得給別人多說兩遍。
“買了巧巧那老頭聽聞手里頭有幾個銀子,底下無兒無女,那嫁給他的女人們都被折磨得沒了,如今是第五次娶妻,我看吶,巧巧嫁過去,也享不得什么好日子?!?br/>
說到這,林嬸子輕嘆。
說是嫁,但但凡是個聰明都知這是賣。
林老太是在賣自己孫女,而林嬌嬌跟林巧巧她們的娘,竟也跟林老太蛇鼠一窩。
這當娘的可真狠心。
“昨兒晚上,嬌嬌從那戶人家里跑了回來,鬧得厲害,但回來后又被林家那幾個給送了回去,隨后林家的人便徹夜搬走了?!?br/>
“林老太這些年該有些積蓄,加上嬌嬌跟巧巧那些銀子,肯定是往他處買了新屋子。”
林嬸子繼續(xù)道。
就林老太那慣養(yǎng)的樣,叫她回去住溪水村那兩屋還漏雨的破屋,她肯定是住不下去。
按照她們對林老太的了解,肯定會將自己積蓄拿出來去買個能住的新屋。
不過,買在哪,那就不知了。
“哦?那看來以后是見不著她們了。”
林箐箐哦了聲。
將林嬌嬌送走后,便徹夜搬走,這不就是怕林嬌嬌跟林巧巧到時跑回來,會惹得那兩家叫他們退錢,所以逃之夭夭么?
只要她們跑的遠,跑到他們找不著的地方。
到時就算林嬌嬌或林巧巧受不了,跑路了,那些人也找不到他們。
她們這般,不就是怕重蹈覆轍,怕與她當時被退回來一樣。
她還以為林老太對林嬌嬌她們挺好的,沒想,也是落得與她當初一樣的下場。
“那肯定見不著?!?br/>
“箐箐,我昨兒就想問了,她是江溪的娘?怎,怎一點都不像啊?!?br/>
林嬸子打量許婆子,好奇問。
這長得跟江溪沒半點相似的地方,江溪長得俊得很,但這婆子卻是一臉滄桑樣不說,臉上還有好幾道疤,丑得很。
林箐箐看著身旁的許婆子,溫柔介紹:“這是我跟我相公的娘。”
“林嬸,我先帶我娘去鋪里了,今日還有新布上架,我得去忙著?!?br/>
林箐箐客氣道,哪怕是發(fā)了家,對她們亦如往常那般。
“好,好哩?!?br/>
林嬸子點頭,目送著林箐箐離開。
“這老婆子可真是得了老天爺護著,能生出個這么俊的兒來?!?br/>
林嬸子呢喃。
林箐箐那句這是我跟我相公的娘,林箐箐的娘又死的早,這意思不就是承認了那是江溪的娘。
不過,她們先前都猜測江溪是哪家少爺呢,畢竟舉止文雅,還識字兒又待人有禮,沒想,原與他們一樣是個普通人。
瞧著那婆子這般,就知家里不是什么富有之人。
服裝店內(nèi)。
那些人瞧著林箐箐帶著許婆子也見怪不怪,畢竟許婆子安分也乖巧,哪也不去,只跟在林箐箐身旁。
偶爾林箐箐忙時,叫著她坐在一旁凳上,她亦會乖巧坐著,雙目直勾勾看著林箐箐。
“箐箐,快,快來看看這個!”
林箐箐一踏入,就被顧博與張武等人拉上著上了二樓。
“哎,小顏兒,照顧好我娘?!?br/>
林箐箐看著被留在一樓的許婆子,又朝著柳顏道。
“哎。”
柳顏哎了聲,伸手扶著許婆子:“許婆婆,來,咱們坐這等著箐箐姐。”
柳顏扶著許婆子,坐在她平日里坐著的椅上。
“哎,這件衣服也試試?!?br/>
一旁,一客人手上拿著衣裳,體型是柳顏差不多。
“來了?!?br/>
柳顏說著,又叮囑了許婆子一句,隨后往客人那邊去。
許婆子坐在凳上,抬頭,直勾勾地看著二樓方向,但只能看到林箐箐的背影。
“箐箐,你看這蠶絲布!”
一上二樓,張武連忙拿出一匹晶瑩剔透,薄如蟬翼的蠶絲布道。
張武咧嘴笑著,一臉激動,連拿著蠶絲布的手都是抖著的。
這布薄,連摸著都感覺不到實物一般,還光滑得很。
這布與先前包德給他看過的蠶絲布手感一樣。
錯了,是比蠶絲布的手感還要光滑。
“這最神奇的可不是薄,而是它的顏色?!?br/>
林箐箐見得張武激動的模樣,開口道。
伸手,從張武手上拿過蠶絲布,嫣然一笑。
“咱們的生意,正式開始?!?br/>
林箐箐說罷,拿著蠶絲布往一樓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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