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個堅定等待著師兄的女孩子來說,這就是應得的報應嗎?”江明璞嘟著小嘴說道。
“真是的,這么晚了都,這么危險!”鹿離撇了撇嘴不滿的說道。
“哎?”江明璞右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望著鹿離。
“哇!師兄在為我擔心啊!”她驚喜的叫道。
“起碼你也是個女孩子……”鹿離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
“起碼是什么鬼啊”
“哈哈哈……算啦,一起回去吧!”鹿離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道。
話雖然這樣說,其實也就是一起走到車站罷了,這家店就在車站前,走過去只需要一分鐘。
鹿離再次向宮羽小姐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后便出了店,推著“疾風”陪江明璞走向了車站。
“師兄,工作感覺如何?”江明璞挽著鹿離的手臂問道。
“累死了?!甭闺x現在一句話都不是很想多說。
即使工作很多,還是要感謝一下宮羽小姐的教導有方,多少抓住了一些訣竅。
“嘿嘿……”江明璞笑的特別開心,或許是鹿離的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她的步伐特別的輕快,她今天特別的可愛。
“喂,干嘛這么開心?”鹿離疑惑的問道。
“因為能和師兄一起工作了!而且還能像現在這樣讓師兄送我啊!很開心呢!”
“好吧?!?br/>
接著江明璞又說了一句令他大跌眼鏡的話,“那么,就請師兄送我回家吧!”
“哎?到家?到你家?”鹿離驚訝的問道。
“是啊,剛才你不是也說了,天晚了很危險的嘛?”她盯著鹿離說道。
“我說,從一開始你就有這個企圖吧?”鹿離算是明白過來這小丫頭的企圖。
“有嗎?”別的不會,裝傻充愣江明璞倒是有一套。
明顯有……鹿離心里暗想著。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明天周日,也不必趕回公寓去。
鹿離的家離江明璞家只有幾分鐘的步行路程,近的很。
如果送完江明璞順便回家住的話,晚上和明天早晨的飯錢就省下了。
這樣想著,鹿離答應道,“送就送,上車吧!”他拍了拍“疾風”的后座。
自從“疾風”跟了他以后,他就一直沒有載過女生,江明璞怕是第一位吧。
“哎?真的嗎?”江明璞雙手捂嘴,驚喜的問道。
鹿離沒有理會他,抬腿跨上了“疾風”。
“哎,真是罕見哪,今天的師兄真是溫柔的很??!”說著,江明璞也輕輕坐在他的后座上。
送她回家是一點,鹿離另有打算的事可是要保密的。
從小店回到江明璞的家的話,大概就只需要20分鐘的路程。
在此期間,江明璞一直坐在后座上,雙手緊緊的還住鹿離的腰,開心到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很快,便到了江明璞家樓下。
“師兄……”江明璞跳下車后,嚴肅地叫了一下他。
“嗯?”鹿離扭過頭問道。
江明璞沉默半天后什么都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垂了下去。
到剛才為止,她還是那么樣的活潑。
鹿離疑惑了,不知道這時應該說些什么才好。
“……害怕……”無論是呢喃一樣的細弱的聲音,還是她柔弱的肩膀,都在顫抖著。
“我很害怕……”
“那個人……好可怕……”
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不,其實答案再清楚不過了。
是陳初夏。
“喂,師兄!”她抬起頭來,向鹿離投以依賴的目光。“你知道嗎?或許我哥哥就是被那個人……”
鹿離打了一個寒顫,冰冷的預感在背上悄悄蔓延。
“我哥哥他……”江明璞大聲說道,“可能就是被那個人殺死的!”
鹿離咽了一口唾沫,不可置否的問道,“為什么……為什么這么想?”
“因為……無論怎么考慮我都覺得不自然……”她呼吸急促了起來。
沒錯,的確不自然。
“再說,我聽過媽媽那樣說過……”她深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說下去。
阿姨……?
“喂,師兄,我該怎么做才……”她顫抖著呼喚他。
鹿離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猛地一拽將她帶入懷中,緊緊擁抱著她輕聲說道,“她的事交給我吧?!?br/>
江明璞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將頭鉆入他的懷中,使勁抱住他。
“你什么都不必擔心?!甭闺x輕輕**著她的頭發(fā),低聲說道。
“會沒事的,對吧?”江明璞說道。
“鹿師兄,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吧?”
“不會從我身邊消失的,對吧?”
她一連串的問道,抬起頭希望鹿離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嗯?!甭闺x輕輕點了點頭。
……
……
鹿離推著“疾風”走在黑暗的街道上。
小時候與俊明一同走過的這條道路,此刻竟覺得如此陌生。
夜里的風吹動了他的頭發(fā)。
秋天的風,到了夜里還是有些冷的。
時隔數日終于回到了家中,他洗了個熱水澡,吃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不這么做的話,他的心情也許會越來越消沉。
也不知道此刻的江明璞是什么狀況,也許會更低沉吧,她總是喜歡把自己不好的那一面藏起來。
這樣想著,鹿離躺到床上便睡著了。
……
……
第二天清晨,鹿離早早的醒了過來,他實在沒辦法強迫自己繼續(xù)睡下去。
此刻,就連清澈的藍天他都看不順眼。
只希望能稍微冷靜一下自己,于是便獨自離開了家。
他坐上了地鐵到了離城市的郊區(qū)一個墓地中。
“我說,俊明,你現在在干嘛呢?!甭闺x走到墓前,輕聲說道。
他對著墓碑打了聲招呼,又嘆了口氣。
忽然,他注意到了墓前供著的花束。
看上去還沒有枯萎,大概是最近才放上去的。
是江明璞,或者江明璞的母親來過了吧。
鹿離偶爾就會到墓地來看看江俊明,不過,無論什么時候來都能看得到他的墓前供著花束。
“我說,俊明啊,我看到陳初夏了?!?br/>
“我一直在找的劇本,竟然就在她的手上……”
“自從你死后我就一直止步不前,看到這樣的我,你會說些什么呢?”他點燃了一根香煙,叼在嘴中。
墓碑上的照片,江俊明在里面帥氣的笑著,和從前一樣,呲著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