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恬兒不太知道從游樂園去流光的路,只能靠導航。
“我差不多快到了,給你打電話,不用專門派人等我。我們也還要商量一下,不定一會過去?!?br/>
“行,反正你來,給我打電話就行?!?br/>
“嗯。”
趙恬兒掛斷電話后,思考了一下,同楊莎莎說:“程顥讓我們去流光,你想去么?”
“流光,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流光吧?”
這幾年,流光已經隱隱成為了連城的一個地標式的存在了。甚至還有一些人說,不去流光,就等于沒有來過連城。
但是,流光嚴格的會員制度,把許多人都拒之門外了。有熟人還好,沒有的,就只能去隔壁的綠光,感受一下氣氛了。
不過,據說雖然兩家標榜的是一模一樣的設計,一模一樣服務,但真正去過的人才知道,兩邊完全就是天差地別的存在。
也正因此,流光讓越來越多的人趨之若鶩。
“就是你想的那個?!壁w恬兒驗證了她的猜想。
“去,那必須的去?!睏钌ⅠR就激動起來了。她想去很久了,可宋玨根本就不帶她去,自己去的話,又沒熟人帶,根本進不去。
“可是,我們還帶著妞妞呢,沒問題嗎?”
楊莎莎大氣的揮了揮手,“能有什么問題,要包間,不讓妞妞亂跑不就得了。嘿,裝潢完了之后,你去過沒有啊?!”
流光的初稿,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定的,也有楊莎莎一半的夢想在里面。
“沒有去過,阿笙不讓去。時間長了,我也漸漸歇了這個心思。如果不是程顥提,我都想不起來這茬?!?br/>
“我看啊,你這幾年家庭主婦的生活,都快把你給磨成老年人了。”
趙恬兒淡淡一笑,這樣的日子,雖然聽起來有點無聊,但她甘之如飴。
“那你導航到流光吧。我也不認識路。”
楊莎莎無語,“你到底還是不是本地人??!那么出名的地方,你都不知道地址!”
對于她的憤慨,趙恬兒還以清淡一笑,淡若雛菊,“嗯,我算半個吧。我老家是南都的?!?br/>
楊莎莎呲之以鼻,“你就作吧!小心以后沒朋友?!?br/>
“不會的,有你這個狗皮膏藥在,我還用想別人么?”
“我去,趙恬兒,你居然敢說我是狗皮膏藥,小心我把你拉倒荒郊野外賣掉!”
趙恬兒哭笑不得,“好呀,我?guī)е慵益ゆひ黄??!?br/>
楊莎莎瞬間閉嘴,這丫的手上還有個小人質。
“妞妞,你媽咪要把我賣掉,你要跟我還是跟你媽咪?”
妞妞大聲說:“跟恬姨,恬姨到哪我就到哪。”斬釘截鐵。
楊莎莎只覺頭皮一陣陣發(fā)麻,“你個小兔崽子,我白養(yǎng)你了這么多年了?!?br/>
妞妞噘著嘴,一臉嫌棄的說,“我是爹地養(yǎng)大的,才不是媽咪呢!媽咪就會跟我搶爹地?!?br/>
“你就是個小討債鬼!”
三人吵吵鬧鬧間,到了流光的門口。停車的時候,趙恬兒剛準備給程顥打電話,自己的手機就響了,拿起一看,又是梁楚笙。
“阿笙?!?br/>
“媳婦兒,我在流光門口等你呢,一會直接過來吧。”
趙恬兒無語,這程顥是屬耗子的吧,通氣通的太快了吧?!
楊莎莎拿著鑰匙準備下車,就見她接著電話再發(fā)呆,“恬兒,怎么了?下車吖?!?br/>
趙恬兒同她點點頭作回應,牽著妞妞下車,同時對著手機說,“你是看到我的車了吧?”
說完就聽那邊“呵呵”的笑了兩聲。
“媳婦兒,我在門口呢,你快過來吧?!苯又烙嬍桥掳ちR,“啪”的一下就把電話掛斷了。
趙恬兒無語,一會見面了,該怎么算賬,不是還得算么?
他是不是傻了?!
“恬兒,怎么了?”楊莎莎見她半晌沒有動作,而起臉色不愉。
趙恬兒收起手機,搖了搖頭,低頭微笑對妞妞說:“一會妞妞想吃什么就要,如果沒有,就讓你笙叔叔出去給你買,想怎么使喚他,就怎么使喚,一切有恬姨給你抵著?!?br/>
妞妞一聽,高興的小嘴一裂,“真的嗎?今天是笙叔叔使用日嗎?”
趙恬兒微微一怔,覺得這個形容詞不錯。肯定點了點頭,“對,今天是你笙叔叔的使用日,想怎么用怎么用,我們妞妞怎么高興,就怎么來?!?br/>
說話間,已經牽著妞妞走向了大門。
還未到門口,梁楚笙看到她們就迎了上來。
“媳婦兒——”
趙恬兒看他一臉討好的笑,就不舒服,一巴掌將他的臉打開,冷冷的說:“走開,今天晚上不想看到你?!?br/>
真是走哪都是他,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楊莎莎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哈哈,讓你每天宅在家里,這會尾巴甩不掉了吧!”
趙恬兒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還真是好“閨蜜”,就知道火上澆油。
梁楚笙知道她在氣頭上,不敢多言。乖巧的帶著人從側門的電梯直接上包間。
“媳婦兒,我們走這邊,把妞妞安頓好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br/>
他其實知道對方一直想來流光看一看,畢竟這是對方的心血。
可幾年前,地下這一塊還沒有完全整頓好,他不想讓對方冒險。
一行人從出側門電梯到了五樓后,梁楚笙帶路,將他們帶到自己的專屬包間。
普一進門,楊莎莎就忍不住驚嘆,“恬兒,這一看就是你的手筆!”
用的是星空的主題。又不同于一般的星空,橙黃色為主色調,帶著一些藍色的調色。黃昏下的星空。
讓人不由的聯想到三個字——白夜行。
“有什么好大驚小鬼的,這里所有設計圖,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敲定的好么?”
趙恬兒還未忘記不久前她補刀的事情,現在一點都不想搭理她。
“可是,這間的設計,我沒有插手啊!”
趙恬兒點點頭,這間的設計,其實還有別的故事在里面。
十一年前,隨著雙胞胎的年齡增長,趙恬兒便想為他們的房間換個主題,也隨便把兩個人的房間分開。
哈哈現在的房間,用的就是那時的設計,而現在梁楚笙的包間,用的屬于哼哼的那張設計圖。
她自己畫畫改改,修了很多次,才有了現在的效果。
只是,這張圖,早就被她藏了起來,卻沒想到……
她壓住了心中的疑惑,領著妞妞坐了下來,問梁楚笙要了小食的菜單給妞妞,“妞妞,看想吃什么,就告訴你笙叔叔。”起身把站在自己身旁的梁楚笙按在了妞妞身旁,“這是你今晚的小主顧,你給我伺候好了,不然……”
沒說完的話語,帶著一絲陰惻惻的涼意,讓梁楚笙后背不禁一涼,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點點頭,“保證完成任務?!?br/>
趙恬兒淡淡一笑,走到酒柜那。草草的掃了一眼,發(fā)現都是一些高級的藏酒??磥?,梁楚笙把家里的酒都給搬到了這里。
上下轉了轉,隨手挑了一支紅酒。拿著醒酒器和杯子,走到遠離他們的一個角落坐下。
剛想要開酒,忽然想起了自己最近的計劃,下意識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又默默嘆了口氣,把酒放下了。
“寶貝,你是不是已經在麻麻肚子了呢?沒來也沒關系,麻麻時刻準備著等待你的降臨,不會做一丁點傷害到你的事情?!?br/>
梁楚笙此刻完全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嘴上應付著妞妞,眼睛卻一刻都未從趙恬兒身上移開。
看到她拿酒的瞬間,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當看到她一臉憂愁的放下酒的時候,他更加擔心了。
總之,就是不管對方做什么,他的心都七上八下的。
楊莎莎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后,對這個房間唯一的感覺就是太溫暖,與會所的感覺一點都不搭調。
“恬兒,我們下去轉轉吧,把妞妞叫給你老公?!彼种撇蛔⌒牡椎暮闷嫘?,十分想見識一下自己當初所畫的設計圖,變成實體會是怎樣。
當初她們倆想到用童話做主題的時候,也覺得這是一個天方夜譚。畢竟,會所是屬于成年人的世界,沒有人會到這樣的地方來找童年。甚至,再高級的會所,都有它藏污納垢的地方。她們想象中的世界,完全就是異類,她不相信,可以完整的展現。
趙恬兒此時正有點氣悶,想喝酒,又不能碰。她的建議,正好解救了自己,“可以。我們下去轉轉吧?!?br/>
“阿笙,你找人領路吧,我們倆想下去轉轉,你幫忙看著妞妞,不準跟來,否則你給我睡一個月的沙發(fā)?!?br/>
一句話,把梁楚笙剛想說出口的“我陪你”硬生生給堵了回去,一口氣卡在喉嚨處,差點被把自己給憋死。
他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面部表情,深情款款的說:“媳婦兒,我不放心,就讓我陪著你吧。這里……”
趙恬兒抬手,“閉嘴,不要你陪。我現在不想看見你?!?br/>
梁楚笙看著她冷凝的臉色,知道自己今夜的緊迫盯人,徹底挑到了她的底線,也不敢再黏糊了。只得按鈴叫來小金魚。
“媳婦兒,這是最熟悉這里的領班,你要去哪,告訴他,他帶你們去?!?br/>
趙恬兒頷首,對他微微一笑。
小金魚裂開小嘴,揚聲叫:“嫂夫人好。”
“嗯,今天就晚上就麻煩你了?!?br/>
“嘿嘿,不麻煩不麻煩,你們想去哪?”
說話間,趙恬兒一行人,已經跟在小金魚身后出門了。
梁楚笙化生望妻石,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