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沒有任何變化,說明他沒有成為墮神。
他拉住墨悠的手腕,委屈巴巴的纏上來,抱住了墨悠。
就像是大型犬委屈巴巴的抱住了主人一樣。
比起往日克己復禮的蘭硯,此時的蘭硯多了一點粘人感。
“我只是在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平分你的工作?!碧m硯彎腰,把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語氣輕緩。
“那你想到了什么辦法?”墨悠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抱住他,就這么直直的站在原地。
聽到他的話后,順著詢問了一句。
什么辦法?
“代替您處理掉所有星際軍精神力潰散的問題。”
蘭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身后出現(xiàn)了一棵黑色的大樹。
這棵樹和之前墨悠救治火落和塵時出現(xiàn)的大樹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墨悠的那棵樹上是翠綠色的葉子。
而蘭硯身后的這棵樹上是黑色和灰色的葉子。
“這棵樹是怎么回事?”
墨悠能明顯感覺到這棵樹上散發(fā)出的來自于惡的本源的氣息。
“不知道,在回來的路上突然察覺到的?!?br/>
蘭硯眨了眨黑金色的眼眸,對這棵樹的來歷并不感興趣。
他只知道,他能夠借助這棵樹來幫助墨悠解決星際軍精神力潰散的問題。
墨悠此時的注意力全部被這棵樹吸引住了。
她伸手輕輕的碰了一下他身后的那棵樹,輕而易舉的碰到了上面的葉子。
黑色的葉子在察覺到墨悠的觸碰時,親昵的蹭了蹭墨悠的手心。
甚至于還想要新生出樹枝來纏繞住墨悠的手腕。
只不過它的這個想法被蘭硯及時察覺到,并制止了而已。
剛剛抽出一點點嫩綠小芽兒的枝條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折斷,阻止它有再生長的可能。
“你現(xiàn)在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墨悠也是第一次遇見像蘭硯這樣的情況。
沒有前例讓她做參考的情況下,只能夠一切小心。
“沒有?!?br/>
墨悠不放心,檢測了蘭硯的精神海沒有任何問題后,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依舊沒有弄明白這棵黑色大樹出現(xiàn)的原因,但總歸目前沒有出現(xiàn)什么壞的情況。
不知道過了多久后,墨悠坐在沙發(fā)上,她的對面坐著蘭硯。
“清除星際軍們精神海中的灰色區(qū)域這件事,由我來做也是一樣的?!碧m硯看向墨悠。
既然他能夠去做這件事,就沒有必要讓墨悠來做。
“該沒有弄清楚這棵樹的來歷,還是不要用它的力量好,以免你遭到它的反噬?!?br/>
即使知道這棵黑色大樹能夠做到這些,墨悠也不想蘭硯冒險。
她來做這件事,頂多是神力透支多睡幾天。
可他來做,事情會發(fā)生什么后果,是未知的。
在這種情況下,墨悠不允許再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不會出現(xiàn)反噬?!碧m硯的眼睛依舊沒有變回原來的金色,他的神色認真,“那棵樹擁有我的部分共感?!?br/>
可以說,那棵樹想要做的事情,都是他授意的。
而那棵樹遭受到的一切,同樣也會被他全部感受到。
比如剛剛墨悠摸了樹的葉子,他也能同步感覺到。
那棵樹就是他的一部分。
墨悠沉默了一瞬,看向蘭硯的目光帶著幾分復雜。
當初墨悠回選擇伶舟做接班的主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在某一天伴生了一棵桃花樹。
那棵桃花樹雖然不能像她的神樹一樣救治萬種生靈,但滿足部分生靈的愿望是完全能夠實現(xiàn)的。
而現(xiàn)在,蘭硯也出現(xiàn)了伴生的樹,不過是一棵蘊含了惡的本源的黑樹。
雖然不明白蘭硯這棵樹的成分和神樹的成分到底有多少重合,但既然是蘭硯的伴生樹,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立在蘭硯身后的黑色虛影漸漸消失,墨悠把目光重新落在蘭硯身上。
“可以試一試?!蹦圃捯粢晦D,“但我要在你身邊隨時看著?!?br/>
“好?!?br/>
墨悠不會知道,黑樹的出現(xiàn)只是因為蘭硯想要幫助墨悠。
而黑樹承載著這種愿望出現(xiàn),能力也只會無限于和墨悠的神樹靠攏。
至于到時候究竟能夠靠攏多少,就看蘭硯究竟有多少的神力足夠支撐了。
敲定好這件事情,他們兩個一起去找在王宮另一邊努力學習和訓練的軍校生們。
這群軍校生在秾的教導下,努力學習手中的書,學的廢寢忘食。
火落和塵就飄蕩在半空中,百無聊賴的看著練習這些。
然后在他們快要練的走火入魔的時候,下去幫他們把混亂的精神力梳理開。
這對火落和塵兩只小神獸來說,就像是一場有趣的解繩游戲,他們玩的不亦樂乎。
墨悠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就察覺到短短幾天他們都進步了不少。
“希望等到真正開始戰(zhàn)爭的時候,他們能夠頂住?!蹦曝撌侄?,對這群少年、少女寄予厚望。
“會的?!碧m硯微微頷首,在墨悠看過來時,輕笑一聲,“畢竟都是你親自挑選的。”
“挑選到他們,還真能稱得上是緣分?!?br/>
起初墨悠選擇去教這些軍校生,也只是因為一場等價的利益交換。
只是因為想要知道蘭硯在哪兒,而答應的條件而已。
可后來教著教著,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責任感,教了一樣又一樣。
再后來,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想著這些軍校生已經(jīng)教了那么多,應該比重新選定一批人要更容易成為八首。
一步一步,走到了至今。
他們站在這里沒有說幾句悄悄話,火落就敏銳的察覺到側邊的動靜。
“主神。”火落高高興興的飛過來,繞著墨悠打轉。
其他人也因為火落的這句話,紛紛打斷了修行,睜開了眼睛看過來。
墨悠一手拉著火落,一手拉著蘭硯,從側邊走過去。
原本在他們身后的各種用異能幻化出的動物全部消失不見。
周曲玉和喬秋染卻像是被夢給魘住了一樣,皺著眉頭盤腿坐在那里,眉頭微蹙。
墨悠立刻走到周曲玉和喬秋染的身后,手掌蘊含著神力,拍在她的身后。
周曲玉和喬秋染同時睜開眼睛,吐出一口血后,昏倒在地。
她們兩個人的后脖頸都被打上了同一個記好。
那個記好是紅色的玫瑰花,詭異的令人不寒而栗。
這是在有仙者存在的情況下,弒神者所必需經(jīng)歷的一關。
成則是可以審判人類和仙者的弒神者,敗就會淪為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