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變身歸來,請稍等片刻~
系統(tǒng)抽了抽鼻子:“這個關(guān)頭離開京城,總部會把功勞算在別人身上。愛玩愛看就來網(wǎng)你辛苦了這么久,半毛積分都撈不到!只許你敗家浪費(fèi),還不許我哭鼻子了?”
裴子戚冷笑:“我要家暴,還管敗不敗家?”
系統(tǒng):“那你換一個家暴方式行不行?比如把我屏蔽了?!睕]了積分日子要怎么過?那么多電視劇還沒有追完,爆米花也吃完了……
裴子戚嘆一口氣:“我答應(yīng)過你,以后不再屏蔽你?!?br/>
系統(tǒng)哭得更慘了,撕心裂肺,一陣連著一陣。上一次裴子戚找它幫忙,它趁機(jī)向裴子戚提要求,以后不能屏蔽它。
裴子戚又嘆氣道:“你別哭了。說不定杜瓊兒失敗了,我們離開京城是因禍得福?!?br/>
系統(tǒng)狼嚎大哭:“你騙我!我瞧見你給孫翰成留信了,讓他協(xié)助杜瓊兒完成計劃。你不是一個置朋友于危難的人,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
裴子戚一噎。系統(tǒng)怎么變聰明了,以前不是很好騙的嗎?他又道:“我做事向來有分寸。如今暫離京城避風(fēng)頭,總比今后魚死網(wǎng)破好。”
杜瓊兒為了榮華富貴,連自己都狠得下手,給她安排的計劃自然是非同尋常。她也很清楚杜淳是救不回來了,這是她保住榮華富貴唯一出路。成為裴夫人,她可以名譽(yù)盡毀;那么成為皇子妃,不要性命算什么?
有一個如此堅定的主角控場,裴子戚這個配角在不在京城都無關(guān)緊要了。只要孫翰成稍微搭把手,大皇子妃這個位置跑不了。再說,論到老子坑兒子,洛帝一定不會令人失望。
系統(tǒng)停了哭聲:“戚戚,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做了什么壞事?”
裴子戚笑而不語,持起一枚黑棋放入棋局。
系統(tǒng)止了聲息。每次瞧宿主這副神情,過后都有人倒血霉。一樁樁事看似與宿主無關(guān),卻是他操控了一切。這其中不乏牽扯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甘愿被擺布成為棋子。而宿主或許身在其中,或許在千里之外,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下棋人……
驀地,馬車停了下來。車夫道:“老爺,到了?!?br/>
裴子戚一頓,理了理衣袍走下馬車。車外,晴空萬里,藍(lán)天鑲嵌著朵朵白云。一陣徐風(fēng)刮過,一望無際的稻田紛紛折腰擺動。綠油油的一片,其中有幾朵野花點綴,紅的、黃的、紫的……五彩繽紛。
裴子戚禁不住地笑了。果然,再煩心的事情,到了這里就會變好。他轉(zhuǎn)頭對車夫道:“你回去吧,半個月后來這里接我?!?br/>
車夫點點頭,揮動鞭子往回趕。忽然,裴子戚又道:“記住,我的行蹤不得告訴任何一個人。哪怕是陛下親自召見你詢問,你也不得透露?!?br/>
車夫停下來,笑道:“老爺,你就放心吧。小的命都是你給的,絕不會出賣你的。別說是陛下,就是玉皇大帝、如來佛祖,小的也不會說的。”
裴子戚笑了:“回去吧,路上小心?!?br/>
“好嘞?!避嚪蚋呗晳?yīng)道,揮動鞭子火速離去。越快離開此地,暴露老爺行蹤可能性越低,他拎得清。
待車夫離開,裴子戚止了笑容,轉(zhuǎn)身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每年的七八月,他均會失蹤半月于此地度假。不怪他神神秘秘,因為該地是他早準(zhǔn)備好的退路之一。
按照慣例,他會給洛帝遞本奏折,扯一個理由要離京半月。洛帝從不會恩準(zhǔn),也不會責(zé)怪他先斬后奏。至于洛帝會不會追查他去什么地方……反正等他離京兩天,折子才會到洛帝跟前,想要追查似乎已錯過了最好時機(jī)。
他穿過茂密的草地,幾尺高的野草掩蓋了身形。他抹了抹額間汗水,抬頭看向天際。日頭斜掛,周邊日暈燦燦,耀得人睜不開眼。心下一沉,得快點了,等會就響午了。
日頭徐徐上升,白云熱得一一融化,僅剩圓溜溜的日頭掛向正空。裴子戚喘了喘氣,一股清涼纏上心肺,逐步掃去燥熱。面前是一片綠海,宛如無暇的翡翠。一株株翠竹傲然聳立,泛著點點晨光,又滲著陣陣清涼。
不遠(yuǎn)處,兩棟小竹屋并排聳立,咋一看外觀一模一樣。裴子戚看向左側(cè)小竹屋,囅然而笑,如同見著久違的老友。
系統(tǒng)咂咂嘴:“中午準(zhǔn)備吃什么?我瞅著今天的大閘蟹不錯?!?br/>
裴子戚:“先進(jìn)去休息,等會再兌吃的?!?br/>
他徐步走去,待到門口時,忽然停了腳步。此地甚是偏遠(yuǎn),可偏遠(yuǎn)之下卻是世外桃源。周遭有瀑布、湖泊,茂密的森林……每一處均景致如畫,宛如仙境一般,他也是機(jī)緣巧合下才發(fā)現(xiàn)的。
只可惜,他不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早在他來之前,此處已有一棟小竹屋了。不得不說,小竹屋的設(shè)計者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處處精妙簡約,他第一眼瞧見便歡喜不已。
他不知廉恥要求系統(tǒng)兌一棟外觀一致的小竹屋立于一旁,鐵了心與設(shè)計者成為鄰居。冥冥之中,仿佛一棟小竹屋讓兩人產(chǎn)生了靈魂羈絆,又仿佛他看見了另一個自己,深入骨髓的了解他。
只可惜四年了,一旁的竹屋均空無一人。他從未碰見那位設(shè)計者,每一次只能帶著遺憾離開。然而這一次,竹屋似乎有了動靜。他當(dāng)即向一旁竹屋走去,伸手推開竹欄又停了動作。他清了清嗓子:“有人嗎?”
竹屋停了動靜,許久沒有回應(yīng)。裴子戚站在原地,心頭不斷在胸口鼓動,手心滲出了一層薄汗。須臾,‘咯吱’一聲,竹門徐徐推開。來人身形高大,竹門擋住面容,只露出一個下顎。
只瞧他一身墨色錦袍,寬腰帶上鑲嵌著翡翠。他垂頭跨出竹門,金簪束發(fā),一張傾世面容露了出來。裴子戚當(dāng)場傻眼,心頭不再亂跳了,全身血脈仿佛被凍住了。
來人看向他,四目相觸,微微一愣又笑道:“是你?”
裴子戚回頭神,不禁苦笑道:“卑職參見殿下?!?br/>
三皇子頷首:“裴大人,怎么會到此地來?”他頓了頓,又道:“莫非裴大人是隔壁竹屋的主人嗎?”
裴子戚點點頭,心里苦得發(fā)慌。果然什么羈絆、什么另一個自己,全他媽都是錯覺!一定是系統(tǒng)給他嗑了藥,讓他精神恍惚了。
系統(tǒng)‘嘖嘖’道:“我就說你怎么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原來是來見奸夫了!戚戚你變了,你變得淫-蕩了!”
裴子戚苦笑道:“如果我早知道三皇子是小竹屋的主人。你信不信我一輩子都不會來?”
系統(tǒng):“不信!你給我說過,竹屋的主人是你的靈魂伴侶?!?br/>
裴子戚淡道:“你記錯了,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br/>
系統(tǒng)‘嘖’一下:“你不僅淫-蕩了還不要臉了。”
另一邊,三皇子笑了笑:“裴大人,要不要進(jìn)來坐坐?”
裴子戚連忙道:“不了。今日打擾殿下,實屬卑職之過,卑職這就告辭?!彼B忙轉(zhuǎn)身,拔腿準(zhǔn)備跑走,又聽見三皇子道:“聽孫大人說,裴大人曾是清兒的愛慕者。此處是清兒的故居,裴大人若有心就進(jìn)來瞧瞧吧?!?br/>
裴子戚停了腳步,仰望蒼天久久無語。就在轉(zhuǎn)身間,他又恢復(fù)常態(tài),拱手笑道:“居然是云公子的故居,那卑職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他推開竹欄,抬腿向屋內(nèi)走去。三皇子側(cè)身請禮,緊隨他身后。
待入屋內(nèi),他再次傻眼了。屋內(nèi)的布置與他的布置如出一轍。若不是書架上有幾本書擺放不同,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中,就連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一模一樣。除非出于同一人之手,絕無可能會出現(xiàn)這種巧合。
系統(tǒng)恍然大悟:“我就說肯定是哪里出錯了,不是我理解錯誤了。子戚,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在綁定你之前,總部給我的任務(wù)提示是重生?!?br/>
裴子戚一愣:“嗯?”
系統(tǒng)倒吸氣:“作為一個高級的系統(tǒng),我不應(yīng)該是說臟話的,可這一會我真的忍不住了。你[嗶——]怎么那么蠢,連穿越和重生都分不清!你是重生?。≈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