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還未碰到繃帶,房門卻猛的響了起來……黑暗中的兩個人,同時楞了一下!夜已經深了,來的會是誰呢?
毫無察覺的,陸夜辰的臉色微微一變,身子不由自主的沙發(fā)里面的位置挪了挪,卻似乎沒有要起來的意思。請大家看最全!
同時低聲說道:“去看看……”
對于這家伙指使般的口氣,唐悠悠早已見怪不怪,擰了擰眉心說:“知道了!”
放下手里的剪刀,還不忘瞥了他的傷口一眼,她也奇怪呢,都這個時候了,到底會是誰半夜三經的找上門?
透著貓眼是看不到的,樓道里沒了燈自然是黑乎乎的一片,唐悠悠只能將耳朵貼在門上,提高聲音問:“誰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是我,安琪!”
居然會是安琪?這大半夜的跑過來……難不成有什么事情?
想要開門,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卻頓了頓,陸夜辰這個大男人還在屋里坐著呢……這事兒讓安琪看到,會不會不太好?
心里猶豫著,陸夜辰這家伙大約也不喜歡見到陌生人進來吧?
“悠悠,快開門??!”門口兒的安琪似乎有些不耐煩,不住的催促著。
有些為難的想陸夜辰坐著的方向看了看,黑暗中,卻驚詫于他滿臉的不耐煩……這家伙的臉平時冷的想塊石頭,現在表情倒是豐富的很。
輕輕的揮了揮手,雖然沒有明說,可那個意思擺明了就是讓她把安琪打發(fā)走嘛……
心底有些不忍,可眸光在他流血的左手上轉了一圈之后,唐悠悠還是在打定了注意,受傷的人最大,安琪要是沒什么要緊事兒……還是讓她回家的好!
拼著有異性沒人性的想法,唐悠悠輕輕的扭開了房門。
隨著“咔嚓”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安琪的俏麗隱約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笑意。
“怎么現在才開門?”安琪嘀咕了一聲,有著些許的埋怨。
她可是拎著箱子頂著黑爬了四層樓,手都酸死了,唐悠悠這家伙開個門都慢吞吞的!若不是心里醞釀著的那個家伙,她才懶得過來!
可以說,對于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她早已沒了任何的好感,唯一支持她一步步走過來的,只有蘇白!
為了得到蘇白,又或者說為了不讓唐悠悠得到他!她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如今這樣的虛偽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這里,隱藏在黑暗中的眸子中寒光一閃,對唐悠悠她是在是太熟悉了,今天的她……卻稍微有那么一點兒反常。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擋住門口兒的唐悠悠說道:“安琪,那么晚你怎么來了?”
身子牢牢的擋住門口兒,顯然并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微微一愣,安琪說道:“飛機晚點了,我想著你家近一點兒,就想過來湊合一宿”
疑惑著唐悠悠的態(tài)度,因為她這里距離機場近一些,平時飛機晚點回來的晚了,她都會跑到這里住一晚的。
唐悠悠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堵在門口兒似乎并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呃……那個,你看我家停電了,而且,樓上還漏水,我正打掃呢!”唐悠悠有些支支吾吾的說。
停電是顯而易見的,她走進小區(qū)的時候就發(fā)現了,樓上漏水?有那么巧嗎?還是說唐悠悠是存心不讓她進去?
“哎呦,漏得可厲害了,我還想著今晚得睡沙發(fā)了呢!”唐悠悠自顧自的補充道。
坐在沙發(fā)上的陸夜辰身子微微動了動,明顯是忍著心頭的笑意……這個丫頭到底會不會說謊話?。?br/>
大半夜的家里停電又漏水,難得她是住在水簾洞里嗎?
這樣蹩腳的借口,怕是連三歲小孩都騙不到吧?
果然,深深的疑惑早已爬上安琪的眸底,可疑的態(tài)度,不自然的表情,蹩腳的借口……這些統統加在一起,只能說明一點!
那就是此時此刻,唐悠悠不想讓自己進去!
原因呢……難道是屋子里有什么的人,她不愿讓自己見到?
蘇白?難道說蘇白在這里過夜?
這樣的念頭,讓安琪的身子瞬間冰冷,如墜冰窟……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腦袋里有個狠狠的冰冷聲音,一遍遍的提醒著她,不能就這么回去,她一定要看清楚房間里的到底是誰?
不自然的笑了笑,安琪說道:“那我正好幫你收拾一下”說完拎著行李,就要向房間里面走!
她必須要確定一下,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蘇白!
這個答案懸在哪里,就像是鋒利的針尖,一遍遍的刺著她的心!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唐悠悠一邊慌亂的擺著手,一邊攔著安琪那即將進來的身子。
如果讓他見到陸夜辰,那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況且那家伙也麻煩的很,他一定不希望安琪就這么進來。
她的表情越是不自然,越讓安琪懷疑,房間里面一定有古怪!她一定要進去看看!
心里著急,安琪的身子去不容分說的向里面闖……
“悠悠,是誰來了?”身子一動不動,陸夜辰突然沉聲說道。
這樣的聲音,在靜謐的夜里聽來,仿佛一陣炸雷!驚得門口兒的兩個女人,同時狠狠的呆住在當場!
不是蘇白!
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詫異……房間里居然是另外一個男人,這個時候還能呆在唐悠悠的家里,兩人的關系自然是不言而喻!
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安琪在心里一聲聲的喊著!不是蘇白,不是蘇白!
這沉穩(wěn)的聲音,著實嚇了唐悠悠一跳,這家伙沒事兒出什么聲音啊?這豈不是不打自招?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安琪的眸光忍不住向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探望著,房間里漆黑一片,只能大致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你有客人?那我還是回家吧!”安琪笑了笑,說道。
這句話說的身隱晦,話里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甚至還夾雜了一絲不明的曖昧。
“不是,安琪你誤會了……”唐悠悠想要解釋什么,卻喃喃的不知說什么才好。
倒是安琪大方的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明白,走了!再聯系”說完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于她來說,只要房間里呆著的不是蘇白就好!
至于到底是誰,她不想,也沒興趣知道!今天這一趟并沒有白來,最起碼讓她知道,原來唐悠悠的心里已經有了喜歡的男人!
幸災樂禍的笑,自然而然的涌在唇邊!蘇白,真是可惜啊,你心心念念喜歡著,惦記著的女人,已經愛上了其他男人!
愛卻得不到的滋味,你還真是應該嘗一嘗!
怏怏的關上房門,轉身之間才發(fā)現,茶幾上的蠟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熄滅了……不過唐悠悠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你沒事說什么話?。俊庇行鈶嵉淖叩礁?,重新點燃了蠟燭,問道。
燭光下,陸夜辰的臉色忽明忽暗,似乎有那么點兒不真實的俊美,讓她有了一時的恍惚!
笑,溢滿唇角兒,陸夜辰淡淡的說:“我要是不出聲,她不是就要進來了?”
拿起桌上的剪刀,利落的剪開他左手掌的繃帶,低著頭的唐悠悠沒好氣的說:“現在可好,安琪算是誤會了!”
說完抬起眸子,正對上陸夜辰滿是笑意的眸子……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一邊解著繃帶,唐悠悠一邊輕聲問。
“誤會就誤會了,難道你怕了?”陸夜辰并沒有回答剛剛的問題,反而淡淡的問道。
狠狠的蹙眉,唐悠悠眸子都沒抬,徑直說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她和陸夜辰之間,可是很“純潔”的上下級關系,行的正坐得直,她有什么可怕啊……心里是這么想,可呼吸還是莫名其妙的一滯。
對,他們之間只是上下級關系,不可能也不應該有其他的了!
拼命的篤定自己的想法,手掌卻不小心的顫了顫,頭頂上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傳來,唐悠悠這才發(fā)覺,剛剛的那一下重了些,是不是弄疼他了?
“我看,你才是故意報復……”陸夜辰確定的說。
扔掉手里滿是血漬的繃帶,唐悠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說:“暈血的家伙,沒資格說話!”
滿是揶揄的口氣,成功的賭注了陸夜辰的嘴巴,只是有些氣憤的扭著頭,想要反駁……卻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留著血的左手!
暫時讓這丫頭討了便宜,陸夜辰心頭一陣唏噓……關于他的弱點,她是否知道的太多了?
兩個人之間就這么沉默著,一個人忙著手里的工作,另外一個則有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十分鐘之后,陸夜辰才篤定的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女人,一定是為了剛剛的事情在報復他,而且,報復的極為徹底!
舉著好像粽子般的手掌,陸夜辰瞇著眸子問:“你包的是什么?”
將剩余的繃帶和藥膏收進藥盒子,唐悠悠貌似無辜的說:“傷口”
說完,還挑釁般的揚了揚下巴!她包的就是傷口,只不過是按照粽子的包法而已……而且她真的覺得,這樣包起來挺好看的!
“你確定?”語氣中已經含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唐悠悠說:“我只會這么包……你要是覺得不好看,要不然拆了你自己包好了”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威脅!
看著她眼中冒出的調皮,陸夜辰無奈的搖了搖頭,包成這個樣子還還叫好看?小學生也比她包的好些!
勾著嘴角兒,眼中劃過深深的寵溺,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算了!
傷口只要包住就好,至于外表……就湊合吧!
“看起來今天也不會再來電了,睡覺去!”唐悠悠收拾好桌子上的一切之后,仰頭看了看時鐘,說道。
若有若無的瞥了陸夜辰一眼,接著說:“你睡我的房間,我睡我哥房間里!”
抬了抬眸子,陸夜辰說道:“我睡沙發(fā),你睡臥室”
語氣中,隱隱含著一絲霸道的肯定,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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