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了成敏,她的目標,可是摔死林亦喬!
出了這種事,當天的活動自然是提前結束,兩組人一同下山。
季楓跟蔣洵通了電話,最是清楚不過事情的經過,他當即牽著葉知萌的手,盡量離成敏遠遠的,為了不引起更大的躁動,他沒有在這時候將真相說出來。
成敏陰著臉看向葉知萌和季楓這邊,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葉知萌被她看得心驚,自然而然地就緊了緊抓著季楓的手。
后來,葉知萌是沒事了,倒是成敏自己遭了報應,輪到她自己掉了下去,當時的她,已經走到了霍靖怡身邊,并以一種巧妙的動作想要將霍靖怡推下去。
成敏的動作,在旁人看來就是不小心的,那一刻,眼見霍靖怡就要摔下去,沒想卻來了個大轉折,她一個反手就是將成敏給拽了下去,也跟成敏一樣,看著是無心而為,實則別有用心。
霍靖怡還在推成敏下去的時候,裝作想拉一把的樣子,最后假裝拉不住,直接松手了。
沒有人知道,霍靖怡是有練過些三腳貓功夫的人,這些做起來,絲毫沒有難度,現場看,是看不出什么的,是以沒有人懷疑霍靖怡。
只是,季楓是誰?跟蔣洵一起玩的人,不會差到哪里,他跟蔣洵打電話被告知成敏有問題時,可是有在一邊留意著那人的舉動,他自己的手機在通話,便讓葉知萌錄了像,隨時作為證據提供上來!
這邊,靠近山腳的清潭。
蔣洵和林亦喬兩個,落到了潭里,全身都濕了,好在沒有受傷,這會兒準備找路回去。
蔣洵在讀本科的時候,也是來過這邊的,所以會有點印象,有他帶著,林亦喬很放心,只是難免有些郁悶。
“阿洵,我實在搞不明白,成敏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沒對她做什么啊!”她鼓著腮幫子,一臉的不解。
難不成,還介懷她們仨不跟她玩的事?還是李南沒選她當班長?
難道說,莊傅看上了她所以甩了成敏??。ㄉ倥?,你瘋了……)
林亦喬打了個冷顫,全身冒起了雞皮疙瘩,她肯定是想多了,就是倒八輩子的大霉,她也不要被賤人莊看上!
蔣洵不知道她想得荒唐,只當她心有余悸,便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旨在安撫她的情緒:“你不是說她有點精神問題嗎?精神病人做點極端的事,也不罕見。倒是你,吸取教訓了嗎?”
“吸了吸了,以后做什么都留個心眼!”林亦喬飽經滄桑地嘆息,隨后又開始擔憂,“她這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來找我麻煩……”
蔣洵帶著點兒玩味地問:“怕了?”
林亦喬瞪大著雙眼:“當然怕?。∫皇沁@里剛好有一個水潭,我們可能已經是亡命鴛鴦了!”
“來這里之前,是誰告訴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他作回憶狀,意有所指地盯著林某人靈動的杏眼。
“哎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就你別提往事了,咱做人呢,要向前看!你看,多美好的景色!”林亦喬心虛一笑,一只手叉著腰,一手平擺,像展示一樣,或者說,是某些歌手歌唱時偶爾來一下的平舉,“啊!我們祖國的山河真美好!”
“別扯開話題?!彼昧怂男∧X袋一下,嚴肅之中摻了幾分寵溺。
“好吧,我錯了……”她嘟著嘴,撓了撓剛剛被他動手的地方。
唉,現在的人啊,怎么都這么喜歡敲腦門兒?她本來就不聰明,萬一敲多幾下,變傻了怎么辦?!
“錯哪兒了?”
“沒有站穩(wěn)……”林亦喬小聲說著,還一邊觀察他的神色,眼見對方的臉有些黑了,趕緊正經起來,“好了好了,錯在缺心眼!我以后會注意的!真的,你相信我!”
她說罷,還拍了拍胸脯保證。
蔣洵無奈地嘆了口氣,正兒八經地說:“再有下次,讓小姨給你安排個最難的課題,讓你沒時間離開實驗室?!?br/>
林亦喬骨子里有點皮,這會兒還是欠教訓地斜眼看他,縮著嘴唇小聲說:“再難不還有你這個外掛……”
這個小聲,是能讓他聽得清清楚楚的,而那斜眼看,也是光明正大,生怕對方不知曉的那種,簡而言之,這一表現,可以說是討打的!
蔣洵豈會不知林亦喬的性子,他微微瞇起眼,故意問:“說什么?”
林亦喬見好就收,露出一個標準的陽光笑容,主動牽起他的手,還甩了甩:“沒有!我說,我記住了!我超乖的!”
像極了跟大人要糖的小屁孩!
蔣洵揚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回握她的小手:“超乖的人,走了?!?br/>
回去的路和上山時的不一樣,還挺好走的,林亦喬還發(fā)現了一株長得很好看的花花。
這段時間吸收了不少教訓的林某人,現在做什么都巴不得問一問蔣洵,蔣洵倒是親自給她摘了,還跟她科普了一下。
這種花只有野生的,栽培品至今還沒成功出來,而且花期不定,地點不定,全世界的范圍都有可能出現,所以,能見到這種花,主要靠運氣。
這花還很神奇,花朵枯萎或者被摘了之后,整個植株都會在極短時間里消失,并且不會再在附近長出這樣的花,而花開了,沒幾天就會枯萎。
更有趣的是,這花被磨成粉之后還會發(fā)光,而且一定是磨成粉之后,這個發(fā)光的時間也是挺有意思,一天有兩個時間,一個是最后一抹陽光正式被黑夜取代之際,另一個是凌晨十二點整。
還有,每次發(fā)光的時間大概就只有九分鐘。
是以,這花的名字叫做夜幽靈,書上記載比較少,畢竟見過的人不是很多。
林亦喬遇上的這一株,開了不少花,看著已經是開得最美最盛的時候,沒多少日子了,她便全摘了,想著拿回去弄粉,跟兩只舍友分享。
蔣洵和林亦喬回去的路比較好走,而且較之山上的人,他們所在的地方,海拔很低,沒多久就回到住的地方,換身干爽的衣服,等了好一會兒,山上的人才下來。
后來才知道,成敏沒有這般幸運,她頭部撞上了石塊,找到她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由于出了這樣的事,當天下午,以及第八天的行程,全都取消了,只剩下第九天早上的考核。
這段時間,同學們都被安排自己復習,在前幾天的采藥過程中,帶隊的老師都有采摘多種的植物做標本。
他們早上上山,下午壓標本,一星期下來,都有二百多種植物,夠學生復習很久了,沿途還有不少同學自己拿個袋子采植物回房間,跟不同組的舍友們分享。
林亦喬在宿舍跟蘇舒言和葉知萌一邊復習著這些天學的藥,一邊將今天的事討論得熱火朝天,而另一邊,蔣洵也在跟季楓分析。
午后,同行的李南在年級群上發(fā)了消息說,晚上吃過飯歇會兒,六點鐘準時在這邊的投影室開級會。
但凡是有什么突發(fā)性的或是有安全隱患的事發(fā)生在他的學生中,他都會以最快的時間開級會。
轉眼到了傍晚,一個年級的人都集中到了開會的地方,只有霍靖怡一人是遲到的。
其實這個級會,以往都是考完試當天開,是例牌的學期末總結,今年要準備野外實習,才拖著,而李南也說,為了不耽誤大家放假,從Z區(qū)這里回去,就不再集中了,便要在這邊離開之前開了這個會。
原定是在第八天的這個時候才集中的,只是今天發(fā)生了兩起掉下山的事,甚至還有一名學生死亡,他便提前了一天。
他就成敏的事講了很多安全問題,末了,還講了自己調職到學??偛浚荒芾^續(xù)帶他們年級的事。
這一點,年級上的人都知道,早在學期初的時候便有風聲。
他說得不多,只簡單地列出了這三年來,他陪著整個年級走過的日子,這一千多天大家一起做過的事。
比如說,三年的時間,開了多少次級會,組織過什么活動,對自己的學生有什么要求,自己的感想……
他說的時間不長,每一件事也很平凡,但都讓在場的人有很深的感觸,尤其是林亦喬,當李南說到自己的事兒的時候,她就開始低著頭,不發(fā)一語。
她這個人,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對待感情,還是很細膩的,她是個重感情的人。
“最后,我們來點一下名……”李南拿出花名冊,聲音有點兒不自然。
年級有一百八十多名學生,和他混得熟的有好幾個,但只有在叫到林亦喬的時候,他是摘了姓的。
林亦喬本人當然注意到這一點,她還是沒有抬頭,只大大聲應了聲“到”,還有時不時地吸幾下鼻子。
級會到了最后,李南紅了的眼眶已然掩飾不了,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顫音,哽咽地對著全年級的人說了聲“謝謝你們”之后,鞠了個躬便拿起紙巾擦擦眼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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