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兒輕呼一聲,抬眼就對上她晶亮的眼眸,上挑的桃花目勾魂奪魄,麟兒的呼吸就是一窒。
千凰就這樣隔著一層紗吮吸他的唇,直到那方紗有了褶皺的痕跡,千凰才離開,就見麟兒大口喘息,那層紗被他的呼吸吹得上下浮動,朦朦朧朧的紅色,在唇的那一塊,顏色驀然加深,好個誘人的畫面。
千凰就開始解他的腰帶,麟兒輕聲阻止,“小主人,明天還要打戰(zhàn),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還要對抗夭邪,若沒了精力,如何應(yīng)敵,只怕會受傷,他如何舍得
千凰睨眼看他,似笑非笑,“正因為明天還要打戰(zhàn),你才應(yīng)該好好犒勞我才對” 見他一臉不認(rèn)同,千凰嘆了口氣,故作可憐道:“你是不知道,我體內(nèi)那股邪火,勢必要我每隔一段時間找個男人紓解,否則邪火發(fā)作,猶如欲火焚身,意識迷亂。算算時間,現(xiàn)在也快了,你不愿意,沒準(zhǔn)我明天正好發(fā)作,隨便找個男人”
也許就是因為兩人沒做到最后,他才患得患失,如此,她不介意給他吃一顆定心丸。寒熙若真的嫌棄她,此時也無法挽回,人生在世,不就圖個樂么,何苦求而不得,百般壓抑,不如珍惜已有,也不負(fù)光陰……
就被麟兒立即打斷,“小主人想把麟兒怎么辦?” 這番話卻是有了妥協(xié)之意。
聽到她找別的男人,他的心就憋得慌,本來,她的小主人是該找他的,卻一次次錯過,與了他人。自己嘴上不,一日憋著一日,實在難受,現(xiàn)如今,怎么肯把她往外推,不如,由了她,只要,她開心就好。
“能把你怎么辦?”千凰眼里閃過一絲得逞,低聲曖昧道:“自然是,吃了你了”完,低頭啃上他的肌膚……
帳內(nèi)春光無限,殊不知帳外寒風(fēng)冷,吹動帳簾,交纏的兩人便落入人眼。
一襲藏青的男子站在幾步開外,身礀健碩,剛毅果敢,一派大將之風(fēng),窺的那一絲春色,這人眼底暗沉一片,一分喜,四分憂,五分失落不甘……
喜的是,“他”喜歡的是男子,憂的是,自己對“他”有感覺,只怕真的斷了袖,失落的是,“他”與自己的小廝有染……
在更遠(yuǎn)一點兒,還有一抹清冷的白衣,半隱在帳篷后,定定地望著這邊,眼底,亦是深沉難測。千凰,你是生性放浪,還是那日只戲弄與我……
翌日,千凰自帳中清醒,麟兒靠在她的懷里,睡的很香很甜。
清晨的微光透過簾布的縫隙照射進(jìn)來,在他奶白色的肌膚上踱上一層淡淡的微光,他黑黑的頭發(fā)像散漫的水藻,灑在兩人的肌膚上,顯得分外誘人。
千凰低頭在他額上吻了一下,就想悄悄起身,才背了身子,冷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臂,回頭,卻見麟兒睜開了眼睛,那一點兒朦朧的睡意,在看清她的時候霎時消散,溫潤而有神,“主子,讓麟兒來”
麟兒拾起旁的衣裳,伺候她穿衣,千凰見他裸著身子跪坐在床榻上,白皙的手臂在她周圍繞啊繞的,真是活色生香
麟兒幫她穿好了,他才穿自己的,千凰看他不急不緩,動作卻極端優(yōu)美,軟緞的衣料一點點包裹住纖細(xì)的少年身軀,手臂一抬,攏出一頭秀發(fā),晃蕩在身后,長長地,直垂到了腳腕,真像一副動態(tài)的畫卷。
似感受她的視線,麟兒忽然回頭,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千凰瞬間有種被電住的感覺,總覺得經(jīng)過那啥啥之后,原本清純的小美人,瞬間多了股誘人的韻致。
“麟兒,你可真好看”對于美人,她總是不吝夸獎
麟兒一愣,緩緩走過來,看著她的眼睛,半是欣喜,半是羞澀道:“小主人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當(dāng)然喜歡”千凰抱住他的腰,跟玄霄流殃那種充滿爆發(fā)力的柔韌不同,他的身體介于少年的發(fā)育期,分外柔軟纖細(xì),這般手感,卻是很多女子都不能及的。
千凰看著他含春的臉,眼里幾許沉醉,幾許深邃,略帶霸道地開口,“麟兒,吻我”
麟兒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手臂橫過她的肩,傾身吻了上去,經(jīng)過昨夜,他的行動少了幾分羞澀,多了幾分大膽主動,靈舌伸入她的唇,與她的纏在一起,星眸半閉,泄出迷人霞光。
千凰含住他的唇瓣,享受他難得的熱情,一吻結(jié)束,她忽而貼在他的耳邊,撫摸著他的長發(fā)道:“麟兒,今日我去探探敵軍的底,也好去尋尋那個作祟的妖孽,你就乖乖留在大營里”
麟兒動作一僵,想也不想就回絕,“麟兒要和小主人一道”
千凰一愣,還是耐著性子開口,“麟兒,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么,扛不住我再喚你。我這次出去可能要花點兒時間,你得在軍營給我作個掩護(hù)?!摈雰?我沒當(dāng)你是一只獸,一個受趨勢的工具,我當(dāng)你是個寶貝來愛護(hù),所以,該擔(dān)當(dāng)?shù)?我來擔(dān)當(dāng),不行了,咱再齊心協(xié)力。你可能明白我愛護(hù)你的心情,想將你捧在手里愛護(hù),一個合格的女人,就要能在關(guān)鍵時刻保護(hù)自己的男人,這是很應(yīng)該的嘛
至于寒熙,她忽而有點兒明悟,有的人,有的事,真的強求不得,就算再求,也該換個方式,而不是鉆入牛角,忽視了默默為自己付出的人……那人一在身邊,腦子都成了漿糊,果然,離開了,才能清醒。
麟兒垂眸,無聲嘆息,小主人,你可知,麟兒只是想跟你單純地呆在一起而已
一大早,梁朔便統(tǒng)領(lǐng)兩萬千兵馬前往敵軍大營,那些個能人異士大多隨軍出發(fā),千凰卻沒和他們一起,而是架起飛劍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往下一巡視,卻沒發(fā)現(xiàn)鳳漓,又覺得他不可能放過這么個機會,想必也和她一樣,在某個角落跟著,好尋那妖人的晦氣。
鳳漓此人,清冷高華,獨來獨往,只怕也是厭極了與這些凡俗之人為伍
天武士兵行軍二十里就與敵軍相遇,不知為何,這次岳澤只出兵五千,都是尋常的甲胄之兵,并未見什么夭邪之術(shù)。
兩方對戰(zhàn),嘶吼震天,慘叫聲也不絕于耳,斷臂殘肢,掉的到處都是,遍地血光災(zāi)
千凰就在云層里冷眼旁觀,眼神平靜得詭異,不知為何,如此居高臨下,她忽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蕓蕓眾生,在她眼里,都是平等的人間是非,自有它的規(guī)律,她不需用手,也不屑動手一種身在最頂層,對于萬物的平等漠視。
己生大,萬物皆小,浩淼如云煙,不插手,就已是天大的恩賜,否則,將造成人世浩劫……
再者,真正的修道之人,一心修煉,極少插手人間事,那些道門大派,往往有明文規(guī)定,若非不得已,不得卷入人間紛爭。尤其是關(guān)系到家國利益的大事,萬萬不能插手,否則,將不利于問道求仙。只這些個旁門左道,一心想求富貴,不惜投入俗世,在長生求仙道上,也是走不遠(yuǎn)的。
此次,若非想為寒熙做點兒事,討祁陽王的歡心,她也是不屑淌這趟渾水的。就算淌了,她也只淌那特殊的一部分,幫天武除了敵方的妖師,好給雙方一個公平戰(zhàn)爭的機會。
不消一個時辰,勝負(fù)就分出來了,天武軍隊幾乎贏得毫無懸念,一來人多勢眾,二來那些個旁門雜家的“能人”,使出各種看家本事,雖斬殺的人數(shù)有限,也能震懾敵軍
敵軍剩下的兩千兵馬卷旗而逃,一名參將正要全力出擊,卻被梁朔阻止,改用三千兵馬,想來留個后手,以備萬全。
誰知,追出去的三千兵馬才跑了一半,那快天空忽而憑空出現(xiàn)大片黑云,在地上投下碩大的陰影,恰巧將幾千士兵籠罩在內(nèi),卻也模糊了遠(yuǎn)處人的視線。
士兵們意識到不對,正想撤離,忽而腳下震動,從松動的泥土中不斷冒出森森手骨,伴隨著骨骼移動的聲音,磨牙的吱吱聲,待那白花花的東西一出來,竟是無數(shù)骷髏,內(nèi)中一團(tuán)黑,空洞的眼眶里泛著兩團(tuán)詭異的紅光,顯然為人所控,抓著手邊的活物就撕咬。
一時間,馬聲凄厲,人聲慘烈,三千人馬陷入一團(tuán)血光之中,黑黑紅紅,分識不輕有極少的人沖了出來,要么控制不住驚的馬匹,橫沖亂撞,要么背后貼著一具白骨,那尖利的手骨插入人眼,一聲凄厲,人仰馬翻
等云層撤去,白骨不再,天上卻飄起了陰雨,地上尸橫遍野,當(dāng)真慘絕人寰
遠(yuǎn)處的人看清了這幕,紛紛毛骨悚然,卻沒有人敢上來看個究竟,先前那些自告奮勇的旁門道士,知道對方厲害,此刻也做起了縮頭烏龜。
千凰在頂頭瞧著這一幕,眉頭微鎖,忽而,轉(zhuǎn)頭望向不遠(yuǎn)處的一片叢林,眼里閃過一抹異光那里透著一股詭異的法力氣息,與這片戰(zhàn)場上的遙相呼應(yīng),莫不是遠(yuǎn)程施法?
千凰催使腳下飛劍,飛到林邊降下,這才收了飛劍,緩緩走了進(jìn)去
遁著那股法力波動,她越走越深,約莫半個時辰,就見不遠(yuǎn)處閃著詭異的藍(lán)色光芒,隱隱有紅芒閃爍其間,千凰心里就是一緊,捏法訣隱去身形,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的近了,果真是有人在這里施展陣法。
只見一塊空地上,被幽藍(lán)光芒劃出一個復(fù)雜陣形,一個黑袍人盤膝坐在陣眼之中,看清了那人,千凰微微訝異。
那是個極年輕的男子,象牙色的肌膚被藍(lán)光映出幾許淡冷,鼻若懸梁,唇若涂丹,狹長的丹鳳眼緊緊閉著,長眉斜飛入鬢,這個男人可長的十分俊美,眉宇之間的冷煞之氣卻又不會讓人錯認(rèn)他的性別,來自黑暗的氣息將他籠罩期間,如開在冥獄邊上的花朵,芬芳卻又致命。
只一眼,千凰便斷定了他的身份——魔修者
這個男人有著跟鳳漓類似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卻比鳳漓更加強烈,他也冷,卻是刀鋒般的冷銳,而鳳漓更似一朵雪地里的冰蓮,清冷而又安寧。
也許是看的太投入,千凰不自覺移動了腳步,冷不防踩到一根干枯的枝椏,發(fā)出一聲細(xì)響。
“誰”男子倏然睜眼,準(zhǔn)確地看向聲源處,狹長的鳳眼,泛著紅光的瞳孔,比臘月的寒風(fēng)還要冷冽千倍,殺氣四溢
千凰躲在大樹背后,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見那人眼神微瞇,隱隱有出手的趨勢,千凰靈機一動,搖身一變,“趴”地一聲栽在地上,以為地面傾斜,她就成了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樹后滾了出來,又不巧撞到一棵大樹,瞬間疼的眼冒金星。
千凰吃疼,發(fā)出的居然是“吱吱”聲,不對啊蒼蠅不是應(yīng)該“嗡嗡”叫的么,這聲兒怎么有點兒像狐貍叫
眼角瞥見一抹白,舉起一看,果真是毛茸茸的爪子,屁股一搖,茸茸的大尾巴便甩到了眼前,果真變了一只狐貍千凰那個愕然,又有點兒莫名其妙。話,她以前只會變蒼蠅,這會也以為自己能變蒼蠅,怎么搖身就變了只狐貍出來,難道是因為自己修為提高了,變身術(shù)特跟著見長了?
尤在納悶,卻被一聲輕笑驚醒,“呵,原來是只懸貍”
千凰抬頭,見原本冷銳如刀的男子倏然露出一個笑容,眼里的紅光已然散去,點漆般的眸子,在望向她的時候,甚至得上是柔和,簡直就是冰雪消融,融掉了殺氣,原本容貌上的優(yōu)勢便顯露出來,千凰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笑容很好看。
只是,美男似乎有點兒心事,看著她的時候,臉上帶笑,眼底卻藏著嘆息,似乎她讓他想起了什么傷心事。
千凰才不想理會他怎么傷春悲秋,只覺得這人法力渾厚,一眼看上去,竟有些摸不準(zhǔn)修為,也不知他有何法寶后招,自己孤身一人,不宜莽撞出手,還是先行離去。千凰
千凰爪底抹油,正想溜了干凈,一撒爪子,就被人倒著尾巴提了起來,千凰的爪子在空中使勁巴拉,連人的衣角都沒碰到,最終無奈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狐貍耳朵也聳下來了,奶奶的,跑慢了
男子舉起手臂,將她高高提起,狐貍臉正對著美男臉。
男子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懸貍長的不錯,就是有點兒傻,尤其是這身毛,色純無雜,做圍脖最合適了”
千凰聽著前面還很是不恥,竟敢她傻,聽到后面,立馬就炸毛了奶奶的,竟敢用她作圍脖
見她茸毛直豎,眼神戒備又憤怒,男子眼里閃過一抹幽光,面色卻故作為難,“上個月我已經(jīng)作了一條白貂圍脖,多了也沒用,懸貍可愛,殺了可惜,不如給你個選擇,要么做我的圍脖,要么做我的寵物,選一個”
她兩個都不想選千凰暗地翻了個白眼,面上卻裝傻充愣,努力睜大那雙狐貍眼兒,巴巴地,巴巴地看著他
我是只狐貍,我“聽不懂”呀“聽不懂”,你就放了我吧
男子的笑容慢慢消隱,眼里卻寒芒四射,“看來,你是想做我的圍脖了”
題外話
那啥啥是發(fā)不出來了,明早發(fā)群里,解壓碼是3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