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fēng)瑟瑟,萬物凋零。
張晟終于等來了蔚縣外的消息。
“軍侯,過蔚縣往北代郡上谷郡、往西定襄郡和云中郡,都有大量的南匈奴,這些地方南匈奴和漢兒雜居,地廣人稀……”常三把這月余時間探得的消息一一道來。
議事廳內(nèi)的眾人聽得仔細(xì)認(rèn)真。
常三等人很用心,帶回來的情報也很仔細(xì),總結(jié)下來就幾條。
其一,并州幽州漢匈交界處有南匈奴和漢兒雜居。
其二,南匈奴部落除了放牧外,現(xiàn)在也學(xué)習(xí)漢族進行一點簡單的耕種,而這是勞作之人,有許多是以前被匈奴劫掠過去的漢兒或是販賣過去的奴仆。
這些人,經(jīng)過一代或幾代人繁衍生息,他們的生活屬于半匈奴半漢兒,許多人對漢家還是心存一絲念想的。
其三,南匈奴雖然內(nèi)附,但是他們的生活還是大量游牧小量生產(chǎn)的以部族為單位的群居生活,大小部族從數(shù)百戶到上千戶不等。
其四,匈奴人畢竟是馬背上生活的民族,人家不管男人女人還是小孩老翁個個都是騎馬的好手,并且,只要是男丁,騎上馬背就是戰(zhàn)士。
“常三,以你看,我們這次出去,應(yīng)該往哪個方向去?”
等眾人消化完常三帶來的消息,張晟問出了心中所想。
“軍侯,若讓小的選擇,我主張去代郡和上谷,這些地方,匈奴人相對的溫順一點,而且,這兩個地方有山地,如果一旦事情有變,匈奴人騎兵的長處也不會太明顯。”常三知道張晟詢問這句話的意思,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他的答案。
不錯,肯動腦子,只是,思想還是有些局限性。
張晟看著黑瘦了許多的常三為其在心中做了一個評價。
“常隊長,你們這趟出去,感覺哪里比較亂?”張晟還沒有對常三的說法做什么置評,徐晃的大眼睛閃著光芒詢問一句。
聽到徐晃的詢問,張晟心中一動。
不得不說,名將就是名將,對戰(zhàn)斗帶著天然的嗅覺。
“呵呵,公明兄弟,若說亂,肯定是定襄和云中方向,那面地勢平坦,水草豐盛,相對的,匈奴部族較為密積。人多事雜,在這兩處,不但有馬賊,而且,大小部族也經(jīng)常因為一些水草之地發(fā)生一些小磨擦和小爭執(zhí),再加上匈奴和漢兒雜居,矛盾也不小小,所以,云中和定襄郡相比代郡和上谷要亂上許多?!?br/>
常三聽到徐晃的詢問,略一思考又把他探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主公,某主張去云中定襄?!?br/>
聽過常三的回答,徐晃轉(zhuǎn)頭沖張晟道明了他的意思。
“公明,說說你的理由?!睆堦晌⑿χ^續(xù)考較徐公明。
“主公,某主張去西邊,理由有三。其一,我們大軍出外,肯定免不了要隱藏形跡,相對較亂的地方說明人多事雜,便于某等隱藏,而且,相對較亂的地方,猛然有一點陌生人經(jīng)過,他們也不會有太高的警覺,這樣,也便于某等行動;其二,太史公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越亂就說明那里有利可圖;其三,大軍能出去,也要能回來,這也是某等的訓(xùn)練目標(biāo)。某等占據(jù)黑石嶺,自黑石嶺過蔚縣即可到達定襄以及云中。大軍出動之時,某等可在黑石嶺或蔚縣事先放一支隊伍,若前方大軍回師不利,這支隊伍也方便接應(yīng),而代郡和上谷扡形復(fù)雜,前方一旦有變,反而不利援兵接應(yīng),有此三點,所以某主張兵出定襄云中?!?br/>
徐晃條理清晰的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擺上了臺面。
張晟看著這個以后的五子良將,心中歡喜莫名,現(xiàn)在,他有點想改變主意了,讓成廉留守,出征帶徐晃,這徐公明的第三點,簡直說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大軍出征,有去有回才是勝利,如果有去無回,搶劫再多的財貨又有何用?
“大家說說各自的想法。”
雖然,徐晃的戰(zhàn)爭嗅覺是靈敏的,但是,上爭不是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既然是練兵,其他人也要加強鍛煉,而逼迫他們動腦子也算是一種變相的鍛煉。
聽到張晟的話,眾人互視一眼,大眼瞪小眼,見些情形的張晟,剛有的一點好心情又蕩然無存。
“于仲,說說你的想法,你也算是手握眾兵了,若按朝廷的規(guī)制,以你現(xiàn)在統(tǒng)帶的人馬,怎么的都能混一個都尉了,既然是都尉了,你總得有點想法吧?”
沒人說話就點名,張晟直接先拿自己兄弟開刀。
“大兄……”
“軍議之時,沒有兄弟?!?br/>
于仲滿臉囧色的開口,張晟虎著臉糾正了他的錯誤。
“軍、軍侯?!庇谥倌樇t脖子粗的磕巴著找到了一個稱呼繼續(xù)說道:“某認(rèn)為公明兄說的對,至少,他說的第三點和某的想法一樣?!币痪湓捳f完,于仲沒了言語,偷看張晟不止。
“完了?”
“嗯!”
兄弟倆一問一答,問的人頭大,答的人也頭大。
議事廳內(nèi),尷尬的氣氛瞬間漫延開來。
“郎君,某也認(rèn)可公明的說法。代郡、上谷、定襄,某都去過,相比而言,定襄比代郡和上谷更合適,不論進兵與退軍,定襄這一路,我們遇伏的可能性不大,既便遇伏,也有時間給我們準(zhǔn)備,相反,代郡和上谷地形還是相對復(fù)雜的,若是讓有心人算計,反而不好應(yīng)對。”
成廉畢竟走東闖西的混過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議事廳的氣氛不對,及時的出言化解了這一份尷尬。
“公明和成兄說的很好,考慮的也很多。為將者,就是要勤思、多想,這樣,才能讓跟著你的士卒心中踏實,也讓兵士們干勁十足,你們一個兩個的手中抓著人馬都是成百上升的,想一想,當(dāng)年冠軍侯800壯士出漠北也不一定有你們手中的人多,我希望你們真的能為士卒的生命負(fù)責(zé),也為你們的生命負(fù)責(zé)……”
成廉話落,張晟再看楊麻子等人,一個個的已經(jīng)變成了鵪鶉,免不了又苦口婆心的訓(xùn)導(dǎo)一番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