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我會敗的那么徹底……為什么?”不純山的一條蜿蜒盤曲而上的小路,蕭炎一個人自言自語的緩緩走著。
只見他兩只眼睛幾乎沒有任何神采,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走的步子也有神無力,整一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坨行尸走肉,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龍華縣整個縣城到處彌漫的都是小明和若蘭的婚事的討論,蕭炎根本不想要聽什么青梅竹馬,聽什么郎才女貌,只有來到這清靜無人的不純山才能夠完全避免。只是,真的來到了這種四下無人的地方,蕭炎就感覺到更加寂寞,更加孤獨了。
耳邊沒有任何議論,也沒有人看到他,只有一些毫無感情的樹木,就只有一些螻蟻般的小蟲子爬來爬去。世界上仿佛就只剩下了蕭炎他自己,仿佛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一般。這種感覺,只會讓蕭炎感覺越來越孤獨和悲哀,越來越沉淪。
當然,蕭炎也沒有想到要去擺脫這種狀態(tài)。
擺脫了這種狀態(tài),他又能夠去哪兒呢?
回家?
一回家就能夠看到父親那期待的眼神,家族榮譽?然后緊隨而來的就是選擇,若蘭的幸福和家族的榮譽?
這個選擇很難!
難到就算是蕭炎這種聰明人他也完全不知道如何選擇了。
一邊是家族的榮譽,是父親和大哥那種期待的眼神,一邊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幸福。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放棄那邊都不是。
雖然若蘭不喜歡他,可是他卻是真心喜歡若蘭,喜歡一個人,不就是看著她幸福快樂嗎?自己給不了幸福和快樂,那別人給的不是一樣嗎?
蕭炎不知道何時自己會有這種想法的,是從風(fēng)雨橋那次敗給小明之后,或是從若蘭一開始在她生日就拒絕他的時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沒有機會,最能夠給的,只是努力的給若蘭開心幸福罷了。
可是,現(xiàn)在就是這一個簡簡單單的想法,貌似好像也不行。
他和家里的利益沖突著。
要是在以前,以前他沒有喜歡任何女生之前,在家族利益和別的其他之間選擇,他肯定是選擇家族利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就變得那么猶豫不決了呢?
從喜歡上若蘭開始?
從若蘭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自己。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那就是越要得到?
那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越來越喜歡若蘭,直到現(xiàn)在的這種都不忍心傷害她呢?自己貌似根本沒有和若蘭發(fā)生什么事情,就只有奧數(shù)戰(zhàn)場,學(xué)校,不純山的幾個交集罷了。那為何,為何就是想要不顧一切的喜歡若蘭,而且還呈著越來越喜歡的趨勢發(fā)展呢?
為什么?
為什么?
蕭炎一次一次的自問著,一次一次的自省著,想要找出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讓自己擺脫這段糾結(jié)感情的理由。
可是,喜歡一個人真的需要理由嗎?
他能夠找得到嗎?
三天的時間告訴蕭炎,他找不到,他從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想著要對若蘭好,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看到那個女孩的美麗笑容,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看那女孩的一顰一笑。
然而,從他主動追擊這女孩開始,自己就好像變了心態(tài)。
由開始的單純喜歡,變成了越來越喜歡……
表白,為她奮不顧身的一戰(zhàn)……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自己越來越喜歡那女孩,想要越來越親近那個女孩,想要更加對那個女孩好。
可是,結(jié)果呢。
這一切自以為是能夠給那女孩開心快樂的行為造成的結(jié)果呢?
結(jié)果怎樣?
結(jié)果好像讓自己距離那個女孩越來越遠,也沒有讓那女孩越來越開心高興,反而因為自己的加入,平添給那女孩好多煩惱,好像是由自己把那個女孩越來越推向情敵那邊。
是一戰(zhàn)的結(jié)果,讓那女孩終于知道了真愛。
是一戰(zhàn)的結(jié)果,讓自己敗的體無完膚。
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嗎?
可是,自己有錯嗎?
自己就想要單純的更加對那個女孩子好,自己就是簡單的想不要那女孩子受到委屈,自己就是簡單的想要那個女孩子開心快樂,沒有錯啊?
自己根本沒有一點兒過錯!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那若是自己那一戰(zhàn),不敗給小明的話,那結(jié)果又如何?
結(jié)果肯定是自己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高興開心的在一起著?
可是,那女孩會開心嗎?
“啊??!為什么!為什么?。 ?br/>
越想越不明白,越來越不清楚,蕭炎終于忍不住心頭的郁悶,爆發(fā)出來了。頓時,只見他手中鋼筆亂刺,亂發(fā),一道道氣勁朝四面八方散開去。
轟轟轟!
轟!轟!
不純山的樹木和石頭都遭殃了,無數(shù)的樹木和大石頭在蕭炎的這種爆發(fā)之下,迅速的被破壞著。
蕭炎他需要發(fā)泄,需要發(fā)泄,他需要一個可以宣泄的地方。而現(xiàn)在這個無人的不純山,正是他發(fā)泄的地方。
他沒有刻意用什么招式,他只是一個勁的用最強的力量宣泄著身體里面的力量。方程,四則運算,簡易加減法,圓形,方形,直線,曲線,古詩,五言絕句,七言絕句,律詩,古文……
一切蕭炎所會的東西,全都絲毫沒有章法的宣泄開來。
他沒有刻意去求什么,他只是努力的發(fā)泄。在這樣的發(fā)泄之下,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能量使用居然又純熟了一步,他的一些不足,也得以補全。
不過蕭炎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意,他不在意這些,他只是努力的打著,像是這樣的發(fā)泄,能夠把心頭的矛盾和郁悶一下子發(fā)泄完畢一樣。
在這樣的狀態(tài)之下,他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破壞力是如此之強,一大片一大片的樹木在他的氣勁之下木屑紛飛,紛紛破碎,一大塊一大塊的石頭也在他的攻擊之下湮滅。六年級強者的可怕,在蕭炎差不多發(fā)狂的狀態(tài)之下,得以最強的發(fā)揮。
不過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蕭炎如此這般的發(fā)泄,不知何時,一個身形本來正要從天際劃過,看到了這樣的場面,一個好奇便停留在了不遠處。
他是一個男子,一個帥的傾國傾城的男子,他的眉,他的鼻,他的眼都好像是造物主特別定制的,在他的臉上以黃金比例放置,使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傾國傾城,帥的一塌糊涂。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男子他好像是天上下來的一樣,他并沒有停留在地上,身體完全懸空在離地面半米處。僅僅只是這一下,就體現(xiàn)了他深不可測的修為。他居然不用御筆飛行,僅僅靠自身就能夠懸空,這種修為起碼是初中生境界以上的修為才能夠做到的。
若是蕭炎這下看到,恐怕他要吃驚無比。
只是,他壓根沒有心情,繼續(xù)在發(fā)泄著,口中也叫著為什么,為什么之類的話。
而看著蕭炎這個長相不錯的少年在說著這些話,這個從天而降的男子眼中的好奇越來越濃。
在他看來,蕭炎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精神有問題的笨蛋,要是笨蛋,恐怕也修習(xí)不到六年級修為。
那是什么使得蕭炎如此墮落呢?
受到打擊了?
他好奇著看著蕭炎發(fā)泄到渾身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力氣,然后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還沒有忘掉……”
蕭炎累的直接躺在了坑坑洼洼的地上,也不去管地上有多臟之類的,他失落,沮喪依舊。預(yù)想當中的發(fā)泄并沒有把他的負面情緒帶走,反而因為什么都發(fā)泄完畢了,腦袋當中的矛盾越發(fā)清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沮喪和無力感涌上心頭,讓蕭炎的眼中痛苦越來越濃。不過正在這時,蕭炎的頭頂忽然來了一個聲音。
“這位同學(xué),有什么事情如此看不開?”
那個從天而降的男子緩緩走了過來,只不過這一聲友好的問候,卻嚇了蕭炎一跳。
“你是……啊……”
蕭炎一下子嚇的立即警惕的想要站起來,可是剛剛用上一點兒力量,他卻感覺到肌肉立馬抽筋,又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這位同學(xué)不必緊張,我并沒有惡意,只是路過這里看到同學(xué)你這樣,好奇而已?!边@男子看蕭炎這樣,立即知道蕭炎的擔(dān)心,連忙解釋。
而這樣一句話,也終于讓蕭炎稍稍平靜。不過,不平靜又能夠怎么樣,他現(xiàn)在渾身無力,就算是一個二年級的小學(xué)生都能夠干掉他,他已經(jīng)沒有了反抗力量。
“你,你是誰?”
蕭炎終于看到了眼前這個比他還帥的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吃驚后,他還是有些戒備的問了出來。
這男子一笑,笑容是如此的好看,然后他也不拘謹什么,直接一屁股在蕭炎身旁坐了起來:“我就是一個路過這里普通人罷了,只不過好奇心有些重,看到小兄弟你這么奇怪的動作,有些好奇?!?br/>
“怎么了?小兄弟遭受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如果愿意的話,可以說給我這個陌生人聽聽。有些事情,憋在心底可能會憋出毛病哦?”這人又是掛滿了一絲讓人不由自主會生出好感的笑容。
這笑容不知道有魔力還是怎么的,讓蕭炎戒備的眼神一下子消去。
“這……能夠告訴你嗎?”
蕭炎抬頭望天,天空藍藍的一行大雁緩緩飛過,其實這個時候,蕭炎真的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他這個時候也特別容易相信人。
外裝褪去,其實蕭炎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少年而已。
男子咧嘴一笑:“當然,我這人最喜歡聽別人的煩心事了,小兄弟有什么煩心事盡管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男子擺出了一副非常好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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