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本文獨家發(fā)于晉江文學城喔,歡迎支持正版!別急,后天又該到書院上學了,我一定告訴各位,現(xiàn)在我就先告辭了。”林明嵐拱手示意,然后跟他們分開了。
回到王宅,跨過二門,就能看見王家的人都聚在正廳,眼巴巴的等著消息。
王景看起來最是穩(wěn)重,居中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壺六安瓜片自斟自飲。
老陳氏暗中發(fā)笑,每次他緊張的時候都借著喝茶掩飾,事后都不知道跑茅房都不知道多少次。
王士杰端坐在左首,他下面是孫氏,孫氏一向是個溫柔的性子,照顧丈夫安頓兒女,而且她嫁過來時候早,王氏還沒有出嫁,她跟王氏相處一向很是融洽。王孟夏還在書院讀書,所以她旁邊只站著王仲秋。
王氏坐在右首,背后站著張姑姑。
林明嵐進門之后,大伙兒的目光齊齊的掃過來。他被這么多目光一盯也是招架不住。他先向他們請安行禮之后才安慰道:“外公別急,高和縣到府城需要的時間不短,舅舅派的伙計也靠譜,現(xiàn)在肯定在路上了?!?br/>
“這個我知道,不過在房里等著也是等著,出來透透氣罷了?!蓖蹙案煽葍陕曊f道。
這時候,二門有小廝的聲音一路傳來,他一邊跑一邊喊著看門喊著:“老太爺老太爺,老爺派出去的伙計回來了!”從門口進來兩個身穿青衣的男子,一個是門口的門房,一個就是王士杰派出去看榜的伙計。
“恭喜老太爺,恭喜老爺,恭喜表少爺,表少爺這次在縣試上,高中第二!”
“你沒看錯!”王景騰的一聲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連茶水濺到手上都沒有察覺。
“沒看錯沒看錯,我看了足足五遍呢?!被镉嫻鸬?。
“好好好,喜事,大喜事,吩咐下去,這個月小廝丫鬟都賞半個月的月錢!”王景一高興,就這樣吩咐下去。
陳氏也高興的直念佛,“看來上次去拜的廟確實有用,我還抽中了上簽,我得去還愿吶!”
“娘,我陪您一塊兒去吧,也給孟夏求個簽吧?!睂O氏說道。上次王孟夏參加了縣試過了,結(jié)果府試沒過,現(xiàn)在正在書院苦讀。
一家人都高高興興。林明嵐心里也算是松一口氣??嘧x了五六年,今天也算是看到一點成果了。雖然考縣試基本沒有什么難度,只要熟讀四書五經(jīng),寫字沒有歪七扭八就行了。不過他還是沒想到自己的成績還算不錯,他本來以為能夠考進前二十就不錯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平時在白馬書院的同窗都是非常厲害的,但是反而考試回了縣城里面參考,府城和縣城的師資教育肯定不是一個檔次的。他這次也算是撿了個便宜。
他在家休息了一天,照常去書院進學。如今四書五經(jīng)課上的差不多,增加了一門算學了。算學的先生換成了一個稍微年長的先生,姓羅。羅先生在算學這一門上甚是精通。雖然算學這一門在考試中占的比重不高,但是文無第二,算學和晉律就成了拉高成績的重中之重。
羅先生先從《九章算術(shù)》學起,先教最簡單的雞兔同籠問題。林明嵐這一門是聽得津津有味了。他是個數(shù)學渣渣,但是好歹雞兔同籠是初中數(shù)學的問題,還是能弄懂,至少寫寫算算還湊合。要是幾何之類的他就抓瞎了。
羅先生先是提問,把一個數(shù)學問題說的簡單易懂,然后再教學生怎么解答這個問題。在他的解說之下,不少同窗從懵懵懂懂到煥然大悟。
等羅先生走后他們還議論紛紛:“羅先生真是厲害啊?!?br/>
“是啊是啊,咱們整個書院,沈先生擅棋,羅先生擅算學,術(shù)業(yè)有專攻吶。”一個學生說。
董之宇早就迫不及待了,一上午上課沒時間問他,看著羅先生回后院休息,脖子伸的老長,擠眉弄眼的看著他。
“明嵐,哎,這次你考了多少名吶?”
林明嵐沖他比劃了兩根手指。
“第二吶?厲害厲害了?!倍钆宸臎_著他一拱手。
“承讓承讓?!绷置鲘挂矝_他拱手,兩人對視一笑。
兩人這次下學之后,一起回了宿舍。
林明嵐摸出上次買的《四書講義》,一頁一頁的看起來,這本確實很有用處,四書上許多細微之處,它都解釋的很清楚,而且有些有歧義的地方,他把幾種解釋都列出來供學生理解??戳诉@本書,好多之前不懂的地方都解開了疑惑。
他看這本書看的津津有味,差點入迷到連晚飯都忘記吃,還是董之宇要去用飯的時候提醒了他。
等他們用過飯之后,剩下兩人也回來了。黃紹禮一進門就興奮的說:“明嵐,明嵐你來上學啦!你考試怎么樣?”
“考的第二?!绷置鲘够剡^頭答應道。
“哇,你也很厲害呢?!?br/>
“哪里哪有,甘拜黃案首下風!”他對著黃紹禮裝模作樣的行李。黃紹禮逗的哈哈大笑。
“對了,聽說每一縣的案首,縣太爺都要親自召見,你看見縣太爺了么?”
“見了啊,縣太爺是個中年人,很和藹的,召見我之后,也就是說來一些套話,鼓勵我繼續(xù)進學,給縣城爭光之類的?!?br/>
“喔?!?br/>
“不過我出門的時候遇見一個怪人?!?br/>
“什么人吶?”董之宇感興趣的把頭湊了過來。
“我也不認識,”黃紹禮搖搖頭,“我一出縣衙的大門,就在門口撞見他守在門口,一見我就劈頭蓋臉的問,你是這次縣試的案首?”
“我一聽他這么問,我就回答說,是我,這位兄臺有什么貴干?他就拿眼角斜著上下打量我,很是不屑的說,原來案首長這個模樣,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你且等著,下次府試咱們再一決勝負。說完他就揚長而去?!?br/>
“哈哈哈,看他話說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沒有你名次好,所以不服氣來找你挑釁?!倍盥犕炅斯笮Α?br/>
“就是,別擔心,”林明嵐聽完了也笑了,“他既然能夠這一次沒有考贏你,下次就更沒有指望了?!?br/>
“是啊是啊。”連蔣子文都附和道。
“我可不擔心他,與其擔心別人超過我,瞎操心,還不如多練幾副大字呢?!秉S紹禮也很是想的開。
“對嘛,這樣想才對,紹禮,上次我們一起買的參考書,你看完了么?現(xiàn)在能借給我看看么?”
“當然可以,我已經(jīng)看完了?!?br/>
“好好好,我這本《四書講義》也看完了,正好換換?!绷置鲘购仙鲜稚系臅荆S紹禮也從書桌上找出《大題文庫》交給他。
他如獲至寶,拿到手上迫不及待就翻起來。黃紹禮也坐在書桌前看起書來。
第二天上完課之后,羅先生安排學生自己學習。等到午后的棋課之后,沈先生特意把他留下來了。
“恭喜你了,這次縣試考的不錯。”沈先生說道。
“連先生都知道了?那我可是真不好意思了。這次是我取巧了?!?br/>
“這也是你自己的實力,不是么?何必謙虛呢?!鄙蛳壬f,他最欣賞這個學生的,就是榮寵不驚?!澳蔷投嘀x先生夸獎了?!绷置鲘剐χf。
“府試不比縣試,依我看,以你現(xiàn)在的學識,在考上和考不上之間,府試只取五十名,前十名是甲等,后四十名是乙等,據(jù)我估計,你就算能考上,估計這個名次也不會好看?!?br/>
林明嵐點頭,是呀,他要說在縣城里參加考試當然算是出眾,但是府試,整個應天府的學生都要來參加,光他們書院就不知凡幾,高中的幾率實在太低。
“先生我這個也知道,府試考的是帖經(jīng),雜文和策問。帖經(jīng)大家估計都沒有什么大問題,雜文和策問這就是我的弱項了?!边@次縣試,也是縣官放低了難度,考的是個簡單的題。要是按照平時的難度,估計他就抓瞎了。
不過只有通過的府試,才算是取得了童生的功名,萬里科舉之路總算是踏上了第一步。
雜文,一般考的是官府來往之間的常用的一種文體。類似于應用文寫作。策問,涉及到當時社會的經(jīng)濟政治文化等等,就是命題作文。這兩樣東西,看似簡單,實際考的是學生的綜合學識,不僅僅是學生的平時的閱讀量,臨場反應,還有寫字的快慢都決定了學生能不能寫出一篇好的雜文。
“現(xiàn)在距離府試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所以你每天上午的課程完成之后,下午,我會給你出五篇題目,讓你來練習學寫雜文和策問?!鄙蛳壬_口說道。
“五篇吶?”林明嵐忍不住驚呼,一個時辰能寫完一篇策問已經(jīng)是他超常發(fā)揮了,要是寫五篇,不是要命么?
“考試的時候時間更短,你現(xiàn)在不多練練,考場上怎么辦?”沈先生反問道。
“多謝先生的大恩大德?!绷置鲘巩斎恢郎蛳壬挠靡馔耆菫榱怂?。所以肅然起身,對著沈先生行了大禮。
沈先生安然收禮,開口說道:“你知道我的用意是為了你就好了,今后務(wù)必專心學習?!?br/>
“是,先生。”
“這兩人口音聽著像外地人,應該是第一次行騙,要是遇上老手,盒子里裝的就是名貴瓷器的碎片,到時候你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呢?!?br/>
“這些騙子真可惡,居然盯著我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