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天山腳下穆家姑娘穆青不過十歲,小小的身子穿梭在藥局里面,似是非常忙碌?,F(xiàn)在穆家的當(dāng)家的穆谷主是穆家遷來天山的第二位谷主,中年得一女,甚是歡喜,便想著將一身的醫(yī)術(shù)全數(shù)傳授給她,于是穆青五歲那年,他爹就開始給她講醫(yī)書了。
要說穆青的母親阿那依也是名醫(yī),在天山的名氣絲毫不亞于穆谷主,阿那依是苗族寨子里面有名的火爆的脾氣,菩薩的心腸。要說他們倆的姻緣怕是還要說上許久。說回這十歲的那青已經(jīng)是個合格的小管家,穆家醫(yī)館的每一個藥方都要她親自過目后才能拿去抓藥。人人都說阿那青長大以后肯定也是一代名醫(yī)。藥局都是穆谷主的三個弟子主持,三人輪著為百姓看病。而這其中穆谷主的大弟子,云奕,最是疼愛那青,所以,那青也總是趁著云奕當(dāng)班的時候跑出去玩,從來沒人發(fā)現(xiàn)過。
這會,那青又偷跑到山上玩,藥王谷周圍高山環(huán)繞,那青最喜歡在里面摘花,找草藥,追兔子玩了。逛著逛著,便見那峭壁上長著從未見過的小花,大風(fēng)吹著山壁,小花迎著風(fēng)卻不見折損。遠(yuǎn)遠(yuǎn)看著,那青便知道那是薄雪火絨草,認(rèn)準(zhǔn)目標(biāo)后,那青便擼胳膊挽袖子的爬了上去。小孩子大多都無所畏懼,腳下的景色怕是成年人就要嚇得腿軟了,那青卻心里眼里的只有那株小花。(.最快更新)那青爬著爬著就到了,伸手摘了好多放在背簍里面,又往上面爬了爬就重新踏上了平地,若是此時誰看見此幕,必定成為那青小時候最了不起的壯舉。那青剛爬上來就張望著回去的路,便看見草叢中昏睡的少年,也是小小的年紀(jì),穿著不是苗族人的裝飾,倒像是中原人,醫(yī)館也有許多中原人,那青馬上跑過去一本正經(jīng)的開始把脈,眼睛東看西看,覺得不對,便想著把此人拖回去
。
少年本是在午睡,看見有個小姑娘過來,本想著裝死嚇跑她,沒想到她竟然拽著腿要把自己拖著走。少年站起身來,附著頭看著那青道:“哪里來的小孩,還不快回家去”
那青一看他起來了,便抓著他的手說:“快來,你生病了,我可以給你看病?!?br/>
少年一頓無語,這誰啊軟軟嫩嫩的小手拉著自己便走。話說,少年也從來沒見過比自己小的人,在教里,都是頂大的大人們,自己跑出來也是煩著他們,便跟著那青去看看。那青哪知道,便一直拉著她的病人往前面走著,來到一個木屋里,那青讓少年坐在床上,自己去找了好些藥粉藥丸給少年吃。這個小屋本就是穆家外出采藥的臨時休息處。
“你會醫(yī)術(shù)”少年看她跑來跑去又拿來好些藥丸給他吃,便問道。(.最快更新)
“那是,我可厲害了,以后就是名醫(yī)”那青的語氣不由得逗笑了少年。
“那你教我醫(yī)術(shù)吧。”少年突然道。
“啊為什么”
“孔姨老是胸口痛,我要是會醫(yī)術(shù)就能幫她看了?!鄙倌暾J(rèn)真的看向那青。
那青還在猶豫,她哪知道教人啊
“作為報答,我教你武功。”少年也是坦蕩,說著便飛身上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青。
“我可厲害了,你學(xué)不學(xué)”
那青從來未見過什么叫武功,看見少年飛上枝頭,下巴都掉下來了。
“我要學(xué)我要學(xué),你快下來”那青喊著,怕他聽不見一樣。少年飛身下來,表情也是不可一世。
“我叫阿那青,你叫什么”
“連城。”
于是兩個小人便約定,每月初一木屋相見,相互教學(xué)。
那青每個月的初一都偷偷從家里帶兩本醫(yī)術(shù)來木屋,而連城卻有時不見蹤影,兩人便這樣偷偷學(xué)習(xí),斷斷續(xù)續(xù)的也持續(xù)了兩年。連城這邊看著醫(yī)書,那邊督促著那青扎馬步。這馬步一扎就是一年。
那青不禁抱怨道:“我要扎多久才能飛啊”
少年頭都沒抬:“扎兩年馬步就能飛了。再蹲點?!?br/>
連城無視那青扭成一團(tuán)的小臉,坐在陰涼處看書,不時還問問那青。
這一年,那青十二歲,谷里來了一位武功超級不得了的人物,中原劍圣明心。內(nèi)傷嚴(yán)重的他被父親接入谷中治療,那青一天跑去偷看。
“叔叔,你是不是武功好厲害的”那青趴在劍圣的床頭問道。
“武功一般,不然如何被人打成這樣。”明心知道她是穆谷主的女兒,也逗她說道。
“那叔叔,你會不會飛啊?!蹦乔嗬^續(xù)瞪著大眼睛盤問道。
“會?!泵餍娜鐚嵈鸬?。
一聽叔叔會飛,那青眼睛冒光的看著明心,“叔叔教我好不好”手也攀上了明心的衣袖。
“阿那青,不想以后跟父親一樣為人看病,成為名醫(yī)嗎”明心看著直白的那青不覺好笑。
“叔叔,我想飛上樹?!蹦乔嗫蓱z兮兮的看著明心。
“噢你為何想飛上樹呢”
“這樣就看的更遠(yuǎn)了啊。”那青覺得叔叔問的好沒道理。
明心倒是思索片刻,便道:“你若跪下磕頭,喊我聲師父,我便教你?!?br/>
那青馬上跪下,結(jié)結(jié)實實磕了三個響頭,甜甜的喊著:“師父”
那青也是在師父回中原后,才從其他病人口中得知,中原劍圣是多么多么厲害,當(dāng)他的弟子那是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話說,那青拜完師后,第二月初一便去找連城炫耀,每次學(xué)完新的知識都要跟連城分享,連城看她小胳膊小腿舞個木劍,也指點她一二。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一年,自師父走后,每天那青都會來這木屋練劍,這一日也不是初一,那青練完劍,靠在樹下消汗,昏昏沉沉就要睡去。頭似讓人推了下,回頭便看見連城沖著他笑。那青反手就要打過去,連城卻已經(jīng)飛身而走,只留給她一個漸漸變小的身影。那青的手摸上頭去,發(fā)現(xiàn)多了根玉簪插在頭上。拿下來看了半天,心里卻像打翻了蜜罐一樣。藏在懷里便回了家。
當(dāng)時的他們,都不知道那次見面竟是他們木屋最后一次相見。
后來藥王谷住進(jìn)好些中原武林人士,一時間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那青還是偷偷跑去木屋,等啊等啊,可是接下來的四年里,直至那青離開天山,那少年也再沒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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