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綾驚訝地看著她,不知所以。
所以現(xiàn)在是哪般?還有剛剛楚宸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妃不是跟楚宸關系不好嗎?
“之前是因為怕把你牽扯進來,還記得我跟你說過,走了就不要回來嗎?”太妃又說,看著他們的眼睛里含著淚光:“如今我打算走了,想著就讓宸兒把你帶過來,我們好聚一聚?!?br/>
楚宸皺著眉站在一邊不說話。
“太妃要去哪?”葉綾問。
太妃緩緩一笑:“還能去哪?自然是黃泉?!?br/>
葉綾震驚地回頭看楚宸:“陛下同意了?”
未等楚宸說話,太妃便說:“是我執(zhí)意如此,你別怪他?!?br/>
葉綾眸光微微閃爍,她有資格怪他嗎?
平復了下哽咽,葉綾說道:“葉綾覺得太妃會好起來的,只要太妃允許我為你治療,葉綾一定會治好您的?!?br/>
太妃笑的很溫和:“不必了,我這是心病,我自己知道,況且,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醫(yī)好一個自己都不想活的人呢?”
“葉綾會有辦法的,請?zhí)嘈盼遥 彼粗鷪远ǖ卣f道。
太妃笑笑,沒說話。
葉綾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太妃制止了她:“我心意已決?!?br/>
兩行清淚劃過臉頰,葉綾轉頭對楚宸說道:“你倒是說話??!”
楚宸嘴唇微動,想要說什么,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得出口。
葉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無聲地哭泣著。
“好了,說也說過了,你們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碧f道。
葉綾不放心地看著太妃。
太妃安慰她道:“放心,我只是睡一會?!?br/>
楚宸和葉綾出去了。
一到殿外,葉綾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樣,轉身就要往里面跑,楚宸一把拽住她。
“你松開,我知道怎么治療太妃了?!比~綾著急地說。也許自己能按照治療抑郁癥的方法來治療她。
“沒用的,宮里十幾位太醫(yī)都束手無策?!背穱@了口氣。
“我用的方法和她們不一樣。”葉綾說。
“太妃中的不止一種毒,前些天,冷夙在水井里還發(fā)現(xiàn)了一種。”
“你說什么?水井里也有人投毒?”葉綾瞇起了眼。
怎么會這樣?自己也喝過一段時間的井水,怎么沒有事呢?
“那種毒是慢性的,而且是連環(huán)毒,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貴妃笑’,只有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才能把毒性發(fā)揮到最大,太妃如今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背氛f道,眼中劃過一絲陰郁,隨即又消失不見。
貴妃笑?葉綾在心里默念。
喜鵲不是懂醫(yī)術嗎?她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說要保護好太妃的嗎?怎么還會這樣?
“喜鵲和趙嬤嬤呢?”葉綾問,她想起剛剛進來的時候還沒看見她們。
“你問她們干什么?她們被我關起來了,現(xiàn)在任何人都脫不了干系?!?br/>
“關起來了?你怎么不把我也關起來?我也跟太妃接觸過一段時間?!比~綾冷聲說道。
“此事跟你無關?!背氛f道。
“哼,楚宸你不是高深莫測的很嗎?我告訴你,先前冷宮失火,就是我跟太妃一手策劃的,當初是我打算離開皇宮,永遠都不回來!”
楚宸震驚的看著她,一時沒了聲響。
葉綾也被自己突然迸發(fā)出來的這股情緒震驚到了。
自己許久都沒有失控了。
“是嗎?”楚宸淡淡地問。
“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最重要是太妃……”
還沒等葉綾說完,屋內就傳來一陣碗具倒地的聲響。
葉綾和楚宸對視了一眼,急忙跑進去。
只見太妃側躺在床上,嘴角溢出血來,手伸出床沿,原是想要把碗放到桌子上,結果沒有夠著,碗跌落在地。
“太妃!”葉綾驚呼一聲,朝她奔去。
她不是說只是睡一會嗎?怎么現(xiàn)在就……
太妃強撐著看了她一眼,眼中似有萬般愁腸,卻在這一刻化為了滿足,她輕輕一笑,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葉綾親眼目睹她在自己面前閉眼,心中萬分悲涼,跪在她的床邊哭出聲來。
楚宸遠遠地站著,眼中難得的也流露出一抹悲傷。
“來人,鎖院?!背氛f。
門外有侍衛(wèi)進來,把葉綾和太妃分開,抬走了太妃,屋內一下空了。
“還好嗎?”楚宸走到葉綾身邊,輕輕說道。
葉綾沒有說話,自顧自走了出去,一路回到了鳳鸞殿。
所有的侍衛(wèi)在一夜之間撤走了,冷宮從此被封了起來。
葉綾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邊,眼淚無聲地墜落下來。
先前自己一直想出去,卻又一直沒有出去的原因之一就是太妃,她舍不得太妃,不忍心她一個人待在冷宮過凄清的日子。
可是如今,太妃已經(jīng)走了,葉綾覺得她已經(jīng)沒有再待在這里的必要了。
她擦擦眼淚,決定出宮。
第一步就是讓楚宸把她休了,哪怕廢了也好,把她扔回冷宮,這樣她就能憑借凌波微步輕易地躲開侍衛(wèi),逃出這個深宮牢籠了。
最好越快越好,這么想著,她開始收拾行李。
卻不料一道聲音在她身后響起:“皇后這是要去哪?”
楚宸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語氣有些微怒。
葉綾轉身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不去哪。”
“那你收東西干嘛?”楚宸瞇著眼睛看著她一刻不停的動作。
“太亂了我順一下?!比~綾自顧自說道。
楚宸一下子怒了,拽過她的一只手,葉綾只感到一陣很大的力道把她硬生生轉過來。
“你當朕眼瞎嗎?看不出你在收拾行李?”楚宸臉色陰沉,盯著她說道。
葉綾別過和他對視的臉,想要把手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朕問你話呢?”楚宸近乎咬牙切齒道。
“放手。”葉綾沒好氣地說。
楚宸死死地盯著她,眼神似乎要把她射穿。
葉綾就像毫無知覺一般,仍舊暗暗發(fā)力,想要掙脫開來。
“葉綾!你不要不識好歹,多少人想進來朕都為你拒絕了,你如今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朕!”說著,葉綾看到楚宸的眼眶微微有些發(fā)紅,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皇上大可不必為葉綾至此,葉綾的身份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本就不是屬于這兒的人?!比~綾說道。
楚宸放下了她的手,向前邁了一小步,逼問道:“你的身份?你什么身份?你是朕的皇后!天底下哪有皇后不老實本分待在后宮,盡想著出去的?”
“我不是!”葉綾大聲吼道。她真的受不了后宮無所事事的生活,還得每天看他楚宸的臉色。
“你再說一遍!”楚宸真的怒了,他把葉綾逼到墻角,一手抵在墻上,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的唇。
葉綾吃痛,微微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開始反抗,她的雙手胡亂揮著,就是揮不出袖子里的暗器。
該死的,她忘記自己先前和小蘿把身上刪繁就簡一遍了,連暗器都被她收起來大半,就留下腰間的一把匕首,可現(xiàn)在楚宸另一只手緊緊地箍住她的腰身,根本就拿不到?。?br/>
“唔……”
葉綾拼命地掙扎,不惜咬破了他的唇。
楚宸一下離開了她的唇畔,葉綾得以喘息的機會,立刻推開了他,手握在腰間的匕首上,權衡再三,還是沒有拔出來。
不過與他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只要楚宸再對她動手動腳,她就立刻抽刀。
好在楚宸沒有再有動作,他擦了擦唇角的血,還低頭輕蔑地看了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葉綾覺得他此刻跟魔鬼一樣。
“朕就知道,你與那些人不同?!背肺⑽⑿χ?,眼神慢慢從指尖移到葉綾的臉上,看著葉綾煞白的臉,他笑的更甚了。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才好玩不是嗎?”葉綾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難道自己剛剛真的刺激到他了?可是剛剛情緒不對的人難道不是她嗎?怎么現(xiàn)在他的反應比她還要大?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看著害怕?!比~綾說。
“害怕?害怕就對了?!闭f著,他拿起葉綾剛剛收拾的包袱,一把扔出門外。
“老老實實待在宮里,朕每天忙得很,別讓朕分心。”他又說道。
葉綾看他把自己的寶貝扔了出去,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那是我的東西,你扔掉干嘛?”說著,她又跑出去把它們撿了回來。
楚宸就這么看著她,直到她又把它們放回原處。
“朕不想再聽到任何你要出去的言論,以后,乖一點。”
葉綾此刻倒跟他好好說起來了:“我之前留下來就是因為太妃,如今她已經(jīng)不在了,我自然也就要離開了?!闭f罷,她又想起了太妃,眼眸沉了下來。
“朕不管你以前到底怎樣,就連你是不是陳國的苓公主也都不在乎,只要你待在朕身邊。朕可以等你敞開心扉的那一天,哪怕后宮里只有你一人,朕也愿意?!背房粗?,認真地說道。
葉綾聽著他真摯的告白,心里有些別樣的感覺涌現(xiàn)。
“你為什么這么對我?明明之前還……”葉綾問道。
“那是因為朕沒有真正了解你,當我看到你奮不顧身去火里救太妃的時候,心里就認定你了?!背吠白吡艘恍〔?,拉進了和葉綾的距離。
葉綾沒有退后,而是仔細聽他說話。
“那是我應該做的?!比~綾看著他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