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末。
開學了。
有時候曹閑會覺得,是因為宿舍兄弟們一回來,才讓學校的路上恢復了生機勃勃。
保研的消息沒有告訴宿舍仨兒子,大家每天還是跟沙雕一樣快樂。
朱亮的網(wǎng)咖經(jīng)營的很好,過年生意火爆,就是核心的網(wǎng)絡服務還沒簽幾個生意。公司幾個員工都成了網(wǎng)管。
不過曹閑‘狼鷹工藝’的網(wǎng)站已經(jīng)做好了。
“咦?還不錯?!?br/>
網(wǎng)站目前不算徹底完成,需要幾個文案和作品,壓軸的明洪武釉里紅沒修復好,曹閑也沒法給他提供素材。
但網(wǎng)站大致模樣已經(jīng)出來了,曹閑是學藝術出身,想象力足夠,這網(wǎng)站上布置合理,交互設計顯然套了模板,看著清爽大氣,到時候空白的地方直接補上作品,就萬事OK!
曹閑又花了2W,讓他給‘殺口’美食園做一個。
朱亮直呼曹閑是自家財神。
……
大一下學期,學生會和各社團在3個月后會進行換屆,但學期開始為了防止人員流失,就會提拔‘骨干’,也就是說換屆后新的學生干部們,會從各社團的骨干里面選出。
曹蕓便被提拔成了播音部的骨干。
這個好消息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曹閑,曹閑跑到廣播臺里,準備請她的部長學姐一起吃個飯,只是看了一下這位學妹的顏值,只能說很有才華。曹閑拿出1000塊錢讓她們?nèi)ゴ暌活D好的,自己這種大忙人,自然得事業(yè)為重。
自從吃了那頓飯,部長更器重曹蕓了。
每周一、二、五下午,曹蕓的聲音都會按時出現(xiàn)在大喇叭中。
“各位同學下午好,又到了每日點歌臺?!?br/>
“也許走在校園中,我們有期待,有希望,有各種情感想要抒發(fā),但即將離開校園的時候,也有不舍和傷感。接下來是大四的一位學姐,點播的一首歌曲,《遇見》。她要送給一個人,感謝與那個人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遇見?!?br/>
“愿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能遇見讓我們值得銘記的人?!?br/>
“~~~”
播音員的聲音清澈干凈,孫燕姿的歌曲悠揚,也不知道這是哪位女生,在臨別之際借著歌聲進行的一次大膽告白。
可能……也不算告白。
只是青春結(jié)束之前的一次傾訴。
……
……
青春不一定能用來詮釋大學生活,但大學生活永遠可以用來詮釋青春。
相比眾多人的青春,曹閑此刻被自己那根青春小尾巴的變化搞的摸不到頭腦。
保研……
晚上11點半,宿舍已經(jīng)熄燈了,小夜燈下,曹閑裹著被子,坐在書桌前思索。
“主子,怎么了?”
靈狼哈著氣,悄悄問道。
思路被打斷,曹閑回過神。
“沒事,你怎么出來了?”曹閑問道。
“那檀木怪和那個爐煙要出來看看。規(guī)矩我都教他們了,可以嗎?”
靈狼顯然是傳話的,聽到這里,曹閑點了點頭:“行?!?br/>
上鋪,朱亮正在打著電話,忽然鼻子動了動。
“什么東西這么香?”
探頭一看,是一塊木根!
曹閑桌前,此刻放著一個木根,那味道若有若無,煞是好聞。
吳欽也聞到了,他們看著曹閑在桌上擺弄著一個木根和一個香爐,看了一會,繼續(xù)打起了電話。
此刻,曹閑看著一個黃臉胖子,一個煙熏火燎的老鼠,開口道:“有事嗎?”
黃臉胖子支支吾吾,那香爐上的老鼠徑直開口:“你得給我換爐?!?br/>
“為什么?”
“我是爐神。香爐供出的。你知道爐神是什么神嗎?”
曹閑搖了搖頭。
那老鼠道:“爐神是供奉者和神祇的媒介!”
“哦,通訊員啊。”
“呃……可以這么說?!?br/>
“我只有一個龜蛇鎮(zhèn)妖爐,你是想住到那里面去吧?”曹閑望著那老鼠道。
老鼠扁著嘴:“那香爐我見了,的確比我的好,但我實在不喜歡有蛇的地方?!?br/>
“快別裝了,冬眠時又不是沒見過蛇鼠一窩的場景?!?br/>
俗話說蛇吃鼠吃半年,鼠吃蛇吃半年,冬眠時候被老鼠咬死的蛇不在少數(shù)。
曹閑頓了頓,“開門見山說吧,給你換個住處,對我有什么好處?”
老鼠見曹閑這么聰明,知道唬不住,索性直說。
“我可以四處幫你遞信。你知道這一路路途遙遠,沒幾個手下會大老遠的為你干這些小活,但我們爐神可以!我們會冒著這么大風險給你幫你傳訊的?!?br/>
遞信?
曹閑不解。
5G時代了啊……
不過為了尊重對方職業(yè),他還是拿出信紙,寫了一封信。
是給樵神的,說是望月山那邊如果有無主的好木材給他留著點云云。
“怎么送?”
曹閑問道。
“你把我的爐灰倒進龜蛇鎮(zhèn)妖爐里,然后點香?!?br/>
曹閑照做。
發(fā)現(xiàn)老鼠飄在了真武香爐上面。
“把信燒了!”
燒信?隔壁以為著火怎么辦?
曹閑一愣,瞬間想起了朱亮:“亮子,把你那個凈化煙灰缸給我用一下,我要燒一下東西做個實驗?!?br/>
朱亮把上鋪的煙灰缸遞下來。
信紙點燃,有字的煙全部被老鼠吞入腹中,無字的地方被朱亮那個高級煙灰缸吸入其中。
曹閑沒還沒告訴老鼠要把信送給誰,老鼠明悟一樣,一溜煙地穿了出去。
曹閑見他一時半會回不來,看向檀木怪。
“現(xiàn)在說吧,你出來又是做什么?”
檀木怪收著肚子,乖乖給曹閑行禮道:“見過曹奉真……謝曹奉真這幾日收留。譚十八感激不盡?!?br/>
譚十八,就是他的本名,還是這幾天才起的。
接下來是一長串廢話,說道最后,檀木怪道:“在下希望在奉真手下討個生活?!?br/>
“你想打工?不合適吧……”
曹閑瞅著這廝粗短的身材,好一塊料子啊,放在作坊里不夠金昱開一個人造的。
而且他的口音有種濃濃的泰國味,曹閑不習慣這種異域風情。
“我的玄光可以汽化,變得安神、助眠?!?br/>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想當個擺件!”
曹閑頭一次聽到這么直白的要求,雖然怎么想都覺得不合適,但還是道:“機會只有一次?!?br/>
“沒問題的!”
“好,這幾天我會把你送到作坊,你負責中午、晚上的助眠。”
“感謝曹奉真!”
檀木怪回去了。
沒一會,老鼠也回來了,同時還跟著一只鳥。
一只杜鵑!這鳥還有一個名字,叫布谷鳥。
這只杜鵑也是煙霧化形,老鼠說它是樵神廟里的爐神,也就是樵神的信使。
那鳥來到曹閑面前,體內(nèi)氤氳出的煙霧化作字。
‘恩公曹奉真敬啟’
‘在下已收到曹奉真來信,請曹奉真放心,若遇無主良木,會多多留心的’
簡單的傳訊,讓曹閑開了眼!
雖然剛剛覺得這爐神不怎么厲害,但現(xiàn)在才意識到,在手機沒出現(xiàn)之前,這絕對是神術?。?br/>
杜鵑飛走了,曹閑對老鼠道:“好,從此你就住到香爐里吧?!?br/>
……
……
開學2個禮拜了。
曹閑班上的同學,投入了畢設、應聘的雙重忙碌中。當然,有幾個同學很會安排生活。
齊超、于小雨、韓蓓蓓來到曹閑的作坊,他們畢設和論文都準備在這里完成。
這里有工作臺、有住處,而且安靜,相隔不遠就是曹賊的美食園,報作坊員工的大名還會打5折,簡直很自在。
只要給錢,怎么都好說。
按照陸學長作坊的價位,曹閑收了錢,讓她們隨意使用,茶水免費。
沒有白嫖成功的齊超很不開心:“阿閑,同學之間還收錢,見外了不是……”
“那把錢退給你?!?br/>
齊超一樂,“真的?你真免我單?”
“嗯,我到時候買車時候,你也得免我的?!?br/>
齊超笑容垮了……
這陣子安排他們搞畢設,倒是不費腦子。
費腦子的地方在于保研的事。
“如果說虞偉民、趙玉平他們推薦我,我還有跡可循……但為何還有舒琴?”中午在美食園吃完飯,曹閑休息時納悶道。
虞偉民知道自己和美院江教授關系匪淺,江教授是圈子里的大人物。
趙玉平知道自己和幸輕愁關系匪淺,幸輕愁的醫(yī)術是專業(yè)級的2倍還多,趙玉平顯然發(fā)現(xiàn)了幸輕愁的不一般。
這兩人都是靠著推薦自己,來攀自己的另一條關系線。
自己只是一個工具人。
可舒琴是圖什么?
這位40多歲還沒結(jié)婚的學術女魔頭,明明恨自己恨的牙癢癢,竟然還浪費一次人情關系給自己保研……
她平時可是巴不得自己離她弟子司秋禾遠一點啊。
一切的疑惑,下午就要揭開了。
趁著祝彪給西校區(qū)送貨的功夫,曹閑在下午坐順車來到了西校區(qū)。準備約見一下舒琴。
‘殺口’快餐車,真的就是一輛快餐車。
翠心、翠蘭姐妹在這里經(jīng)營的很不錯。
憑借著超高的親和力,和孫瀚為她們精心設計的、鳳梨省阿妹風格的造型,‘殺口’快餐車這一年多擁有了很多忠實擁躉。
“老板來啦!”
一見曹閑,系著圍裙、戴著頭巾的姐妹倆很熱情。
又是咖啡甜點,又是果盤小吃。
曹閑有些納悶,自己平時很少來這邊,而且和姐妹倆聊的并不多。
曹閑搔了搔頭:“熱情過頭了啊,怎么這么開心?”
二姐妹不好意思道:“您之前給了我們兩張旁聽證,我們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好東西。謝謝老板關照……”
那旁聽證究竟是讓她們找到了對象還是學到了知識,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自從發(fā)現(xiàn)了曹閑隱藏在其中的心意,二人有種被關心的感動。
看著二人的高興勁,曹閑心中一笑。
“不必客氣,好好工作,還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可以說一聲。”
“放心吧老板,我們會幫你照顧好這邊的!”
士氣很足,曹閑很欣慰,只是舒琴發(fā)來消息時,他的士氣很不足。
‘10分鐘內(nèi),你來生科院樓后,我時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