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點開一條短信“羅隊長說姜煒已經(jīng)交代了,一開始沒有說出卓瓔,但從住處發(fā)現(xiàn)了他們這幾年秘密來往的證據(jù),卓瓔也跑不了”
我輕嘆了口氣,望著遠處的黃昏照進了車里。
“我送你回去吧,看你有些累了”方逸輕聲道。
“好”我回了個字,方逸便開車送我回家,一回到家就躺下閉上了眼睛,好在再無旁人打擾。
——
睡夢中,再次出現(xiàn)了那個紅衣背影,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披散到腰際的黑發(fā),他微微側(cè)身,恍惚間,這次,我像是看清了他的樣子。
……
一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回想著夢中的那抹紅色,可我怎么也記不起夢中之人的樣子,明明昨晚還是那么清晰。
為什么總會做這些奇怪的夢?那個紅衣背影男人,真的只存在于我夢中嗎?
我揉了揉腦袋,起床后,才知道外面已經(jīng)翻了天,姜煒與卓瓔承認了十五年前策劃車禍,還有雇殺手殺死莫攸宸的種種罪行,
莫攸樂則被以非法獲取財產(chǎn),牟取不法商業(yè)利益又被刑拘做了調(diào)查,KG亂成了一鍋粥,股價暴跌等一系列危機撲面而來……
我站在窗外看那棵大槐樹,不久后,夏天也要過去了。
待我再轉(zhuǎn)身時,就見沈郁坐在床上看著我,這人從來都是不速之客,“KG出了這種事,你投的錢怕是大半都收不回來了吧”我靠在窗邊道。
“這有什么,沈氏早就在著手收購KG了,本就是意料之中,國外KG還是很有影響力的,算是撿了個便宜”
他站了起來走到我身旁,“好了,趕緊回去吧”。
我抬頭“我會回去的,但怎么著我也得收拾收拾吧,你就別管我了”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最多一星期,要是回來還看不到你……”他瞪著我算是警告。
我連連點頭,他這才又不見了,“真是陰魂不散”我嘀咕了聲,看著外面火辣辣的太陽。
我開始收拾東西,沒會兒功夫外面就傳來敲門聲,一開門正是那房主,他一看到我就道“房租現(xiàn)在漲了,你看這地界,這裝修,小姑娘,我當時租給你太便宜了,再加點錢吧”
“喂,大叔,你這話說得,合同上可是寫得明明白白的,難不成現(xiàn)在要反悔了?”
“以前,是以前”房主結(jié)結(jié)巴巴。
我諱莫如深看著他“不會您是找了個陰陽先生又看過了吧,知道這房子原先的女鬼不見了?”
“你,你說什么呢,什么女鬼?”
他一聽這話激動,“你這姑娘怎么說話的,要么再加錢,要么搬走”,甩了甩手冷哼一句。
“好,把剩下的錢全退了,我就搬”我也懶得與他計較。
“行”房主這下倒很是爽快地答應(yīng)了。
莫家遭遇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卓瓔,莫攸樂被抓進監(jiān)獄,莫正業(yè)也被送進了重癥病房,我這才想起那日他與我說得最后一句話,他對我坦白,對我推心置腹,想來在生死面前,一切都變得渺茫了。
第三日,我買了束白玫瑰去了郊外的墓地,走到一個墓碑前,卻見那里站著個中年人,五官分明,很有精神,看得出年輕時的帥氣。
“我來看看伯母,我是攸宸的朋友”我自我介紹。
“這么多年,再次來到這里,我還是愧疚,當年的愧疚是愧疚就這么送走了她,現(xiàn)在卻又送走了她的兒子,我沒想到卓瓔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是我害得,我害得……”他跪了下來痛苦地捂著胸口。
我未發(fā)一言,將花放下,剛要直起身卻見大理石磚微微凸起,想說話但又閉口不談,默默地離開了陵園。
等再回到二層小別墅,我來到莫攸宸的墓前,拿出了本冊子又挖了個坑將冊子埋了進去。
“聽吳伯說這里會變成真正的流浪狗救助中心,馬上黑皮,白丫,大傻,二胖都會回來,不會再冷冷清清,而雪球也會一直陪著你,
我該走了,可能以后都不會再來了,與你與我,都會像一個夢一樣,傷心的事都該忘記,你會忘記重新輪回,下世定會有幸福的結(jié)局
但我,我知道許多事忘了也沒用,一切都該早點結(jié)束,我也要努力嘗試著面對所有……”
我在墓旁坐了許久,末了一笑站了起來,徑直走出了別墅,頭也不回地離開。
——
待走出后,路邊方逸正等著我,見我過來道“我知道你會在這兒,來的路上撿了只小貓”他指了指車內(nèi),“見你在里面也就沒進去”。
我往內(nèi)看了眼,是只臟兮兮的小花貓,“這貓腿好像有點問題”
“是,上車吧,我送你段路”他打開車門。
“好”我應(yīng)了聲,隨即我們直朝市區(qū)駛?cè)ァ?br/>
來到寵物醫(yī)院,方逸正給小貓清洗,我拿著藥水和棉花放在他面前,他怪道“你還懂這些?”
“噢,攸宸不是也知道這些嗎”我將一瓶藥水遞給他。
“可你倒很熟門熟路的進來就知道該從哪里拿了”他接過,低著頭給小貓擦上了藥。
我一愣,掩飾地笑了笑,方逸這時忽然停下了手抬頭看著我。
那眼神像是知道了什么,不過卻什么都沒說,又低下頭接著手里的事。
見此,我輕輕道“我走了”
但他這次好像沒有聽到似的不再回應(yīng)我,我沒再打擾他,悄悄地出了寵物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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