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沒再多和夏紫萱廢話,她口中默念咒語,手中又憑空變出數(shù)朵白芷花。
然后,她單手一翻,用力將白芷花朝著夏紫萱面前飛過來。
那白芷花立刻變成像一個個鋒利的小針一樣,朝著夏紫萱全身各處劃過來。
夏紫萱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轉(zhuǎn)過身,連滾帶爬地藏到了一棵大樹后面。
然而,她低估了白芷的實力,那小針竟然穿過樹干,一下射在了她的后背上。
夏紫萱只感到后背傳來一陣陣略酸微麻的疼痛感,那疼痛蝕骨噬心,讓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白芷縱身一躍,跳到了她面前,嘲諷道:“怎么樣?被我白芷花針擊中的感覺如何?就你這種水平,也配進入我碧海仙境修煉!”
夏紫萱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白芷姑娘,你我素未謀面,也沒有任何瓜葛,小女子也不知道你究竟為何對我會有這么大的成見?”
白芷冷哼了一聲道:“反正本仙就是不歡迎你來這里,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想辦法讓夏大哥他們把你趕出去!”
夏紫萱聽到她的話,忽然悲從中來,天大地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在人界的時候被自己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未婚夫算計坑害,險些喪命,現(xiàn)在來了這里,本以為可以過幾天安穩(wěn)的日子,沒想到卻又莫名其妙被這個丫頭嫌棄。
“嗚嗚嗚,既然這樣,你就殺死我吧。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毕淖陷婧鋈婚_始低聲抽泣。
沒想到,白芷看到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竟然被她嚇傻了,目瞪口呆道:“你,你有病吧?我只說讓你離開這里,又沒讓你去死?!”
“你以為我離開這里還能活著嗎?如果我回人界能活下去,我為什么要來這該死的地方?這地方有什么好的?!”夏紫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禁失聲痛哭。
白芷當(dāng)然不知道她在人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因為是夏冰把她帶到這里的。
她被夏紫萱瘋癲的樣子嚇得臉色發(fā)白,冷哼道:“懶得理你!今天就先放過你,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趕出去!”
說罷,白芷快速走了幾步,消失在密林中。
夏紫萱靠著樹干抽泣了半天,心情總算平復(fù)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夏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夏姑娘,你在哪?該帶你回新的住處了!”
夏紫萱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站起身回應(yīng)道:“我在這里呢,夏公子?!?br/>
夏冰瀟灑地從不遠處走過來,月光下竟有一種玉樹臨風(fēng)的感覺,他看著夏紫萱紅腫的眼睛,低聲笑道:“怎么?想家了?”
“沒,沒有?!毕淖陷嫒嗔巳嘌劬?,不好意思道。
“還說沒有,你眼睛都哭紅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毕谋闷獾睾逯膊恢朗裁丛?,一向神經(jīng)大條的自己竟然對這個姑娘逐漸產(chǎn)生越來越濃的同情心。
或許是因為她的遭遇十分凄慘,又或許,她和真珠,長得太過相像?才讓他不禁產(chǎn)生了憐惜之情。
畢竟,當(dāng)年的真珠,可是碧海仙境最溫柔最受歡迎的女仙。
不知道真珠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她的玉石又怎么會在這個姑娘身上?
他扶起了身體虛弱的夏紫萱,不經(jīng)意間掃過她后背的傷口,慍怒道:“這傷口。。。是不是白芷那個丫頭弄的?”
“沒事,小傷不礙事。”夏紫萱勉強笑了笑,其實她的后背現(xiàn)在還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夏冰嘆了口氣說:“你呀,脾氣真是倔強。白芷的功力我是知道的,還好這丫頭手下留情,要不然你整個后背都得腫起來。而且,你現(xiàn)在還沒開始修煉,還是肉體凡胎,這種仙術(shù)用在你的身上,可是對身體會有極大損害的?!?br/>
接著,他沒再多說,幫夏紫萱撿起掉在地上的舊衣服,帶著她去新住處了。
令夏紫萱感到十分怪異的是,夏冰所說的新住處,正是剛才那個看起來荒廢很久的紫蓮堂。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夜晚,在慘白月光的映照下,這紫蓮堂看起來根本就不像人住的地方。
夏紫萱指著紫蓮堂哆哆嗦嗦問夏冰道:“夏公子,你不會讓我住在這個地方吧?”
夏冰點了點頭道:“嗯。是的,目前碧海仙境只有這個地方?jīng)]有人住,我和白微商量了一下,怕你和別人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想起了這個地方。”
夏紫萱在心里暗想:與其住在這里,還不如讓我住在你的明水堂呢,畢竟那里還有點人氣。這陰森詭異的破屋子,誰敢一個人住啊。
夏冰似乎看出她心中的憂慮,露出一股耐人尋味的笑容道:“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在這里陪你住一晚上。畢竟這紫蓮堂的地方也不小,里面房間十分多?!?br/>
“神經(jīng)病!死變態(tài)!”夏紫萱撇了撇嘴,這話她當(dāng)然不敢直接說出來,只能在心里說說。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不必了,謝謝,我沒那么膽小?!?br/>
夏冰沒再多說,快走了幾步,到了紫蓮堂前面,迅速將覆蓋在牌匾和大門前的藤蔓植物清理掉,還用袖子撣了撣門上的塵土。
夏紫萱似乎聽到,他在清理的過程中,似乎發(fā)出了幾聲無奈的嘆息。
莫非,這紫蓮堂內(nèi)還隱藏著什么秘密?
“喂,這個紫蓮堂為什么沒人???”夏紫萱拉了拉夏冰的袖子問道。
“你別問那么多了,只管住在這里就是了?!?br/>
“吱扭”一聲,夏冰推開了木門,就帶著夏紫萱一路走了進去。
一路走來,夏紫萱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已經(jīng)看傻了。
雖然這紫蓮堂一直沒人住,但里面卻收拾得十分規(guī)整。
中間是一條鋪滿各色寶石的小徑,在月光的映照下發(fā)出絢麗多彩的光芒。
旁邊種滿了各色奇花異草,有些花草的果實還發(fā)出奇異的光芒。
最讓夏紫萱覺得有意思的是,這紫蓮堂里面也像百草堂一樣,掛滿了花狀造型的燈籠。
只不過這里的燈籠不是白色的,而是有四種顏色,白的、紅的、黃的、紫的,形狀像極了夏紫萱白天在紫蓮堂外面看到的那一大片像蓮花一樣的卻只長了一般的花朵。
“喂,這燈籠是模擬什么花做的?為什么長得這么奇怪?”夏紫萱好奇道。
“這叫半邊蓮,是以前住在這里的上仙最喜歡的一種花?!?br/>
“哦,半邊蓮,怪不得只長了一半。”
夏紫萱十分好奇以前是誰住在這里,但既然夏冰一直不肯說,那就算了,畢竟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這些治愈的花燈,夏紫萱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她好奇地摘下一朵花燈,拿在手里把玩。
走了一會兒,終于到了正房前面。
夏冰說的不錯,這里面果然很大,再住十幾個人都綽綽有余。
夏冰掏出一把銀質(zhì)鑰匙,默默打開了正門,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然后,夏冰摸出一個火折子,駕輕就熟地點亮了桌子上放著的一盞燈,整個房間就亮了。
憑借燈光,夏紫萱可以看到除了門口處,其余三個方向都擺放著高到幾乎接近房頂處的黑色大柜子。
黑色柜子中,高矮不一地放著各色古董,古董上方均有暗黃色的燈光,襯托出一種古香古色的感覺。
黑柜子之間是白色的墻,但并不空白,每一片空出來的墻上都掛著山水畫和美人圖。
正對著門中央的一幅畫最為亮眼:那畫中畫著一位身著紫色衣裙的女子,大朵大朵的紫色半邊蓮映襯在她的周身,她的左臉上也繪制著一朵淡紫色的半邊蓮,但讓人看起來卻并不覺得突兀,反而映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白皙,但她的笑容卻有些妖艷。
接著,她又走了幾步,看到一個身穿黑紗,頭戴一只金釵的美人圖。
那畫上的美人肌膚白皙似雪,笑容嬌媚可人,一雙丹鳳眼狹長纖細,一道柳葉眉斜飛入鬢,耳朵上還帶著一對晶瑩潔白的珍珠耳環(huán)。
美人手里還抱著一大捧漂亮的野菊花。
夏紫萱走到離畫更近的地方,仔細朝著美人圖看去,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畫上的美人,竟然和自己有八九分相像,只不過,這美人笑起來比自己更加典雅。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夏冰道:“這,這是誰?怎么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她仔細觀察著夏冰的表情,忽然覺得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夏冰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頭說:“你想什么呢?怎么會和你像。人家明明比你漂亮多了?!?br/>
夏紫萱似乎覺得他在刻意隱瞞著什么,但也沒有多問。
怪不得昨天白微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表情也那么不自然,甚至還叫自己為真珠。
應(yīng)該是他們都和這畫上的美人熟識,所以才會覺得尷尬吧?
但她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摸了摸桌子,如果土太多,得找塊抹布擦一擦。
奇怪的是,桌面上纖塵不染,似乎剛剛有人打掃過了。
“你不是說這里沒人住嗎?怎么會這么干凈?”夏紫萱邊摸桌面邊問。
夏冰挑了挑眉,淡淡道:“沒人住不代表不打掃,白微會定期讓人進來打掃。”
“哦,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