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在同誰說話?”
正在趙姳姳不知道怎么辦時,李如常扛著一棵樹回來了。而他早就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了自己家門口站了一個男人。
“相公,這是漫南書院的學(xué)生,迷路了過來跟我討杯水喝。我相公回來了,你自己問我相公送不送你吧?!?br/>
趙姳姳趕緊將這個麻煩的男人丟給李如常,而自己則進(jìn)了屋子,去擦頭發(fā)了。
“在下宋瑢之,因為同好友走散了,而遇見了貴夫人,口內(nèi)干燥,就向貴夫人討了杯水喝,望閣下見諒?!?br/>
李如常自然清楚自己小娘子的性子,而且他剛剛要是沒看錯,他家小娘子的懷里還揣著這把菜刀呢。
“無妨,公子可是不知回去的路了?”
“正式,還請勞煩閣下,能送在下回鎮(zhèn)上,在下必有重謝?!?br/>
宋瑢之沖著李如常就是一個鞠躬,臉上的喜悅不言而喻。
“那快些走吧,天有些暗了,再晚就得抹黑走了。”
李如??刹幌雽⒁粋€陌生人收留在家,縱然他家什么都沒有。
“多謝閣下?!?br/>
宋瑢之又向李如常鞠了一躬,然而李如常也坦然接受了。
李如常走在前頭,而宋瑢之緊隨其后。
等趙姳姳擦干頭發(fā)出來時,院子外那還有人?。?br/>
“真是的,走了也不會跟我說一聲。”
趙姳姳嘀咕了一句,就去了書房練自己的毛筆字去了。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路上,宋瑢之一直在同李如常說話。
“李如常?!?br/>
李如常倒真不覺得這宋瑢之竟然還是個話癆,一路上一直在說話,也難怪會口渴的在他家,向他家小娘子討水喝。
“李姓?這個姓氏少見呀!”
在這個時代,李姓真的是個少數(shù)姓氏。千萬人里,也難有一個姓李的。
“我瞧著李兄比我年長些,我可否喚一聲李兄?”
“隨意?!?br/>
宋瑢之這人其實什么都好,就是這嘴巴,閑不住,總愛逮著一個人說個不停。
“李兄,我實在有一事不明,還請李兄能為我解惑?!?br/>
宋瑢之絲毫不在意李如常的冷漠,自顧自的說著。
“我瞧李兄也是一表人才,應(yīng)該也早過了弱冠之年,為何令夫人還如此嬌小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br/>
李如常只用這八個字打發(fā)宋瑢之,并沒有將他們的過往解釋清楚。畢竟他們真的不熟,只是宋瑢之這個人,他有些自來熟。
“原來如此,那……”
宋瑢之搞清楚了趙姳姳的年齡后,又開始問李如常其他問題了,一路上嘴巴沒有閑過,而李如常也是定力超神,愣是一路上沒怎么搭理宋瑢之,也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
將宋瑢之送到鎮(zhèn)上后,李如常就準(zhǔn)備走人了。
“小少爺?真的是你嗎?”
李如常才轉(zhuǎn)個身,就聽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陳阿姆,你怎么在這?”
李如常沒想到還會再見到自己的奶娘。
“咦,陳媽,你同李兄認(rèn)識?李兄,你怎么會認(rèn)識陳媽的?”
宋瑢之的眼睛里充滿了好奇,擁有一顆八卦之心的宋瑢之,不弄明白這事,他會從此再也睡不著覺的。
“宋少爺,這是我家小少爺,宋管家就在后頭,宋少爺稍等片刻就行了?!?br/>
老婦人不卑不亢的樣子倒像是個世外高人。
“小少爺,老嫗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 ?br/>
老婦人明明剛才對宋瑢之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轉(zhuǎn)頭一看到李如常,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流下來了。
“陳阿姆我沒事,我現(xiàn)在過的很好,我還娶了一位娘子,她很賢惠?!?br/>
李如常雖然沒有流淚,可眼神里的激動還是能瞧見的。
“哦,小少爺都已經(jīng)娶妻啦,也是,小少爺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早該娶妻了,就是不知這位少夫人是誰家的千金呢?”
老婦人擦去眼角的淚,問李如常的妻子是哪戶人家的千金。
“她不是誰家的千金小姐,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丫頭。陳阿姆你也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哪還會有大戶人家肯將他們的千金許配給我。”
李如常說到最后,竟然自嘲的笑了。
“小少爺受委屈了?!?br/>
“少爺,老奴總算是找著您咯,您說您,出去玩也要帶個小斯在身邊呀,您剛到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丟了,老奴怎么向老爺老夫人交代喲?!?br/>
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大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喘的幾次。
“哎呦,宋伯,我這不是沒事呢。再說,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哪還會走丟?!?br/>
宋瑢之正在從李如常和老婦人的對話中尋找答案呢,結(jié)果,就被宋伯給打斷了。
“陳阿姆,我現(xiàn)在就是個獵戶,住在趙家村,以后您要是無事,就來坐坐吧。”
李如常同老婦人的敘舊被宋伯這么一打斷,才想起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趙姳姳還在等著他回家呢。
“天色不早了,娘子還在等著我回家吃飯呢?!?br/>
說完,李如常向老婦人行了一禮,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李兄,李兄!那我可否閑暇時去你家玩呀!”
宋瑢之現(xiàn)在被自己那顆八卦的心,繞得癢癢的,可兩位當(dāng)事人,已經(jīng)走了一個,剩下的這位,雖然在他家是個奴仆的身份,可就連他那可怕的祖母都要敬她三分,他可不敢得罪她。
李如常沒有回答宋瑢之,就像沒有聽到宋瑢之的話一樣,歸心似箭的向自己家的方向大步走著,他真的恨不能立馬飛回家。
“陳媽,我記得你以前是在鎮(zhèn)國將軍府做事?!?br/>
宋瑢之三人往漫南鎮(zhèn)的宋府走去,路上,宋瑢之突然開口。
“回宋少爺,老嫗是在鎮(zhèn)國將軍府做過一陣子,可惜老嫗命薄,犯了事,被趕出了將軍府?!?br/>
老婦人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媽,而李如常卻從小叫她陳阿姆。
“哦,是嗎?”
宋瑢之瞥了陳媽一眼,也沒再說話,而專心走他的路了。
另一邊
太陽已經(jīng)落下去一半,趙姳姳也練了兩個字,可惜沒有李如常壓著,她是真沒那耐心去練毛筆字,就真的寫了兩個字后,就翻起了李如常的書柜。
書柜上的都是一些趙姳姳看不懂的書,偶爾能看到幾個認(rèn)識的字,可惜卻猜不出整句話的意思。
不過,趙姳姳覺得這應(yīng)該都是兵書吧,因為她看到了一本書上,書名有一個“孫”和一個“子”,她猜應(yīng)該就是《孫子兵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