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那…那!好像…是六殿下!”一個親衛(wèi)兵指著城下的李長天,神情有些激動對身旁的一個滿臉疤痕的大漢喊道。
他以前有幸跟著將軍去過曾經(jīng)的皇城。
那時,還是個孩童的六殿下,剛學會一式漠北刀法,便跑到每個前來上早朝的武將面前炫耀一遍。
而殿下并不知道自己所學的,是軍中每個人都會的刀法。
“老子眼睛沒瞎!”大漢一巴掌呼在親兵腦袋上,他紅著眼大吼道:“愣著做什么!快去給老子開城門!”
大漢開始發(fā)號施令,城墻上的士兵迅速集結(jié)。
城門,開了。
一身甲胃的大漢帶著他那僅剩的三百步兵,來到李長天身后。
大漢看著那個背影,看著青年腰間那熟悉的玉佩,他的身體在微顫。
錯不了,錯-不-了!
“末將林淮遠,參見陛下!”大漢突然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黑熊一般的漢子在這一刻竟是有些哽咽。
多少年了,這個動作有多少年沒做了。
陛下還活著──大南,沒亡!
城內(nèi),客棧房間中
白清霜輕手輕腳慢慢走向里屋,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好像,還沒來。”沒聽出什么動靜的白清霜放下心來。
裝模作樣又走回外間的椅子上坐好。
白清霜開始平復自己的內(nèi)心:白清霜你一定要高冷,就算小欣是你的第一個好姐妹,你也要高冷,要保持印象,對,不能顯得你很開心。
“咦?清霜姐你這么早就來啦。”里屋房門被打開,王小欣和葉青一起走了出來。
“嗯,走吧?!卑浊逅貞痪浜笃鹕?,她臉色平靜的走去打開房間門。
“哎清霜姐等等我們。”王小欣快步跟了上去,葉青則在她身后。
“嗯?”白清霜打開房門后停下腳步,她撿起地上的一封信:
葉少俠親啟
“給,你的。”白清霜將信遞給葉青。
姓葉,那自然就是那個混蛋了,不過白清霜心里暗自呸了一口。
就他,也配叫少俠?
“給我的?”葉青接過信有點不解,自己在靈界有認識別的人嗎?
拆開信封,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葉青這才恍然大悟。
‘今妖獸圍城,城內(nèi)百姓被困不得逃,昨夜尋少俠不得,特留下此信;少俠見此信時,在下或已身亡,望少俠出手,救這一城之人’
──店小二
葉青抬起頭,快速將信上的內(nèi)容和兩人說明后,便立即下了樓梯。
兩個少女也快步跟在他身后。
城外
大風呼嘯,林淮遠身后三百步兵整齊劃一單膝跪地:
“參見陛下!”
李長天沒有轉(zhuǎn)身,他遙望著遠處的妖獸群,聲音緩緩溫和響起:“林將軍,近年來,有勞你守護這座城了?!?br/>
“末將慚愧,末將當年沒能…”大漢低著頭,話語沒說完這漢子竟是直接哭出了來:“陛下,末將還以為您…”
李長天微微呵斥:“哭什么!起來!我大南國的男兒,何時這般柔弱!”
林淮遠止住自己的情緒,他沒起身,他覺得自己,有罪。
“林將軍,那不怪你。”李長天聲音再次溫和下來:“當年百萬妖獸來攻,守不住的?!?br/>
“況且。”李長天的眼神變得凌厲:“所有人都在等我大南亡國,山上的,凡間的?!?br/>
“一群蠢貨!”
李長天罵了一句后轉(zhuǎn)身看著林淮遠:“林將軍,起來吧?!?br/>
“陛下,小心!”老太監(jiān)猛然出掌拍向李長天的身后。
李長天瞬間轉(zhuǎn)過身準備揮刀,但是一只尖角已然快到眼前。
來不及了!
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身體撞入李長天懷中,隨后一股氣勢將他以及林淮遠等人掀飛數(shù)十米遠。
“老子還以為有多強,原來就這點能耐?”
一只犀牛妖在李長天原本位置停下,它的大嘴一張一合不屑說道。
林將軍等人摔在地上不醒人事,而李長天則在地上猛踏幾步卸去氣勁。
他半蹲著將懷中老人放在地上,看著他那塌陷的胸膛,李長天連說話都不敢用力:“福貴?”
老太監(jiān)嘴巴張開似要說話,李長天連忙將耳朵湊到他嘴邊。
“陛…下…活…活…”
老太監(jiān)已經(jīng)沒了氣息,他的雙眼依舊如同生前那般看著自己主子。
空氣突然炸響!
一輪圓月刀光出現(xiàn),李長天樸刀砍在犀牛妖頭上,他的額頭青筋暴跳:“死!”
犀牛妖被一刀劈退幾步,但是它被刀劈的地方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小子,這就是你的實力?”犀牛妖晃了晃大嘴嘲諷:“來來來,爺爺我站著讓你再砍三刀?!?br/>
李長天沒說話,他的虎口已經(jīng)被反震開,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
“怎么,這就不行了?唉你牛爺爺我這還沒動角哎!”犀牛妖晃了晃自己腦袋。
在李長天身后,魏老頭一把抓住安苒的肩膀,他沉聲道:“丫頭,打不過?!?br/>
“可是魏爺爺,他還在那里??!”安苒妹子想去幫忙。
魏老頭搖搖頭,拉著她往城內(nèi)撤退:“快走,不要沖動,我們可沒有手環(huán),死了就真的死了!”
“可是他…”安苒妹子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魏老頭收回手掌,將安苒妹子抗在肩膀上:“傻丫頭,連命都不想要了不成?!?br/>
話剛說完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嘖嘖,你們?nèi)祟愡€真是貪生怕死啊,你看看你那兩個同伴,嘿呦,早跑沒影嘍?!毕Q种笞斐靶?。
李長天沒有回頭去看,他淡然道:“他們是他們,朕是朕。”
“哦?你自稱朕?”犀牛妖看著李長天,它想起剛才的刀法有些眼熟,在片刻后它晃然大悟:“牛爺爺我說怎么有點熟悉,原來你就是漏掉的六殿下!”
犀牛妖的神情突然變得憤怒,破口大罵道:“他娘的,害的當年爺爺我被大王好一頓收拾,今天你自己送上門,牛爺爺正好送你上路!”
李長天猛然向前劈出一刀。
轟──
犀牛妖停在李長天原本呆的位置,看著遠處那個長袍破裂,白衣染成紅衣倒在地上家伙,不由質(zhì)問:“你連皇境都沒有,你拿什么跟我打?”
犀牛妖開始有些佩服這個人,它看了看李長天身后的城池,有些可惜嘆道:“六殿下,就為了這個,你就躲不下去了?值得嗎?”
李長天緩緩撐著刀站起身,他的胸前有一個窟窿,血水猶如小泉般滾滾冒出。
他語氣平靜道:
“這是朕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