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帶著人回到部落的時候,天色將黒。一路上小象心情不好,王川凈顧著安撫它了,所以走得慢些。
回去先把逃奴關了起來,留著改日再處理。然后王川找阿母復命。
阿母怒氣沖沖,就要讓人砍殺了這兩個逃奴。對阿母來說,王川才征戰(zhàn)回來,到家都沒有休息,就被這點事情弄得出去又出去跑了兩天,還差點連小象都弄丟了,這兩個逃奴罪不可赦。其他人也是一點用都沒有的,事事都要讓王川親力親為,有責任的人也該責罰。要不然要這些光輝吃飯不做事的人有什么用?
聽到王川說不現(xiàn)在砍殺了那兩個逃奴,阿母忍著怒氣問:“你要怎么對待他們?”
王川幫阿母捶著肩膀道:“殺肯定是要殺的,但就這么殺了顯示不出我們規(guī)矩的厲害。等過幾天大家都回來了,我們再弄一個審判大會,當著大家的面殺。我要讓所有人都記住,死不算什么,河部落的刑罰比死還可怕。”
阿母問:“還有什么刑罰比死可怕?”
凌遲,點天燈,剝皮充草等等,阿母自然是沒有聽聞過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王川從史書上知道的太多了。人類的發(fā)展史就是一部血腥史,想必于后人,史前的這些人實在是天真單純太多了。
王川不想現(xiàn)在告訴阿母,只說等人回齊了再說。
阿母知道這個孩子從沒有讓人失望過,于是拍拍王川的手,表示聽他的。
部落從幾十人眨眼變成了千人規(guī)模。阿母前期還能跟得上部落的發(fā)展的步伐。現(xiàn)在她也漸漸覺得吃力了。千人部落什么的,她別說見了,她之前連想都沒有想過。面對千人的部落,不說如何管理,只是想到要喂飽這么多人的肚子,阿母就完全無計可施。
她也曾擔心過人越來越多,吃的不夠了怎么辦。為了這個問題,她也曾失眠白發(fā),憂心忡忡。
但她發(fā)現(xiàn)這些對王川來說完全不算什么問題,圍獵山林,部落有山神打鼓。趕獵獸訊,王川弄出了牛鼻環(huán),和蓄養(yǎng)的本事。不但從遠處把牛牽回部落不怎么費力,連保管肉食也不用怎么擔心了。他還弄出了大船,通往浩蕩的太江打漁,也可以幾日來回……有了這些手段,吃的還算什么?
她知道,只要有王川在,這些他都會處理好,完全不用她擔心什么。不管做什么,她只要聽王川的就好。
她現(xiàn)在每天做的就是,在她的老伙伴荊和幾個半大孩子的陪同下,四處去看部落人勞作的情況。如同獸王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纯从袥]有人偷懶,看看有沒有人違反規(guī)矩,有沒有人不聽王川的話。其他事情她并不多過問。
在王川看來,阿母這些做法非常聰明。王川也樂得她這樣做。在部落里,唯一一個完全信服王川的人應該只有阿母一人。她這樣做,幾乎就等于是王川眼睛和耳朵的延伸,很多他看不到,他聽不到的東西,阿母會幫她監(jiān)督到位。
而阿母掌握了部落的監(jiān)督和執(zhí)法大權,也等于把部落穩(wěn)穩(wěn)掌握在了自己手里。這也讓她在部落的威望越發(fā)隆重。
現(xiàn)在部落的人四下外出了,人并不齊,審判大會什么的,自然還是等人齊回來再說。
秋日如畫,秋收并不等人。王川回來之后,把兩個逃奴關起來,讓人每天送飯便不管了。自己帶著人忙起秋收來。
稻谷,菰米,桐子,野菜,黃麻,竹筍甚至是干草,都是收割的對象。
部落大概剩下三百來人,幾個作坊的人不調動,值守的人不調動,王川還可以調動二百人。
發(fā)生了逃奴的事情,外出獵象就不用奴隸去了。騎鹿帶著三十人負責獵象,王川讓他在稀林通道和大河交匯的地方設伏。在那里獵了象之后,用船把象運回來。這樣可以減少不少人力,也能減少象群對部落的威脅。
奴隸不外出,則在烈和望等人的帶領下,開始部落寨子西面的一公里外,平整土地,建立第二個寨子。王川把大概的構想和當工頭的嘭卜啦說了一下便放手不管了。
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做。嘭卜啦參與了部落寨子的建設整個過程,對建筑更有心得。從選址,到寨子的規(guī)劃,道路的規(guī)劃等他都能說得頭頭是道。寨子在他的帶領下建起來,不一定比王川參與建設的差。
如此一來,秋收的工作主要交給孩子和女人。
部落只有幾十人的時候,生活在這片森林里,幾乎與一群野獸無異,對環(huán)境的改造少得可憐。部落發(fā)展到幾百人之后,加上鐵器的使用,幾乎把部落周圍都改造了一遍。
現(xiàn)在大河兩岸幾公里范圍里,孩子們就敢拿著弩箭,劃著獨木舟去割草和收割菰米。
近幾個月來大規(guī)模的砍樹,早把附近的野獸驚走了。去年的菰米大家只弄了一點嘗了嘗,今年孩子們把河的兩岸上下幾公里的全都收割了回來,足足有上千斤。這讓王川很是滿意。這東西普通人想吃都不分給他們吃。正好給部落的老人孩子孕婦補身體用,或者用來犒賞功臣。
王川自己就是孩子,對部落也還算有功,這些東西自然留著慢慢吃了。
路知道長滿梧桐樹的小山谷,王川給了他二十個人,讓他帶人去采摘梧桐子。王川對他的要求很簡單,有多少弄多少回來。每天有船過去運載梧桐子,等把那個山谷的梧桐子都采摘完了,他就可以回來了。
這其實是對路的懲罰或者說保護。他在管理奴隸的時候發(fā)生了逃奴的事情,王川雖然在阿母面前把事情壓下來了,但他要是天天在阿母面前轉,萬一阿母怒火再起,從其他地方挑他的錯處怎么辦。阿母要處罰他無所謂,把阿母氣著了可不好了。
野菜和竹筍基本是冬天唯一的維生素來源了。這些東西也是要準備好的。
野菜和竹筍弄回來后弄腌制的腌制,腌制不下的就曬干。冬天的肉湯里放一點這些,滋味更好不說,光是提振食欲就很有幫助。
黃麻一捆捆砍回來,這些就交給女人處理了。王川之前還想部落沒有熟練的織女,準備入秋后去火神部落換些女人來負責紡織的。但后來發(fā)現(xiàn)從魚人氏等換來的人中,就有不少女人據(jù)說是會紡織的。這么一來,只要把這些女人挑出來就行?;鹕癫柯渲校€是等大家回來后再說吧。
所有的收割當中,王川最關心的是稻谷的收割。這是他帶著人親自做的。收割的時候,把稻桿幾乎齊跟割了下來。還沒有脫谷機,大家就在粗樹枝上把谷粒拍打下來。
谷子晾曬的時候,讓孩子們在邊上看著防止被鳥啄食是免不了的。稻草也就地曬干,然后在竹叢下的小院子里單獨壘成一個草塔。這些是為小象準備的零食,除了小犀牛能偶爾吃一點,其他牛羊只能吃其他孩子割回來的野草。
其他孩子割回來的野草里連芒草都有,其他的各種毒草想來也多少摻雜了些。芒草曬干后極為割口,可不能把小象的嘴巴割傷了。至于毒草,那肯定是不能讓小象碰的。其他牛羊吃倒是無所謂,它們毒死了大不了宰了吃肉,沒什么問題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