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她”是誰?說起女道士,歐陽子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白先秀。
不會這么巧吧?歐陽子可不想在這里碰上白先秀,他和祁赫對付白先秀還是有點把握的,但是想滅掉這個禍害就艱難了,而且現(xiàn)在還有一個念恩在身邊,萬一被白先秀給不小心再呼一爪子,那什么都得泡湯。
念恩沒有說話,她選擇當(dāng)一個旁聽者,她一開口恩熙一定會和她頂嘴,所以她還是老實地聽祁赫和歐陽子他們怎么說吧。
“你們在這里困了這么久,為什么現(xiàn)在才想出去?”祁赫很好奇這個問題,他和歐陽子其實想的都差不多,他也想到了白先秀這個女人身上,白先秀當(dāng)年費那么大的心血,造就了一塊含血玉,殺了那么多人,行事風(fēng)格殘暴變態(tài),所以要是將一堆鬼魂禁錮起來當(dāng)做自己的傀儡和試驗品,完全說得通。
而且從歐陽子的口中聽說過很多人物,只有白先秀最為邪門。
“各位有所不知,其實已經(jīng)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鬼魂再加入這個村子,而她像消失了一樣也沒有出現(xiàn)過,我們都以為事情就此結(jié)束,只不過要困在這里再想辦法出去,但是三年前開始,她又再次出現(xiàn),接二連三的我們這里就消失了不少的鬼魂,昨晚何郎中他也……”水煙對這個何明好像挺有感情的,一說起何明就淚眼汪汪,悲慟不已。
聽到這里,除了正在哭泣的水煙,其他幾個人大約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那個“她”就是白先秀,之所以會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只不過是被鎮(zhèn)秀村的那些人給殺了并且鎮(zhèn)壓住,三年前被恩熙引了出來,才會重新返回這里。
“沒想到這個女魔頭做的缺德事那么多,不單單只是一枚含血玉??!”歐陽子嘖嘖稱奇,如此大規(guī)模地禁錮鬼魂,供自己研究一些歪門邪道,簡直就是**裸地跟閻羅王搶人,而讓歐陽子佩服的是,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有能力瞞天過海,硬是讓地府對這些人視而不見,消失在了陽世卻又無法出現(xiàn)在陰間,好像沒有他們的存在一樣。
念恩也覺得心驚膽戰(zhàn),這世上的變態(tài)怎么那么多,她忽然覺得水煙她們很可憐,一個人死了連投胎的機(jī)會都被剝奪了,魂飛魄散。
“那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們能幫你?”念恩忍不住問道,她倒是想幫,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視線偷偷地瞄了一眼身邊那個冷然站立的男子,以及坐在凳子上難得正經(jīng)的歐陽子,至于恩熙,她還是別看比較好,看一眼能打起來。
“我看幾位像是修道之人,也許能破了這村子里的鎮(zhèn)魂法,只要這些石頭能夠裂開,陣法就會失效,那時候我們就能離開這里,去陰間報道了?!彼疅煹难劾锶计鹆艘唤z希望,她曾經(jīng)也看到過有人經(jīng)過這里,可是那些人就像瞎子一樣,根本看不到這個村子的存在,而這幾個年輕的男女,和那個看起來不正經(jīng)的中年男人,卻能進(jìn)入這村子,說明他們一定有過人之處,也許就是她們的救難主。
這時恩熙潑了一盆冷水:“別開玩笑了,這里的鎮(zhèn)魂石是我們破得了的?在地府,這些鎮(zhèn)魂石是用來修惡鬼池的,惡鬼池是什么?都是些窮兇極惡到無法投胎轉(zhuǎn)世,煞氣強(qiáng)烈,連他們都只能乖乖地被鎮(zhèn)魂石壓著,就憑我們幾個???”
恩熙的話,無疑是給水煙的當(dāng)頭一棒,她愣在那兒,面如死灰。
看著水煙絕望的樣子,念恩有些不忍心,她很想幫這個可憐的女人一把,可是恩熙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這鎮(zhèn)魂石那么輕易能解決掉,那么水煙她們也不會困了幾百年都想不出辦法離開,念恩問歐陽自:“歐陽大叔,你有辦法幫幫她嗎?”
“恩熙說的沒錯啊,這鎮(zhèn)魂石……挺難搞的,我都不知道那女魔頭到底從哪里弄來這么多這玩意,而且還強(qiáng)行施加了陣法,邪門得很,我怕到時候我們沒有幫到她們,反而成為了她們的鄰居?!睔W陽子說。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也不會勉強(qiáng)的?!彼疅熒n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好像接受了這個殘忍的事實,她笑容凄涼:“我已經(jīng)在這里幾百年了,無所謂了,只是還有不少人,都抱著希望想離開這里,有一個再世為人的機(jī)會?!?br/>
水煙的聲音,絕望中帶著哀怨,看得出她也是一個善良的人。
“那你們先自己想辦法離開這里吧,我想沒那么容易出去,不要管我們了!”水煙忽然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勸念恩她們趕緊離開:“那個惡魔這幾次來都很詭異,有人說看到她會吞噬掉鬼魂,不知道是什么邪術(shù),我想我們也呆不了多久了,你們趁著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們趕緊走吧。”
“她現(xiàn)在當(dāng)然是要想辦法以形補(bǔ)形?!睔W陽子冷哼一聲,白先秀本身是僵尸,只不過是后來機(jī)緣巧合才融合了鬼身,僵尸為強(qiáng)鬼身為弱,這么不平衡肯定有補(bǔ)一補(bǔ),捉點活人吸血養(yǎng)僵尸之身,然后時不時回這個浮石村吞噬一點鬼魂補(bǔ)充鬼身的貧弱,這女魔頭挺會享受嘛!
歐陽子他們正在和水煙說著,念恩的視線一瞥,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背影冷冽而修長,總是讓人覺得有些孤獨,從小時候她就覺得祁赫好像很孤獨,說不出那種感覺。
恩熙也走了過去,她好像就是看這些鎮(zhèn)魂石不順眼,二話不說又是狠狠一抽,那股黑氣變得濃烈了一些,房間里瞬間陰冷了很多,外面猛地傳來了有人哭喊的聲音,聽得令人心里發(fā)慌,水煙趕緊說道:“這位姑娘,這鎮(zhèn)魂石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有些比較弱的人受不了的。”
“知道了。”恩熙不情不愿地收起了縛鬼繩,心里卻暗暗吃驚,剛才縛鬼繩抽得用力了一些,她可以感覺到那鎮(zhèn)魂石的反擊,震得她的三魂七魄都顫了一下,好像快迫出身體。
可是明明恩熙已經(jīng)收手了,外面的哭喊聲卻一直沒有停止,水煙似乎聽出了不對勁,她猛地瞪大眼睛:“你們快走吧,她來了!”
說著,水煙離開了房間,念恩想拉住她都來不及,聽著外面那些鬼哭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嘶叫,偶爾猙獰,偶爾哀怨。
“走吧,先別惹這些麻煩?!睔W陽子說道,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院子里此時還是安靜的,沒有人闖進(jìn)來,他眼底某種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隨即一把拉住了念恩:“趕緊跑??!還愣著干什么?”
曾經(jīng)被水煙她們當(dāng)做可以救命的幾個人,現(xiàn)在跑得比風(fēng)還快,念恩心里有點替水煙難過,但是不能因為自己的同情心而拖累大家,而且她一個人也不可能解決掉那個變態(tài)女人,所以她就算心里不忍,也得忍。
但是老天也好像也不想讓念恩她們好好做觀眾,幾個人離開水煙的家里,看著街上一片混亂,一個人影就跳了過來,那跳躍的姿勢真是無比熟悉,不是白先秀是誰?!
“我去,操你大爺??!”歐陽子氣得快跳腳了,他一點都不想和這個女魔頭碰面,之前還是為了錢才硬著頭皮上,現(xiàn)在錢都不要了還上個屁。
白先秀因為吞噬了不少的魂魄,容貌上竟然有了奇怪的變化,首先是她的眼睛,已經(jīng)不再是黑漆漆的兩個窟窿了,而是有了眼白和眼球,歐陽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跑,手里還拖著一個念恩,跑得肯定沒祁赫和恩熙快,誰也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他對念恩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