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莫倩組織了一下語言,猶豫了一會兒,試探性地開了口。
“阿寒,你之前說清明過后就領(lǐng)證……況且我們已有夫妻之實,我怕萬一懷孕就不好了……”
言外之意,抓緊領(lǐng)證。
不是她心急,是怕日常夢多。
萬一再來幾個像李菁菁那樣的小三就完蛋了,畢竟這家伙前女友那么多,說不定哪個真懷了他的種,到時候她還怎么留在他身邊?
況且,她總感覺夜世寒跟夜老夫人的關(guān)系怪怪的,夜老夫人這個金手指在關(guān)鍵時刻未必管用。
所以,她必須提前坐穩(wěn)夜夫人的頭銜,以此來牽制夜世寒。
“咳咳咳——”
這話一出,正悶頭吃面的夜世寒突然一陣猛咳,似乎嗆到了。
“哎呀,你慢點吃,快喝口湯順順。”
莫倩見狀手忙腳亂地上前一步,邊拍打后背幫他順氣,邊拿起碗往他嘴里灌湯。
碗剛遞到夜世寒嘴邊,就被他一胳膊打翻,啪的一下摔到地上碎成了兩半,湯面撒了一地……
緊接著她被男人推得往后踉蹌了兩步,就見面色陰沉的夜世寒薄唇輕啟,看向她冷冰冰地丟出一個字——
“滾——”
莫倩張了張嘴想解釋,但看到夜世寒胸口起伏的厲害,突然想起了醫(yī)生說“不能讓病人動氣”的囑咐。
于是,她默了默,聳拉著腦袋,宛如犯錯的小學(xué)生,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書房,
她渾然沒有發(fā)現(xiàn)傻子夜世寒“不正?!钡呐e動。
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在門口消失,夜世寒眼底劃過一抹厲色,渾身散發(fā)著暴虐的氣息,冷冷一笑。
原來那個女人接近他的目的跟其他人一樣!
——呵!
很好,那就別怪他太狠。
“把煉獄A級囚犯……”
梁博剛把車停好,就接到了夜世寒的電話,隔著電話他都能感覺到男人嗜血的戾氣,聽到后面,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
莫倩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巴黎雅墅,剛出別墅門口,電話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jī),見是秋露,直接按了接聽鍵,喂還沒出口,秋露略顯焦急的聲音率先傳進(jìn)耳中。
“小倩,小安子出事了……”
“……”
莫倩扔給司機(jī)一張百元大鈔,沒等司機(jī)找零就匆忙下了車,大步朝派出所奔去。
剛推開派出所大門,還沒來得及看清里面的情況,秋露就迎了上來。
她一把抓住秋露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地詢問:“小安子呢?”
“在做筆錄?!?br/>
秋露看著莫倩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模樣,有心疼又有愧疚,都怪她沒看好簡安,否則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來的路上莫倩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始末,見秋露滿臉愧疚,她深吸幾口氣,待呼吸順暢后,拍了拍秋露的肩膀安慰。
“別想那么多,不是你的錯,那個渣男活該被揍。”
“誰多想了?!鼻锫堵勓阅悬c心思被猜穿的尷尬,拍開她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愧是姐弟,不怕事的話簡直一模一樣?!?br/>
“你那渣男養(yǎng)父不肯和解,非要追究小安子民事責(zé)任?!?br/>
聽言,莫倩冷哼一聲,剛想問句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就見簡安和簡福林兩人從審訊室里一前一后走了出來,旁邊還跟著一位身穿制服的高個子民警。
見狀,她急忙沖了過去,抓住簡安的手臂認(rèn)真檢查起來。
見只是手掌和臉頰破了點皮,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長吁一口氣,狠狠瞪了簡安一眼,沒說什么,接著目光轉(zhuǎn)向養(yǎng)父簡福林。
簡安沒想到自家姐姐會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忐忑不安地垂下頭,任由她擺弄。
在看到姐姐擔(dān)憂的神情時,簡安的內(nèi)疚感驀地被放大,似乎從小到大他經(jīng)常給姐姐和母親惹麻煩。
或許那個男人說的對,他天生就是個掃把星。
莫倩根本不知道她眼神轉(zhuǎn)換的功夫,自家弟弟竟腦補(bǔ)了這么多。
她諱莫如深的眼神落在簡福林身上,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男人左臉腫的跟饅頭似的,嘴角有淡淡的血跡,常年所戴的眼鏡也不知所蹤。
眼鏡這么一撤,簡安的長相與她這個渣父更像了,慶幸的是還好簡安性格不隨他。
這時,簡福林也看到了她,怒火嗖的躥了出來。
他這個掃把星兒子從小就懼怕他,可這個養(yǎng)女就不同了,頑劣不堪,膽大妄為,除了她母親誰都管不了她。
一定是這個小賤人教唆他兒子這么做的,否則,就簡安的軟弱性格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揍父。
想到這,簡福林強(qiáng)忍著快要散架了的身體,指著莫倩的鼻子就開罵:
“你個小賤人,跟你那個養(yǎng)母一樣壞,竟敢教唆我兒子打他老子……”
他罵罵咧咧的話還沒說完,簡安猛地抬起頭來,忽然憤怒地大吼一聲:“我不是你兒子!還有……再罵我媽跟我姐,我湊你滿地找牙?!?br/>
“呵!打我?”
因說話動作太大,簡福林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接著一臉嫌棄地睨著簡安,“就你也配?……老子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把你這個掃把星掐死。”
“……”
莫倩知道簡福林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但沒想到會說出這種話。
“掃把星”這三個字對別人來說不算什么,可對簡安來說卻是噩夢般的存在。
果然,就見小安子在聽到他的話后,氣得渾身發(fā)抖,雙目猩紅,像一頭嗜血的兇獸,正準(zhǔn)備撲上去跟簡福林撕殺。
她一把抓住簡安的手腕,給他一個別沖動的眼神。
目光凌厲地看向渣父的豬頭臉,抖了抖手,薄唇輕啟:“聽說,你要追究小安子民事責(zé)任,嗯?”
“哼!沒錯,現(xiàn)在知道……”
簡福林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怕了”兩個字還沒從牙縫里擠出來,右臉猝不及防地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他整個身子被這股沖擊力震得往后踉蹌了幾步,很快有腥甜在口中彌漫。
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yīng),忽然一道猶如地獄厲鬼的嘶吼聲撲面而來:
“……那我就讓你沒有追究民事責(zé)任的機(jī)會!”
莫倩喊出這句話后,手腕一甩,下一秒拳如流星,腳似閃電地朝著簡福林襲去,現(xiàn)場突然失控……
看傻眼的簡白:“……”不是說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