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林童成了香餑餑,知良一早就來催著他煉丹,什么優(yōu)惠的條件都答應(yīng),甚至特意為他準(zhǔn)備了優(yōu)質(zhì)的大號丹爐,一爐至少能出一百多粒丹。
本以為這樣的丹爐林童掌握不了,很快他就不再擔(dān)憂了,什么樣的丹爐到了林童手里,就跟玩似的,磨合幾次就能輕松掌握。
而林童卻不滿足,另外又加了三尊小號的丹爐配合著用,這樣能出更多的丹,如此狀況,讓知良面對林童時一點傲氣都沒了,還跑前跑后的陪著笑臉打下手。
知良也知道很沒面子,可是沒辦法啊,這小子很搶手啊,還有一個老頭在等著呢,常常不等林童把丹煉完,就死乞白賴的把他拽走了,愣讓知良憋了一肚子火,卻敢怒不敢言,誰讓這老頭,哎……是丹堂的首座呢!
老頭名喚元煌,六級丹師,乃是宮家最好丹師,脾氣跟那丹火似的一樣暴躁。
凡靈界的丹師最高九級,老頭也算不錯了,名氣雖然不是很大,但在宮家地位卻很高,曾經(jīng)長老的位置都有他一份,可是這老頭不喜歡承擔(dān)責(zé)任,所以也就推諉了。
丹堂首座也不錯,誰不敢給面子,誰不需要丹藥,有本事站出來看看?八成能把他打成廢人!
所以知良也很無奈,要不是林童答應(yīng)繼續(xù)煉丹,他還真的沒辦法。
不過也奇了,元煌老頭見了誰都不客氣,唯獨對林童不一樣,很少有批評責(zé)怪的時候,兩人經(jīng)常賴在一塊顯得很融洽,就算對自己的親爹也不過如此嗎,干嘛對一個伴修道僮這般客氣,難道是因為大長老的緣故?
知良私下也問過了,大長老根本就不知道這檔子事,知良真是有些焦頭爛額,入室弟子為了得到大補元氣丹,都拿著各門長老的玉符施加壓力,靈石可以給,丹藥必須要及時供應(yīng),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族內(nèi)大比的時候。
林童沒有太多排斥,就是煉丹這檔子事,他也只能盡力而為,一個人畢竟有力窮的時候,每天除了任務(wù)量,額外還供應(yīng)五百粒大補元氣丹,元氣丹也不是白拿,知良是要付石的,雖然有好處,林童也撐活不住。
老頭與林童每rì就在后院里,琢磨著符陣的問題,老頭見識頗廣,所學(xué)頗雜,林童學(xué)到了很多有關(guān)煉丹的符陣,接觸的東西越多,林童越覺得自己無知,雖然每每都能提出一些建設(shè)xìng的意見,但是仍舊彌補不了他基礎(chǔ)的薄弱.
宮家不是有藏書閣嗎,他現(xiàn)在有了伴修道僮的身份,應(yīng)該去那里看一看了。
“你應(yīng)該多看一些丹書,雖然你天賦過人,但要成為一個偉大的丹師,要走的路還遠(yuǎn)著很呢!”元煌諄諄教導(dǎo)道。
“嘿嘿,元煌前輩,煉丹只是玩玩而已,何必當(dāng)真呢?”
“你說什么,你這個不成器的小子,下次再說這種話,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元煌作勢就打,林童跳了起來倉皇逃走了,開玩笑,他的志向可不是當(dāng)一名丹師,而是一名劍修,一名逍遙自在、行俠仗義的劍師。
這個理想他已經(jīng)埋藏在心底很久了,一直以來,他都為生存而苦惱,有朝一rì,沒了后顧之憂,他會全身心的投入到劍修的行當(dāng)里。
再說,劍修也是這個時代的主流,大多數(shù)修士選擇的兵器都是靈劍,林童同樣也有一口防身的黃級下品靈劍,到現(xiàn)在他還不懂的怎么駕馭呢。
不過這是后話,第二天一早,他先完成了煉丹任務(wù),提前給老頭打了聲招呼,便向藏書閣去了。
藏書閣分五層,免費閱書的話,記名弟子只能進(jìn)第一層,入室弟子可以進(jìn)第二層,三層則是親傳弟子,四層是jīng英弟子,五層是長老級人物的專柜。
要想越級進(jìn)入高一層的書閣,就要交取一定量的靈石,書不可以帶出去,只能在藏書閣里閱覽,每次不能超過兩個時辰,當(dāng)然要是有長老玉符的話,就另當(dāng)別論了。
這段時間正是藏書閣最為冷清的時候,弟子們都忙于突破,無暇來這里閱書,所以林童來的正是時候,沒人與他爭。
藏書閣的執(zhí)事是個青年人,聽說是個jīng英弟子,汨羅淵回來的,為人低調(diào)冷漠,只顧著在那里獨自看書,林童打了聲招呼,他帶招不理的只說了一句:“進(jìn)去吧!”
林童頷首笑了笑,也沒多說甚么,就走了進(jìn)去,放眼一看好家伙,這里的書還真不少,足以用汗牛充棟來形容了,光是名目就讓林童看好半天。
林童先是挑了一本名為《符箓大全》的書,好歹掌握了圣經(jīng)上的符印,也是有一定的底子的,他對符的理解已經(jīng)達(dá)到了高深的層次,但是運用方面還是有很大的欠缺,這符箓大全正合他的胃口。
當(dāng)他鉆進(jìn)了符的海洋之中,就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此刻他進(jìn)入了觀符的境界,萬衍心訣也同時運作了起來,一頁一頁翻過,那些符就像一片片晶瑩剔透的花瓣,脫離了書面,飛進(jìn)了他的識海之中,卻向被封印著的靈格飛去。
他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眼掃過,那些符畫就烙印在了記憶當(dāng)中,一本足夠厚的符箓大全竟在短時間內(nèi)就要接近尾聲了。
那位青年執(zhí)事也是微微訝異,這等讀書的速度,也不知是走馬觀花,還是真的掌握了,總之作為一個jīng英弟子有他的自傲,也只是微微驚訝便恢復(fù)了波瀾不驚的狀態(tài)。
“咦?念符!”
林童驚訝了一聲:“符竟然可以這樣應(yīng)用!”
他頓時來了興趣,正要詳細(xì)了解念符是個怎么回事,翻過了這一頁卻沒了。
這念符對他觸動很大,念符很簡單,但使用起來卻一點也不簡單,需要很強大的神念,足夠強大的神念能讓符直接利用天地靈氣凝聚成形,從而發(fā)揮符的威力,這種方法不需要任何介質(zhì),需要的只是神念。
林童翻遍了藏書閣一層,再也找不到關(guān)于念符的書籍,這給他留了個懸念,心里就想貓爪似得難以忍受。
“念符可不是那么簡單,二層有一些初級修煉的方式,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一直沉默的青年執(zhí)事突然說話了。
“怎么說?”林童問道。
“沒有四十層以上的靈格,擅用念符那就是找死,念符雖然威力強大,但易遭反噬,一旦遭到反噬,那重創(chuàng)的可是元神,馬虎不得!”中年執(zhí)事冷聲道。
“多謝執(zhí)事大哥指點!”
林童點了點頭,不再去尋找念符的書籍,而是找了一些丹書去看。
一層也有不少丹書,一種丹藥就是一本書,最好的就是二品丹,像焠靈丹、還五補氣丹、慧明丹之類的,靈界最頂級的丹藥是九品丹,最差的是一品丹,像元氣丹連一品丹都算不上。
林童苦笑了一下,曾經(jīng)還因為自己能煉出元氣丹而沾沾自喜,現(xiàn)在看來他在丹道一途還是不入流,但是他的大補元氣丹勉強算是一品丹的水平了。
靈界的丹藥都屬于靈丹,從一品到九品的丹藥,不光是靈力強弱,還能夠影響人的元神,像某些上乘的丹藥,直接能夠讓修士突破境界,提升靈格,甚至逆天改命!
林童大略了解了一下,與煉丹有關(guān)的符很容易理解,就是靈藥方面他是個白癡,很多靈藥見都沒見過,更別說藥xìng和配伍了。
修行有很多方式,丹道一途很少有人選,這需要一定的天賦,很多飛升者擅長煉丹,是因為在下界的時候就是丹藥師,縱然如此,許多飛升上來的丹藥師還是不愿在干老本行,只是需要的時候才去煉丹。
“時間到了!”
青年執(zhí)事的聲音傳來,林童也不留戀,不能一口吃個胖子,掌握的知識需要時間來消化。
返回丹堂的路上,腦子里一直思考著符的問題,有個人與他擦身而過,他也沒注意,但覺有一股煩惡和yīn邪的氣息,這股氣息雖然很弱,但還是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
“是誰?”
林童抬起頭來一瞅,那人的面上留著幾條猙獰的刀疤,但仍然掩蓋不住似曾相似的樣子。
“這么快就忘了我,看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那人的笑容有點猙獰,雖然極度壓制著,但還是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殺意。
“你是……方志!”
林童恍然記起,此人不就被大長老遣送到汨羅淵的方志嗎,早聽說活著回來了,說起來他與自己還有殺身之仇,在別人眼里就是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那種大仇。
但是林童把這個仇恨看的很淡,要不是方志他不會有那一番奇遇,也不會得到圣經(jīng),更不會有今天,說起來還要感謝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