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乖。”
空瀟月高興地拍了拍他的頭。
她豐腴的香軀,歪倒在躺椅上,蛇尾松開許秀。
許秀滾到一邊,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角落,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空瀟月臻首枕在素手上,饒有興趣的觀察他的身體。
小東西,還蠻可人的。
就是有點臟,回去趕緊給他洗洗。
空瀟月想著,開始閉目小憩。
許秀驚魂不定地看著她,見她暫無意傷害自己,也松了口氣。
他暗想:雖不明白,她為何收自己為寵物。
但先安穩(wěn)呆在她身邊,說不定能找到機會逃出城!
轎子輾轉(zhuǎn)幾條街道。終于停下了。
許秀抬頭望去,隨即身體陣陣寒顫。
眼前的宮殿,不正是早先他被拉來挑選的那座嗎?
空瀟月坐著轎子來此地,難道她住在這里,她什么身份???
“你很害怕這里,之前來過?”空瀟月鳳眸斜視,疑惑地問。
“我、我,我……”
許秀一時語噎,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從這里逃出來的,還順帶殺了兩個蛇人吧?
她一生氣,不得活剮了自己?
空瀟月柳眉顰蹙,欺身過去,抓住許秀的衣領(lǐng),臉頰與他近在咫尺:
“跟主人說話,不能撒謊,更不能隱瞞,明白嘛!”
許秀慌忙點頭:“是,主人?!?br/>
“你剛才要說什么?”
“嗚……我。”
許秀不知怎么說才好,小臉急得,快要哭出來。
這副嬌憨的模樣,配上俊俏的五官。
真真是可愛啊。
空瀟月噗嗤一聲,笑了。
自那人走后,她已很久沒有被人逗笑過。
空瀟月覺得,在大街上時,自己多留意了他一眼,是個正確的決定。
“恭迎圣女殿下。”
轎子外,傳來了女子恭敬的聲音。
許秀聽聞,身子又是一顫。
這聲音,是之前點他們生死的蛇女!
而且,許秀瞪大水眸,驚恐的望向空瀟月。
她、她是圣女?
與大周不同,蛇人帝國沒有皇帝,只有代表天蛇神的圣女,統(tǒng)御全國凡民和修士。
一滴汗珠,從許秀額頭滑下。
自己不但沒跑得了蛇窩,還和蛇窩的蛇頭來了場親密接觸?
許秀還沒得及害怕,便被空瀟月拎住衣領(lǐng)提了起來。
因為身體構(gòu)造,蛇人普遍比人類高。
像空瀟月,她不翹尾巴站立時,足足有一米九。
拎許秀這種細(xì)狗少年,就跟拎個暖壺差不多。
轎外的蛇女,已經(jīng)等候多時。
許秀抬眼望去。
她似乎比白天時更美了,身穿紫色點金花大袖衣,身材也是渾圓豐滿,凹凸有致,只比空瀟月差了些許。
而且她的臉型,是比較豐美的鵝蛋臉,肉要比空瀟月多一些,但卻有種別樣的少婦風(fēng)韻。
但她的尾巴不好看,烏黑烏黑的,許多鱗片都脫落,一道道紫紅的傷痕,觸目驚心。
見空瀟月拎著個臟兮兮的黑球出來,她很是吃驚。
這什么臟東西?
殿下怎么會愿意觸碰的?
等等,三條腿,還是個人類!
夭壽了!
就算圣女殿下嘴饞了,也不至于親自接觸人類這種污濁的生物吧?
“殿下,你怎么帶了個人類回來?”
她關(guān)切地迎了上去。
“街邊瞧見的,挺對眼緣,就捉回來了?!?br/>
“街、街邊?”
那蛇女瞪大了媚眸。
她回身沖士兵和侍女們怒斥:
“哪個殺千刀的!敢讓人類在街上沖撞殿下?若出了事,你們負(fù)責(zé)的起?”
聲音飽含威壓,士兵和侍女害怕的低下頭顱。
有人小聲囁嚅:“他當(dāng)時套著蛇皮。我們沒看出來?!?br/>
“蛇皮?”
蛇女的媚眸死盯著許秀:
“你是誰,從哪弄來的蛇皮?”
許秀嚇得斜過眼去,不敢看她。
閻王易斗,小鬼難纏!
不過萬幸,她沒記起,自己曾被她點過。
“罷了?!?br/>
空瀟月面色微滯,擺擺手,將許秀遞給蛇女:
“如今他已是我的寵物,談這些又有何意。帶他下去洗干凈,換套好看的衣服,安頓好住處?!?br/>
“寵物?這……”
蛇女有些疑慮。
空瀟月鳳眸含霜,冷聲道:“景紫寧總管,你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
景紫寧趕忙躬身謝罪:
“卑職豈敢?!?br/>
她顫抖著伸手,接過許秀。
俏臉很嫌棄的皺眉,仿佛自己接的,是一坨大便。
“來人,帶他下去,沐??!”景紫寧招呼旁邊的侍女。
“這是我的愛寵,我要你親自照顧他!”
空瀟月很不滿景紫寧剛才的表現(xiàn)。
她是圣女,沒人可以在她面前,有一絲一毫的質(zhì)疑與不滿,沒有!
殿下如此刁難的要求,景紫寧很詫異,她暗自咬牙。
空瀟月則冷笑著,拍她的肩膀道:
“紫寧啊,你要好好干,否則,有人可是會傷心的?!?br/>
景紫寧似乎被掐住七寸,眼中立刻浮現(xiàn)出哀傷之色。整個人的神氣勁垮了。
“是,殿下,我會的?!?br/>
她沉聲答應(yīng),失魂落魄的拎著惴惴不安的許秀下去了……
“你這小雜種!”
二人穿梭在狹長的朱墻壁瓦之間。
景紫寧目不斜視看著前方。
嘴上卻惡狠狠地罵著許秀。
許秀無奈,這脾氣火爆的瘋婆娘,罵他罵了一路了。
莫名其妙嘛!
“你走了狗屎運!”
“那么多俊郎君,搶著給殿下當(dāng)男寵,她都不要。偏偏喜歡你個人類!連累老娘沾了你的晦氣!”
許秀有點生氣,我稀罕這狗屎運?
明明快要逃出城去了。
是你家圣女非抓我的好不!
他想張口辯駁。
前面一隊士兵,在他們面前停下。
為首的下跪,行禮道:
“景總管?!?br/>
景紫寧沒好氣地回道:
“有屁快放!”
“今日新進(jìn)的一批人類奴隸,已經(jīng)全部按您的吩咐,割了舌頭,充入啞奴府!”
割了……舌頭?
許秀嚇得一陣揪緊。
若沒有那女孩撞開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啞巴了!
不過,他沒空幸災(zāi)樂禍。
原本要辯駁景紫寧的話,嚇得全吞回肚里。
還是不惹這瘋婆子為妙,她急眼了,真割人舌頭啊。
“知道了!”
景紫寧揮揮手,拎著許秀繼續(xù)走。
很快來到一處灶房門口。
幾名侍女正在燒火,見到總管大人拎著個臟兮兮的人類小孩,她們很吃驚。
“愣著干什么!”
景紫寧厲聲喝道?!盁?,把這小雜碎煮了!”
侍女們趕緊去煮水。
許秀嚇得身體又開始抖。
“抖什么?”
景紫寧提起他的腿,使勁拽了拽。
“這點場面就害怕,你還是不是個公的?這玩意白長啦?”
許秀氣得想罵人,你不煮我,我能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