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嗎?”
魅影隨著卓然一起進了亞瑟半山腰的宮殿別墅,因為有請柬,所以一路上都什么阻礙。
“怕?!?br/>
女子輕淡的笑了下。
她怎么可能不怕,過去三十年里,只有在電影里才看過的橋段,如今生鮮火辣的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其實,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等待死亡的過程,漫長而絕望。
何況,這里是亞瑟,集陰森恐怖于一體的地方。
據(jù)說,這幢半山別墅就是亞瑟的人鬼分界線,往下是總部,而往上,那起伏延綿的殿宇,才是這個黑暗組織最為神秘與厲害力量核心,亞瑟云端十二騎士。
它的成立也不過十多年的時間,但是卻強勢席卷歐非,甚至是球,當今暗市里的很多組織,或是投入其揮下,或是與其為盟。
傳說中的亞瑟王,更是神秘莫測。
但是就算是害怕,她也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卓然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我會保護你的?!?br/>
“用我的,生命?!?br/>
身后男子幽幽涼涼的聲音傳了過來。
女子沒有回頭,只是,低低的說了句。
“答應我,一定要活著?!?br/>
“這是命令?!?br/>
魅影一震,卻沒有回答……
方宣斌走了過來,還有他身后的,顧夏陽。
卓然只要一看到他,便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憎恨。
“女人,我們又見面了?!?br/>
她是想要對顧夏陽出手的,但是偏偏這男人自作多情的擋在了前面。
也好
他欠阿湛的
也該還了。
沒有任何語言,女子出手便是殺招。
方宣斌吃了一驚,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里,直接對自己動手。
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卓然的身手他是知道的,雖然也很好,但是一貫猶疑溫吞,不夠狠辣,打著玩還可以,但是,殺人,卻差太多了。
他忌憚的,是她身后的歐陽睿澤。那可是個絕對厲害的主,之前在摩爾家別墅時,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
不過,今天是亞瑟的晚宴,而自己身后還有阿巴斯。
至于顧夏陽那個男人,他是一點都沒指望,而且,只要遇上這女人,他很可能會隨時神志不情,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
方宣斌肆無忌憚的與卓然交手,新仇舊恨,他甚至想要直接取了對方的命。
但是,不過才幾個回合,他便驚震住了。
也沒過多久,這女人的身手怎么似變了個人一般,狡頡、凌厲、霸道,與之前的路數(shù)完不一樣。
獵獵拳風,帶著勢不可擋的狠冷殺伐之氣。
面對她的氣勢,他竟然完慌了。
一時間,破綻百出。
女子毫不戀戰(zhàn),飛快自腰側(cè)拔出一把匕首向著對方的胸口刺去,她的動作極快,出手極狠,渾身氣勢爆發(fā)。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像是地獄歸來的亡靈,沒有一絲柔軟與溫度。
籠罩在她的刀鋒之下,方宣斌似根本無法躲閃,這一刻,他甚至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阿巴斯·摩爾一驚,急忙上前,猛的將他拉了出去,自己則飛快的出手。
一個女人,竟然有如此猛烈強大的氣勢,他也是吃了一驚。
但是,能在摩爾家族那種弱肉強食,極至優(yōu)勝劣汰的地方,力壓族眾,脫穎而出,他靠得就是絕對的力量。
所以,阿巴斯·摩爾的身手,幾乎在世界殺手排行榜上都有名。亞瑟愿意招攬他,看上的,也是他的實力。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能跟他戰(zhàn)到一處,而且,絲毫不落下風。
阿巴斯的動作鷙猛凌厲,卓然的招式靈活、詭異,飄渺中透著更深的危機與殺意。
魅影一直在她身后,既關(guān)注著戰(zhàn)況,也在警惕四周。
只見刀鋒一閃,匕首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旋轉(zhuǎn),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直刺向?qū)κ侄ァ?br/>
他揚唇笑了
這可是冰影的必殺絕招,只不過那塊冰坨使出來的時候,都是酷狠冰冷的殺氣,而在卓然的身上,卻是極至華麗,帶著夢幻般的飄渺絕艷……
女子的身形輕飄迷離,卻又迅疾無聲,阿巴斯猛的一愣,側(cè)身,后仰,再退,但是卻也只是勉強避過了要害,冰冷的刀鋒,輕揚微挑,瞬間刺入了他的胸口。
血一下子噴涌了出來。
亞瑟夜宴,幾乎暗市中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此刻,滿場皆驚。
這女人是誰?
她竟然單挑阿巴斯·摩爾?
要知道,那個男人十七歲,便以摩爾家第一殺手之名,響徹暗市,之后十年間,一步步穩(wěn)坐上家主的位置,其實力,可謂不低。
這個女人,竟然,重傷了他?
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顧夏陽,你作為亞瑟的人,不該做些什么嗎?”
卓然沒有一點收手的意思,刀鋒再次逼近,幾乎有至對方于死地的架勢。
因為是亞瑟的宴會,所以沒有人可以帶侍從進來,摩爾家的護衛(wèi)也都只留在了外面。
方宣斌大駭,顧不得其它,大喊了出來。
如果她在這里殺了阿巴斯·摩爾,那么下一個死的,就將會是他了。
而此刻,顧夏陽卻陷入了無比的震驚中,卓然的身手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她明顯是在替極家立威
但是
卻也自己推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不愧是極家的夫人,身手果然厲害?!?br/>
突然
一個略顯奇怪的男子聲音響起,隨之涌入大批的亞瑟侍衛(wèi)。
女子停手,抬頭
侍衛(wèi)左右散開,通道的盡頭緩緩走來,一個中世紀裝飾的男子,身材瘦高,身穿復古毛麻長衣,緊身窄褲,配靴,腰間系寬飾帶,外披一件方形斗篷,固定于左肩處。
臉上
臉上,罩了個幾近遮的面具。
混身上下透著優(yōu)雅與詭異的復雜氣息。
他便是亞瑟王?
卓然靜靜的看著。
幻影給她的資料上提到,亞瑟王終日以面具示人,無人知道他的真實相貌。
對方似也在看她。
整個宴會變得異常安靜。
這女人,竟然是,極家的夫人?
她那身手,也真是厲害。
只是,不知道今夜亞瑟晚宴代表了什么嗎?
竟然也敢堂而皇之的走進來。
還真不愧是小冥王極莫亭的女人。
的確有勇氣,也夠狂傲。
極家
果然深不可測……
“亞瑟王見笑了,我和摩爾家之前本就有些私人恩怨,今日借貴地了解一下,想必你不會見怪吧?”
卓然似淡淡的揚了下唇,目光隨意的掃了眼一旁面色慘白的阿巴斯·摩爾。
還有他身邊,嚇得不輕的,方宣斌。
眼中殺氣大盛。
“夫人膽識魄力,令本王佩服。”
他應該帶了變音裝置,語調(diào)微微有些怪異。
“只是今日既是亞瑟設宴,倒還真不能任夫人在這里殺了這兩個人,不如就給我份薄面,這恩怨就先算了。”
他也不等卓然回答,一揮手,已令手下侍從將阿巴斯帶下去裹傷。
方宣斌自是也跟著一起去了,但是,這一次他甚至連狠話都沒敢放。只希望今日宴無好宴,亞瑟可以替他解決掉這個禍根,否則日后,他將不得安寧。
“這面子給了你,亞瑟王日后可要如何還我?”女子似也沒太在意,只是清淡的問了句。
她的聲音并不高,但是因為周圍太過安靜,所以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四周頓時驚起一陣抽吸聲。
這女人未免也太過狂傲了吧?
居然敢用這語氣對亞瑟王說話,不管極家往日有多么威風,沒有了戰(zhàn)神極莫亭,還能支撐多久?
男子一愣,面具下的臉,不知道是一種什么表情。
“夫人說話果然風趣。”
“你想要本王,如何還你?”
他竟然沒怒,反而笑了出來,盯盯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因為臉上帶了面具,所以誰也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雷電還有馬丁家族?!?br/>
女子淡淡的開口,卻讓聽的人又是一驚。
這兩個雖不算上得臺面的厲害組織,但是卻都是歸屬于亞瑟的,而且誰都知道他們之前曾對極家做過什么?
她,是什么意思?
這算是在向亞瑟宣戰(zhàn)嗎?
亞瑟王突然大笑了起來,笑了許久。
因為變聲裝置,那笑音喋喋,凄厲而詭異,令人聽之毛骨悚然,但是面前的女子卻依舊靜淡如水。
笑聲持續(xù)了很久,方才停歇。
“夫人果然膽識過人,既然這樣,我們不妨來場賭注,怎么樣?”
“賭什么?”
“極家未來,二十年太平。”
男子一字一句的說道,隔著面具,卓然似都能感受到他深邃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極家未來二十年太平?
那也是她想要的
不過,他竟以此為注,想必賭約不會太輕松。
面具男子引著她向廳外走去,暗市眾人也隨著跟了過去。極家曾雄霸歐非二十年,帝國落日,如今亞瑟新星初起,幾欲取而代之。
亞極與家瑟
暗市的過去與未來。
風起云涌,他們甚至可以感受到一場,末日風暴,即將來臨。
“從這里往上,是我亞瑟云端十二騎士的大殿,如果夫人可以憑一己之力,在天明之前,通過云端十二殿,達到山頂,那么我保證從今以后,亞瑟將不再驚擾極家一草一木?!?br/>
云端十二騎士?
傳說中那可是亞瑟最高的權(quán)利核心,既神秘莫測,又鬼神難擋,只對上一個就已經(jīng)很棘手了。
連闖十二云殿?
“夫人—”
身后的魅影低低的喚了聲,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讓我去。”
女子卻轉(zhuǎn)身看著他,笑了。
“這是我一個人的,戰(zhàn)場?!?br/>
她代表了極家,她的實力與手段,足以直影響外界對極的評估。所以這一次,不管有多難,她都得要憑自己的能力,完成。
她看著天邊的圓月,好一會,才轉(zhuǎn)過頭看向亞瑟王
“好?!?br/>
極家夫人
這一次所有人的眼光,都變了
極莫亭之后,還有這個女人
極家……
兀官昀伽是晚到的,他來的時候正看到卓然與亞瑟王擊掌為誓。
愣了下
她竟然來了這里?
颶風其實已經(jīng)算是退出戰(zhàn)場與暗市了,今天亞瑟的這個宴會,他本是可以不來參加的。
但是
說不好是什么原因,還是來了。
“你們剛剛約定了什么?”
男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孤冷,透著滄海桑田般的,疏離與寂寞。
“極夫人剛與我定了個賭絕,要一個人連闖我云端十二殿,兀官首主來的正是時候,也好替極與亞瑟做個見證?!?br/>
什么?
兀官昀伽的臉色驟變,看向卓然。
“你是瘋了嗎?”
亞瑟云端十二殿里面都住著什么東西,這女人竟然敢立下這種賭約,她是想要送死嗎?
女子只是輕淡的笑了下
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別無選擇。
“卓然,不許去。”
魅影猛的拉住她,一向妖嬈的臉上,冰冷的嚇人,握住她胳膊的手緊了又緊。
“我必須去?!?br/>
她想要替極家拼個未來,當然,如果失敗了
其實,也不會比如今更糟。
她看向一旁愣證的兀官昀伽,請求著開口:
“替我把他,帶回極家?!?br/>
女子突然閃電出手,直擊向魅影身后,她的動作很快,手法熟練利落的拍向男子背后的昏睡穴。
魅影一驚
這一次竟然又被她給,算計了……
牧野明見首主沒有拒絕,走過去,接過了卓然扶著的男子。
從知道她是少將喜歡的女人后,他就一直很復雜。
而每一次再見到她,他就更深一層的,震驚。
“女人,你究竟想要守護多少東西。”
兀官昀伽很輕,很淡的問了句。
阿湛病床前,她曾說過要替他,完成心愿,守護李氏一族,她做到了。
如今極莫亭離去,她又想用生命,肩負起極家的存亡。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