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悠看著張?zhí)鹕蟀l(fā)神威，不由抿了嘴笑。沒想到卻被張?zhí)鹕戳藗€正著，立刻就怒了，“你笑什么？”
“喲，轉(zhuǎn)了正是不一樣了，同事笑一笑都得先打報告讓你批準(zhǔn)，幸好也就是轉(zhuǎn)個正，要是升了官，怕是官威得沖到天上去?！?br/>
葉悠悠這話一說完，全科室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你……”張?zhí)鹕鷼獾奶_，正要說話，卻見科長走了進(jìn)來，她只好止住話頭。
科長看到張?zhí)鹕?，意外道：“你怎么還在這兒？”
一時間大家都沒明白，科長這話是什么意思。
科長一拍腦袋，“你們都沒看吶，通知欄貼了告示，張?zhí)鹕{(diào)了崗?！?br/>
難怪敢張嘴就跟蘭大姐懟，敢情是調(diào)了崗啊，科室里的人不由朝她看去。
張?zhí)鹕幌伦有Φ淖旖嵌家值蕉浜箢^去了，她剛想著調(diào)崗就心想事成，趕緊一路小跑著去看通知欄上的通知。
“甜生，你自己報的名啊，你爸媽舍得？”有認(rèn)識的同事在通知欄前頭，看到張?zhí)鹕?，出聲問道?br/>
張?zhí)鹕培虐“?yīng)付過去，她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一看通知，整個人都傻了。
計劃局和下頭的鄉(xiāng)鎮(zhèn)結(jié)了幫扶的對子，每年單位都要抽調(diào)三到五個人，和另外幾個兄弟單位的人一起，下到鄉(xiāng)鎮(zhèn)上頭，進(jìn)行幫扶。
基本上，就是什么地方缺人手，他們就要補到什么地方，條件差不說，工作也非常辛苦。這種差事，誰都是能躲則躲。沒有想到，竟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張?zhí)鹕^續(xù)往下找，新轉(zhuǎn)正的三個人里頭，只有她一個人在名單上，另外兩個人都不在。
憑什么兩個男生都不去，要派她這個女生去。張?zhí)鹕鷼獾陌l(fā)抖，抬腿跑到人事科。
“沒有錯，名單怎么會錯呢，怎么，你不想去？”
“沒，沒有，我就是確認(rèn)一下。”
抱怨是會抱怨的，但沒人敢公開說自己不想去。
不行，她得找找人，張?zhí)鹕チ嘶榭?，田清清不在，說是請了假。于是她又去了田局長家，田清清給她開了門，就重新靠到了床上。
張?zhí)鹕鷼夂艉舻母г?，“你這回一定要幫我，憑什么讓我去，要去也得是周愛華帶頭啊，你說是不是。”
田清清一臉虛弱的靠在床頭，“甜甜，你不知道我病了嗎？”
田局長幫侄女請了半個月的病假，也省得大家都去問她，為什么這回轉(zhuǎn)正的名額沒有她。另外，她心里難受，萬一在單位說錯話了得不償失，干脆在家休息幾天。等事情過去了，再回去上班。
張?zhí)鹕活櫟米约旱氖拢藭r才一臉抱歉道：“你是不是感冒了，這個天氣太容易感冒了，吃過藥沒有，多喝點熱水。轉(zhuǎn)正的事你別太往心里去，肯定是你叔故意壓的，怕人說閑話。下一回轉(zhuǎn)正，肯定有你?！?br/>
如果她一來就說這些，還可以視為關(guān)心?，F(xiàn)在才說，和敷衍沒什么兩樣。更何況，田清清和田局長一樣，都開始懷疑，這件事是張?zhí)鹕邉澋?，從頭到尾她都在扮豬吃老虎。
“甜甜，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讓你父母找找人事科的領(lǐng)導(dǎo)，我這里怕是沒什么辦法的。你知道我叔叔那個人，工作上的事，我要是敢插嘴，他會生氣的?！?br/>
“我不是讓你幫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現(xiàn)在心里痛快多了，你好好休息?！睆?zhí)鹕鋵嵰稽c也不痛快，她就是來找田清清當(dāng)說客的，但田清清既然已經(jīng)婉拒了，她也不會不識好歹繼續(xù)哀求。
下了班便在家里跟父母提起這件事，張父和張母都心疼孩子，還真就拎了東西去找人事科的科長，想把張?zhí)鹕鷵Q下來。
結(jié)果周一大會的時候，田局長就在會上不指名的批評有些小同志，遇到好事就往上擠，遇到貢獻(xiàn)就往后退，吃不了苦的嬌小姐最好另謀高就。
是個人也知道是在批評張?zhí)鹕?，不少人撇了嘴，剛轉(zhuǎn)正就拿喬，嬌小姐這三個字還真沒說錯。
張?zhí)鹕鷷蠖銕锟蘖撕镁?，三后天下鄉(xiāng)，已成定局，再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蘭大姐在科室里看著張?zhí)鹕米咚膫€人物品，點頭道：“你還挺有先見之明?！?br/>
張?zhí)鹕鷼獾牟铧c吐血，卻再不敢多說什么，抱了自己的東西便走。跟科室里的同事，連個招呼都沒打。
“嘖嘖，現(xiàn)在的小姑娘，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啊?！碧m大姐說完又對葉悠悠道：“我不是說你?！?br/>
張?zhí)鹕€沒走遠(yuǎn)呢，聽到這話立刻加快了腳步。
“我知道?！比~悠悠眨了眨眼睛，兩個人竟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很快到了周未，辛墨濃開車接了葉悠悠回郊區(qū)的小院。
“你就為了這個，才把張?zhí)鹕拿旨由?？”辛墨濃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對呀，是不是很刺激?！鞭D(zhuǎn)不轉(zhuǎn)正對葉悠悠來說，根本不在乎，扯上自己還容易被人懷疑。
現(xiàn)在這樣多好，田清清自作自受，被朋友出賣，肯定覺得張?zhí)鹕攀鞘澜缟献顗牡娜恕?br/>
張?zhí)鹕?，如愿轉(zhuǎn)正卻失去了田清清這個朋友，更是背上了挑戰(zhàn)田局長權(quán)威的黑鍋，只要田局長在位，她恐怕就要繼續(xù)過的暗無天日的日子。轉(zhuǎn)正了又如何，身為年輕人，就該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怎么，你還敢有意見？
“刺激，太刺激了。”辛墨濃騰出一只手，在她臉上輕刮了一下。
“注意駕駛安全。”葉悠悠打開他的手。
辛墨濃看了一下儀表，嗯，比人類走路是稍微快上那么一丁點。
“姥姥，我回來了?！边€沒到門口，葉悠悠就開始叫喚上了。
“自己開門，我忙著呢。”王桂花的聲音在廚房里響起。
“哦?！比~悠悠推開院子門，一路奔到廚房，足有半人高的瓦罐立在廚房的一角，里頭整整齊齊碼上了腌制好的大白菜，然后壓上幾塊大石頭封住罐口。
“這就是酸菜呀，這也太多了吧?！比~悠悠快被這個瓦罐嚇著了，平常他們見到的泡菜壇子，也不過就是兩手一抱端起來的大小，這個瓦罐怕是大力士也抱不起來吧。
“我問過了，不多?！蓖豕鸹ㄟ€單獨腌了幾壇子泡菜，蘿卜黃瓜豆角裝壇碼在廚房的柜子里，老長一條。
“看到這些東西，真跟過年一樣?！比~悠悠抬頭看到掛在屋檐下的香腸，更是一股濃郁的年味撲面而來。
“小辛說了，咱們過年吶，吃殺豬菜?！毙聊珴庳?fù)責(zé)弄食材，王桂花負(fù)責(zé)下廚，她特意請教過了村里人，怎么做殺豬菜，準(zhǔn)備好好露一手。
“這么高級呢，姥姥你可真行?！比~悠悠豎了大拇指。
他們以前吃的菜系和北方吃的菜系不太一樣，很多人到了新地方喜歡挑剔當(dāng)?shù)氐娘嬍澈土?xí)慣，很少象王桂花這樣，適應(yīng)的這么好不說，還特意去學(xué)新菜式。
“到了什么樣的山頭唱什么樣的歌，到了什么地方說什么地方的話，這呀，是規(guī)矩?！蓖豕鸹ㄒ郧白哌^大江南北，在她眼里，吾心安處是故鄉(xiāng)?，F(xiàn)在啊，是兒孫在哪兒，哪兒就是故鄉(xiāng)。
“我再腌點熏肉，上回好容易腌上，也沒吃到嘴，全便宜了別人。”王桂花說的是上回自己家被偷的事。
“明天東方姐他們過來，咱們吃啥，缺什么我們明天一早去買?！比~東方和莫今朝結(jié)了婚，莫老把兒子弄回京城留在自己身邊。葉東方的工作試著調(diào)動，但一時半會兒動彈不了，干脆辭了職，準(zhǔn)備在京城重新找工作。
“什么都不缺，東西都備好了，明天做鍋包肉和地三鮮?！?br/>
葉悠悠抿了嘴笑，看樣子姥姥學(xué)的還真不少，難怪小辛說姥姥過的充實的很，讓她盡管放心?，F(xiàn)在一看，可不是嗎？這才多長時間，已經(jīng)學(xué)上這么多新東西，只怕時間都不夠用，哪兒有時間想他們。
第二天葉東方過來，葉悠悠免不了打趣她，“你可算是心想事成了?！?br/>
葉東方笑的一臉滿足，沒人知道她頂住了多大的壓力，多少人的不理解，還有多少外頭的閑言碎語，最終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沒想過真的能有今天，反正我這個人，不愿意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比~東方的性格是喜歡她的人極喜歡，不喜歡她的人極不喜歡。優(yōu)點和缺點同樣明顯，可是那又如何，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這便夠了。
“你就沒想過，如果，我是說如果還要繼續(xù)等下去，不知道哪一天才是盡頭呢?！比~悠悠泡了茶遞給她，兩個人坐在院子里的觀星臺上，面對著已經(jīng)爬了半墻的薔薇花樹?；ǘ湟呀?jīng)調(diào)零，想要再現(xiàn)花海，要等到來年春天。
“我想過，我想，只要自己還愿意等，那就等吧。如果有一天，我不愿意了，那就不等了?！笨傊褪歉S自己心里所想，求一個心安。
“希望你們能一直幸福下去?！比~悠悠衷心的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會的，你和辛墨濃呢，你這年紀(jì)也差不多了吧?！比~東方問道。
“再等兩年吧?！比~悠悠含糊道，辛墨濃還沒跟她求婚呢，哪兒這么容易就嫁。
“小心紅心跑到你前頭去?！比~東方調(diào)侃道。
“前頭就前頭，誰還要爭個輸贏啊。”葉悠悠直樂，順便問問紅心的對象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咱們廠子里的技術(shù)員，父母都是廠子里的老職工，就這一個兒子，他們是自由戀愛，先處著吧。”看的出來，葉東方的家人很滿意紅心的對象。
“對了，我過來之前，你奶病了。三個兒媳婦，沒有一個登門。只有你爹守在跟前，因為耽擱了工分，被石雨花抱著孩子又哭又鬧給弄走了。就你爺一個人，伺候不過來，大冬天可憐巴巴的拿弄臟了的墊子去河里頭洗。村子里的人，都說他們是活該?！?br/>
原本他們家的條件在村子里數(shù)一數(shù)二，就因為溺愛孫子，現(xiàn)在可好，病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老頭實在管不了建華，送到城里給了你二叔，你的二嬸直接把他的臉撓花了，逼著他把兒子送回去。實在沒法子，又給送到了吳萍那兒?！?br/>
葉建華再可憐，也觸動不了葉悠悠。
她只跟著嘆了口氣，“孩子是無辜的，大人造孽最后受罪的卻是孩子?！?br/>
葉東方想了想，“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不過還是提醒你一聲。你爺當(dāng)時還來我們家打聽了，想把建華送過來，讓你帶兩年。還說你是姐姐，帶弟弟是應(yīng)該的?！?br/>
葉悠悠抽了抽嘴角，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不過你放心，我爺直接說現(xiàn)在是我家大兒子養(yǎng)著你家的孫女，你要不要給生活費，你爺這才肯走。”葉東方又跟著解釋道：“我爺就是故意氣你爺?shù)??！?br/>
并不是計較葉勝利該不該養(yǎng)葉悠悠，況且柳滿紅也有工作。
“我明白的，幸好有葉爺爺在，不然真難說他們又想干什么?！比~悠悠現(xiàn)在離他們千里之外，這感覺真是太好了。一來他們不知道這里的地址，二來上一趟京城還得不少路費呢，他們哪里舍得。
再加上有葉爺爺在村子里把守，想必她能過上很長一段時間的清靜日子。
“大伯來了?！比~東方站起來迎了上去。
柳滿紅跟在葉勝利身后，他們兩個人手里都拎滿了東西。葉東方和葉悠悠上前接過來，柳滿紅跟著他們一塊將東西拿進(jìn)廚房。
葉勝利被莫今朝請進(jìn)屋，再加上一個辛墨濃，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三個男人也能撐起一個戲臺子，天南地北，國際國內(nèi)說的那叫一個熱鬧。
“媽，我給你搭把手?！绷鴿M紅挽起袖子上前。
“行，讓他們兩孩子玩去吧，你幫我把這個料拌起來。”王桂花沒拒絕，只把兩個丫頭趕了出去，“廚房里頭油煙重，外頭冷，上屋子里呆著去?！?br/>
“坐過火炕沒有，來試試?！比~悠悠帶著葉東方上自己屋里，盤腿上炕，驚訝的葉東方不停的摸來摸去。
“這個好，可惜城里頭沒有?！彼麄冃》蚱薹值揭婚g宿舍，即沒火炕也沒暖氣，就是用小煤爐子取暖。
“有也沒用，城里拿啥燒啊?！被鹂坏脑硎峭忸^的灶臺里一直燒著火，城里哪來的地方燒灶臺。
“還是我們這種農(nóng)村大院住的舒服?！比~東方在這樣的房子里長大，起初羨慕城里的樓房，等住進(jìn)了單身宿舍，才知道，還是自己家里的房子好。
“京城也有，不是挺多四合院嗎?！比~悠悠早就眼饞死了，只是可惜現(xiàn)在還不能買。
“好幾戶擠在一起，放個屁隔壁都能聽到，我還是住樓房吧?！比~東方趕緊搖頭。
葉悠悠抿了嘴樂，問她以后的打算。
“當(dāng)然是找工作，雖然今朝說不著急，沒有合適的就先在家呆著，不過我可受不了，必須得工作?！辈贿^馬上就要過年了，她準(zhǔn)備一開年就托關(guān)系四處走動走動。
這年頭吃香的單位基本不會面向社會招人，大多都是針對職工的子女，直接內(nèi)部消化，外頭的人根本進(jìn)不去。
“你要是不挑，我們也給你留意留意。”別的不說，柳滿紅工作的搪瓷廠，就可以問問招不招人。
“我有啥可挑的，只要是工作就成?！比~東方大方道，“我可不愿意被人養(yǎng)著，再說我爺說了，不許我呆在家里，就是掃大街也比呆在家里強?！?br/>
“葉爺爺說的對?！比~悠悠是舉雙手贊成。
“還告訴你一件事，羅裁縫家的大傻子被放回來了。”葉東方細(xì)數(shù)著最近發(fā)生的事。
“放的還挺早啊?！逼鋵崿F(xiàn)在不放，過兩年也得放，國家的法律會越來越完善，很快就會出臺針對沒有限定刑事責(zé)任能力的人法律條款。
“我問過今朝了，說是國家現(xiàn)在正在研究象羅傻子這種人，對自己的行為負(fù)不了完全的責(zé)任，該怎么處罰?？赡芎芸炀蜁抻喰碌姆蓷l款，然后象這樣的人，基本上都被放回來了。如果有傷人前科的，就得去醫(yī)院。羅傻子這種，是他的爹媽簽了責(zé)任狀，保證看好他，才放回來的。”
羅家的大傻子回來的第一天，羅裁縫就去葉家村走了一圈，特意停在葉家老太太門口。吆喝了一嗓子，說自己雖然只有一個傻兒子，但他們老倆口身體好，不僅能給兒子娶親，還能養(yǎng)大孫子，看著孫子成親都不在話下。
不象他們家，連孫子都送給前兒媳婦養(yǎng)，真是丟人。
“氣得你奶差點吐血，不依不饒的追出去，罵了半個時辰。”葉東方想起來就樂。
“可真是熱鬧，一年上頭，都不缺戲看?！比~悠悠現(xiàn)在的心情純當(dāng)是看戲，他們是好是壞，對她來說，都是別人家的事，圍觀吃瓜剛剛好。
“可不是嗎？葉建國在牢里也不安份，不是被人打了，就是打了別人，反正啊，這都是報應(yīng)。”
還沒聊完八卦，外頭就喊了吃飯，三個男人自然是要喝酒的，三個人的職業(yè)奇異的有著很多相關(guān)聯(lián)的地方，再加上喝了點酒，聊起來那叫一個沒完沒了。
女人吃完下了桌，男人們一邊喝一邊聊，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飯菜撤掉。
“讓他們睡著，咱們好生說說話?！比齻€男人栽到炕上就睡著了，王桂花給他們蓋上被子，幾個女人換了屋也到炕上說話。
八卦是講不膩的，明明剛才說過一遍，這會兒葉東方再說一遍一點也不嫌煩，還又補充了許多細(xì)節(jié)。王桂花和柳滿紅都樂的不行，也慶幸他們離得遠(yuǎn)，不然纏上來，憑白添了惡心。
一轉(zhuǎn)身便到了七七年的新年前夕，蘇金娜在單位的食堂里，趁著人最多的時候問葉悠悠，“你和小墨可不可以過年的時候，回家來吃頓團(tuán)圓飯?！?br/>
“唰”如果豎起耳朵有聲音的話，這會兒應(yīng)該是齊刷刷一片吧。
“我?guī)湍銌枂??！睕]有想到，葉悠悠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也不在意未來婆婆低三下四的請求，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給打發(fā)掉。
就連同一個科室的人，都覺得她太過殘忍。
洪歌和葉悠悠的關(guān)系一直處的不錯，在科室里低聲勸她，“人家是親母子，還能有天大的仇。不就是再嫁這點小事嗎？過幾年淡了，想起當(dāng)娘的好來，不得怨你現(xiàn)在不幫著撮合啊?！?br/>
這話放在一般的情況下，是成立的，而且也絕對是好心。但辛墨濃的情況和別人不同，他們之間的仇恨，是絕對不可能化解的。
葉悠悠還沒說話呢，對面的蘭大姐不樂意了，“我說小洪，你干嘛呢。人家的家務(wù)事，也要你多嘴。”
“我的大姐，你和蘇金娜不對付，但葉悠悠是葉悠悠，你就不想著為她點好。”洪歌和蘭大姐很熟，兩個人說話極是隨便。
“就是因為他倆不是一路人，我才贊成葉悠悠的做法，有些人一旦纏上了，可就甩不脫了。”
葉悠悠聽了蘭大姐的話，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可見是個什么態(tài)度。
洪歌只好拱手，“得了，你們都對，我錯了?！?br/>
他算是看出來了，葉悠悠這姑娘倔著呢，而且不在意別人的目光，蘇金娜這回啊，是遇到對手咯。
田清清休完病假上了班，討厭的張?zhí)鹕铝肃l(xiāng)，但另一個更討厭的葉悠悠卻還在。中午趁著休息的時候，輕聲問道：“蘇姨知道辛哥住的地方嗎？”
“知道是知道，你打算？”蘇金娜一激動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幫我去勸他回家。”
田清清點點頭，“他老這么不回家怎么行，身為朋友，我有義務(wù)規(guī)勸他。”
蘇金娜把地址抄給田清清，感動不已，“那就拜托你了?！?br/>
趁著周未休息，田清清拎著蘇金娜給兒子準(zhǔn)備的東西，又自己買了幾樣點心，準(zhǔn)備去看望辛墨濃。
田局長一家看著這么多的東西，都在家里感嘆，“天下父母心吶?！?br/>
田清清輾轉(zhuǎn)二個小時，才到村子里，沒想到辛墨濃根本不在。院子里有其他人，聽到她打聽辛墨濃，用手一指，“他平時都在那個小院里，你去找，準(zhǔn)在?！?br/>
“謝了?！碧锴迩逵至嘀鴸|西往小院走。
剛走到門口“嗖”一個雪球扔過來，正好砸到她的臉上，一下子把她給砸懵了，下意識的就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