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約好晚上七點半在奧澤家附近的巷子里見面,凜言匆匆趕回了家,吃完晚飯之后第一時間來到了便利店向大叔請假,不過大叔顯得十分不滿,說凜言自從談了女朋友了之后工作不認真,經(jīng)常遲到,并且嚴重的警告了凜言要是下次還是這個樣子,這個月就要開始扣工資了。凜言只好連聲道歉,并且做出各種保證了之后,大叔才堪堪放過凜言。
七點半左右,兩人如約在巷子口碰面。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br/>
蒂朵看著凜言眉頭緊鎖,好奇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br/>
凜言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自從蒂朵來了之后,凜言期待的和平的日常被粉碎的干干凈凈,每天在學校像動物園里的猴子似得被人觀望。到了晚上,除了打工之外,還得陪這位大小姐到處吃喝玩樂,多虧她的福,打工遲到不說,每天晚上不是被折騰的夠嗆,就是遇到各種事件,睡眠不足的情況更加嚴重了,最重要的是錢包君也陷入了大危機,雖然每次出去蒂朵都要搶著買單,出于男生的尊嚴凜言怎么好意思讓她來,想到自己陷入心力交瘁的循環(huán)之中,凜言發(fā)出一陣嘆息。
“喂,怎么突然變成我的問題了?!?br/>
“要不是你每天拉著我東奔西跑的,今天能被便利店大叔數(shù)落么。”
“天天有個美女陪著,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你竟然還嫌棄我。”
“啊,總感覺自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br/>
凜言用著悲傷的語氣說著,蒂朵馬上伸出手來,揪住了凜言的臉。
“你!的!意!思!是!你!非!常!不!滿!咯!”
凜言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正以一個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扭曲著,一股肌肉痙攣的感覺迅速的占領(lǐng)了中樞神經(jīng),大腦發(fā)出警報,凜言下意識的舉起了雙手。
“不不不!非常滿意,我要為大小姐鞍前馬后,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不!死不足惜!”
蒂朵松開了凜言的臉,一副滿意的樣子拍了拍手,凜言在一旁眼角含著淚珠,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蒂朵一眼,一副委屈的小媳婦的樣子,安靜的閉上了嘴。
等到了八點半左右,奧澤小野從家里出門,兩人趕緊跟上,她一邊走著,一邊還在不斷的打著電話,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她來到了商業(yè)街。
“這也太疏于防范了吧,明知道周圍的朋友在夜間遇襲,還敢出來晃悠?!?br/>
凜言蹲在商業(yè)前的花臺下面,偷偷的觀察著奧澤小野的動向。
“愛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嘛?!?br/>
蒂朵連忙為奧澤正名,凜言看了蒂朵一眼,在心里想到這不是女孩子的天性,是你的天性吧。至少不是還有類似玲奈這種一放學就安心回家的女孩子么,不過仔細想想玲奈那種也是稀有品種吧。
「大概」
到了商業(yè)街后,奧澤停了下來,在街口不停的按著手機上的鍵盤,似乎在等什么人,20分鐘過后,一個男生走向了她,奧澤馬上露出了一臉歡喜的表情來,挽著那個男生的手向商業(yè)街里面走去。
“原來是見男朋友啊,不過這見面就挽上也太勁爆了吧?!?br/>
凜言在后面兩人后面感嘆著世風日下,初中女生就已經(jīng)開始大晚上的談情說愛了。
“兩情相悅這種事和年齡無關(guān)吧,凜言同學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br/>
凜言聞言一陣惱火,轉(zhuǎn)過頭來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蒂朵。
“我只是不談戀愛而已,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受女生歡迎的!”
“哦?比如呢?!?br/>
“比如隔壁的小真和花咲都很喜歡我!”
“姑且問一下小真和花咲有多大呢。”
“7歲?!?br/>
蒂朵捂住了臉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
“看來我要對凜言同學的興趣愛好重新定義一下了?!?br/>
“你好像對我說了很失禮的話呢?!?br/>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暴露了凜言同學的興趣愛好?!?br/>
雖然著抱歉,但是卻沒有一點道歉的語氣,臉上還露出了一副好笑的模樣,忍無可忍的凜言只好把頭轉(zhuǎn)向一邊,卻發(fā)現(xiàn)要跟蹤的兩人已經(jīng)走了很遠,即將消失在人群中。
「糟糕」
凜言趕緊拉起了蒂朵的手,快步向前小跑起來,過了一會,奧澤兩人走進了游戲中心,像是準備在里面玩一會的樣子,凜言在游戲中心的門口停下,松了口氣,看來兩人暫時不會離開,總算是沒有跟丟。
“你準備什么時候吧我的手放開呢?!?br/>
蒂朵的聲音有些奇怪,凜言回過頭來,看見蒂朵低著頭,顯得有十分害羞的樣子。凜言連忙放開了手,蒂朵抬起頭來看著他,臉色印上了紅霞,似乎眼睛里也有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這是凜言從來沒有見過的蒂朵,獨自在人群中綻放著,凜言心臟猛的一跳。
“剛才,那是情況緊急,再說以前你不是也牽過我的嗎很正常的吧”
被蒂朵這樣看著,凜言也顯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我明白?!?br/>
蒂朵的聲音中似乎壓抑著什么情緒。
“可是突然有些在意?!?br/>
凜言愣愣的看著她,蒂朵很美,這是早就明白的事情,在與蒂朵相處的時間里,凜言似乎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應(yīng)該說是沒有意識到吧,蒂朵是一名少女這樣顯而易見的事情。偶爾有脫線的時候,在凜言看來也像是不明事理的稚童,可是突然一副少女模樣的蒂朵卻讓凜言內(nèi)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視線被奪走了,大腦開始空白起來。
人群似乎消失了,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街道上對視著。
過了一會,蒂朵首先笑了起來。
“我說,還這么站下去人就跟丟了?!?br/>
“說的沒錯呢。”
凜言也回過神來,強行的驅(qū)散了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干笑了幾聲。
“突然變得很奇怪呢,我?!?br/>
蒂朵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凜言。在他聽不到位置,蒂朵小聲的喃喃著,然后有些出神的看著人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奧澤和那個男生從游戲中心走了出來,開始往小吃街的方向開始移動,接下來前面的兩人以驚人的氣勢,橫掃了整條小吃街的美食,看的凜言暗自咂舌,不由的開始揣測起他們胃部和錢包的容量起來。
從小吃街出來之后,兩人就開始慢悠悠的往回走,在街口道別后,兩人各自回家,等到奧澤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的十一點半了,凜言在心里感嘆是不是現(xiàn)在的家長太過放任自己的子女了些。
不過今晚倒是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應(yīng)該是說有收獲還是沒收獲呢,總之奧澤平安無事總還是一件好事,想到這里,朝蒂朵喊了一聲。
“蒂朵同學?!?br/>
蒂朵沒有回答他,低著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從商業(yè)街回來之后蒂朵一直就是這副模樣,托她的福,有幾次都差點被奧澤發(fā)現(xiàn),還好凜言反應(yīng)及時,才化險為夷。
“蒂朵同學?”
“啊?。俊?br/>
蒂朵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你好像不在狀態(tài)啊?!?br/>
“??!沒事?!?br/>
蒂朵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凜言看到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也沒繼續(xù)追問下去,畢竟女孩子的心事還是比較奇怪的,估計說了自己也搞不明白吧。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蒂朵點了點頭,連再見都沒有說,然后就一副神情恍惚的樣子獨自離開了。
“行不行啊,這位大小姐。”
凜言看著蒂朵離開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口的夜幕之下,發(fā)出了感慨。
蒂朵走到了家門口,在蒂朵面前的是一座規(guī)模頗大的西式莊園,花園里種滿了薔薇,三層的西式別墅從外觀來看已經(jīng)有些歷史了,推開莊園的斑駁的大門,蒂朵低著頭感覺心里亂糟糟的,總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快要溢出來了。月光照射在院子里的的薔薇叢,薔薇的露珠上反射出晶瑩的光。踱步走過花園的小道,她掏出了鑰匙打開門,進屋之后也沒有開燈,拉上門就這樣傾斜著把身體靠在了門上,雙手捂著胸口,感受著躍動不已的心臟。
“怎么了,這種感覺好奇怪?!?br/>
腦袋里突然浮現(xiàn)出凜言的樣子,她趕緊搖了搖頭,想要把他的樣子從腦海里抹除掉,結(jié)果反而更加清晰了起來,笑起來的樣子,堅定的樣子,一臉關(guān)切的樣子,認真的樣子,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啊,真是的?!?br/>
突然有些心煩意亂,蒂朵順手按下了門旁的吊燈開關(guān),大廳里瞬間充滿橙黃色的光線,她走到了沙發(fā)面前抱著靠枕半躺著,一時間發(fā)起呆來。
另外一遍,凜言也回到了家,用力的伸了個懶腰,感覺十分疲勞,他走進了浴室放好了熱水,從臥室里拿出換洗的衣物,然后泡在了浴池里面。
屋子里本來的物品在十年前都被燒毀大半,所以室內(nèi)的設(shè)施基本都翻新了一遍,所以在重新翻修前,真白叔叔征求他的意見,其他的部分都保持原樣,唯獨把浴池整整修大了一圈,估計躺下兩個人也足夠了吧。
“啊,好舒服?!?br/>
凜言懶洋洋的把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浸泡在水里,溫暖的熱水讓他的感覺身上的每個毛細孔都擴張開來。突然想起了蒂朵,今天的樣子確實讓他有些在意,這是凜言從來沒有看過的一面,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對蒂朵也確實不甚了解,只知道她有著超越常人的力量,隸屬于西方教會,說實在的,到現(xiàn)在為止凜言對西方教會的認識都處于十分稀薄的狀態(tài),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多龐大,有多大的能量,這一切對于凜言都是未知的。至于蒂朵所說的神女這個身份,究竟是怎樣一個位置,在凜言看來也沒有明確的概念。
不過突然想起蒂朵今晚在商業(yè)街一副嬌羞的樣子,如同百合在人群中綻放的少女,他愣了愣,心臟再次不由的一顫,過了一會他拿起了浴池里的浴盆往頭上澆了下來。水順著頭發(fā)再發(fā)梢處形成了水滴,與浴池里的水碰撞發(fā)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他冷靜了下來,開始回想起這次發(fā)生的事件。
從上次在商業(yè)街目擊到遇襲時間后,一股不自然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總感覺自己遺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夠觸及到的事情的關(guān)鍵,卻如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一般,讓他難以捉摸,這種感覺不由的讓他有些煩躁。他用手掬起一捧水向臉上撒去,然后抬起了頭。
“究竟遺漏了什么呢?!?br/>
他瞇著眼睛獨自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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