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葉心盈也反應(yīng)過來,瞬間石化。
就聽衛(wèi)大牛的嘶吼聲,響徹了整個柳城: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葉心盈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說道:
“誰……誰讓你說我丑了?!?br/>
衛(wèi)大牛氣得拿手錘車廂板子,怒道:
“說你丑,你就讓人又看又摸的?”
她不是當(dāng)時被氣蒙了么?
葉心盈十分委屈地閃了閃。
再說了,吃虧的是她,她都沒說什么,他對她吼什么吼?。?br/>
真是的。
得了便宜還賣乖。
葉心盈十分擔(dān)心自己的未來,忍不住有些害怕地問道:
“你……你想將我們姐倆個怎么樣?是不是也想著要將天喜扣住了,然后來個借尸還魂?我……我可告訴你,別做夢了,有機會我就會跑的?!?br/>
衛(wèi)大牛上下乜斜地瞅了瞅葉心盈,語氣有些淡淡地說道:
“我又沒讓你來冒認。是你自己跑上來的。”
葉心盈忍不住說道:
“那你既然知道,干嘛還要認下我?還不是圖謀不軌?”
衛(wèi)大牛語氣有些冷:
“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若是有一天我有機會逐鹿中原的話,也是憑著我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你想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
停頓了下,衛(wèi)大牛笑了,又說道:
“現(xiàn)在的我不過是據(jù)守一隅,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弄個人來,對外宣稱他就是周煬帝的兒子,難道誰還會跳出來說他是假的不成?”
葉心盈一聽,頗覺得有道理,但又忍不住問道:
“那你明知道我是假的,為什么還要認我?”
衛(wèi)大牛瞪葉心盈,眼神就有些幽怨了:
“我就想知道,我娘為了什么樣的人,五年都不來見我。卻原來……”
上下掃了掃葉心盈,那眼神,十分嫌棄。
氣得葉心盈就又握起了小拳頭。
然而,就見衛(wèi)大牛的面色一變,突然上前,一把將葉心盈地嘴給捂上了。
葉心盈才要掙扎,衛(wèi)大牛對她打了個噓聲。
然后葉心盈也感覺出不對來。
本來走著的驢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而周圍十分的安靜。
說明驢車沒在街上。
葉心盈想起了,趙月娥曾經(jīng)被綁架的事來。
自然而然的,葉心盈也就想起來,衛(wèi)大牛曾經(jīng)下令讓人一箭射死趙月娥的事。
葉心盈十分驚懼地想,他們不會也落到了敵人手里了吧?
這小子……該不會拿她當(dāng)人肉盾牌吧?
完了完了,這下子她真要死了。
葉心盈可是十分惜命怕死的。
然后,她還有個未成年的弟弟要養(yǎng)啊。
葉心盈不想死,十分的不想死。
所以,衛(wèi)大牛捂著她的嘴,她便就不敢再掙扎,也不敢出聲。
但心里卻在盤算著,她怎么才能活著逃出去。
不能給衛(wèi)大牛,當(dāng)成人肉盾牌。
衛(wèi)大?,F(xiàn)在自然沒空想,葉心盈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雖然衛(wèi)大牛沒有掀開車簾子往外看,但他知道,肯定有人有意地,將驢引到了一處院子里。
沒人上車,而是引著驢走。
要是有人上到驢車上來,他不會感覺不到。
但他們肯定是沒有出柳城的城鎮(zhèn)。
一來時間不夠。
二來,柳城四門把守嚴格,想要出城的話,并不容易。
將他們引到這兒來,看來是事先就埋伏好了。
只不過他因為一時生氣,給了敵人可乘之機,所以事件肯定是臨時起意。
一想開,衛(wèi)大牛便就不那么擔(dān)心了。
他見葉心盈瞪著大眼睛瞅他,不像是又要喊的樣子。
便就將手拿開。
葉心盈瞅著衛(wèi)大牛,不敢出聲。
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衛(wèi)大牛自己跑,倒是挺容易的。
直接打出去就行。
但帶著葉心盈,可就不大好弄了。
可憐衛(wèi)大牛要是知道葉心盈心里想的,非將葉心盈喂了狗不可。
外面沒有動靜,衛(wèi)大牛就一直不說話。
他一慣沉得住氣。
不過,關(guān)鍵時候,葉心盈也非常的能沉得住氣。
要不然,五年前,她就不能從宮里逃出來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終于,還是外面的人最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著說道:
“衛(wèi)將軍,一慣可好???”
就在這時,就見葉心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蹭”地竄出車廂,跪到地上,一把抱住了離車最近的,一個男人的大腿:
“謝謝大哥救命之恩,車里是個采花賊,他要非禮我。大哥救小女子于水火,小女子無以為報,定要以身相許?!?br/>
葉心盈的頭巾早就已經(jīng)掉了,染白的頭發(fā),像干枯的稻草堆一樣。
藏青色的衣服,一張鬼一樣的臉。
院子里的人不多,埋伏在柳城,肯定不能多了。
也就五、六個吧。
清一色全是三十來歲的大漢。
長得十分的魁梧。
而且也都不是很丑,最差也是一般人。
隨著葉心盈的動做,還有她說得話,本就十分安靜的院子,變得更靜了。
幾乎掉根針都能聽到。
他們平日里,便就偽裝成小商販,埋伏在柳城都尉府的附近。
以便好觀察都尉府的動靜。
眼看著一個疑似衛(wèi)大牛的人,駕著驢車,從都尉府出來。
他們便就悄悄地尾隨了上來。
然后見趕車人一下子鉆到車里,所以他們才會用草料,一路將驢車神不知鬼不覺地引到了,他們平日藏身的院子里。
現(xiàn)在跳出一個瘋婆子,說車里人是采花賊,要采她?
車廂里的衛(wèi)大牛,還有院子里的大漢們,嘴角同時不自主地開始抽搐。
瞅著鬼一樣的葉心盈,那幾個大漢想:
里面那哥們也太饑不擇食了吧?
鬼一樣的女人,也值得采一回?
難不成00都尉府里,就沒一個像樣的女人了?
也有可能搶人的時候,太過慌亂,所以也沒看清楚,是個女人就搶出來了?
幾個大漢有志一同地抬頭瞅了瞅天。
現(xiàn)在天很亮,得多瞎,才能將眼前這個女人,當(dāng)成美女給搶出來?
這女人還用搶嗎?
甩都甩不掉好不好?
不被她搶了,算是不錯了。
一這樣想,被葉心盈抱著腿的大漢跳腳將葉心盈抖開,道:
“滾,老子家里有媳婦,不用你以身相許?!?br/>
葉心盈抬起頭來,沖著那個大漢一笑,說道:
“這位大哥,其實我長得很美的。你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