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試試?!?br/>
陳非凡不想把話說滿,低調(diào)一笑。
“你有種花經(jīng)驗?”
陸婉婷顯然不是那種魯莽的女孩子,一臉笑意地確認道。
“很少?!?br/>
陳非凡根本就沒養(yǎng)過花,但神奇木元素的掌握,讓他充滿自信。
“看來也沒有救花的經(jīng)驗了?”
陸婉婷熱情的笑容里,悄然多出了幾分玩味。在她看來,這個湊到近前的年輕人,也是沖著她的美貌來的。為了跟她搭訕聊天,倉促中編出了這種蹩腳的理由。
“的確?!?br/>
陳非凡依舊從容,說道:“所以,我說要試試?!?br/>
“你知道這株蘭花的價值嗎?”陸婉婷的笑容雖然依舊熱情,但眉目間已經(jīng)多了些清冷。
“據(jù)他們說,一百六十萬?”陳非凡保持著淡定的微笑。
陸婉婷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欣賞你的自信,但我不想拿著這株蘭花冒險,也不想讓你冒賠償?shù)碾U。畢竟,這株花的價值你是知道的。除了觀賞外,它還有其它更重要的價值。”
陳非凡不以為意,剛要說話,會場大門處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陸婉婷急忙看了過去。
陳非凡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到五個人正急匆匆地向著這邊趕過來。
圍觀人群立刻分開,陸婉婷迎著五個人走了過去,沖著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喊了聲爸爸,似乎這個中年男子就是傳說中的建筑巨頭陸乘風。
“陸乘風來了?!?br/>
“他旁邊的老者是誰?”
“還有那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有點眼熟啊?!?br/>
圍觀人群熱切議論起來,這五個人顯然是有頭有臉的知名人物。
“顧老,這就是那株蘭花?!鄙聿母叽蟮年懗孙L,還沒走到蘭花旁,已經(jīng)搶先介紹起來,言語之間和表情神態(tài),顯然對旁邊的老者很是尊崇。
老者鄭重點頭,走到了蘭花近前,仔細觀看起來。
陪同而來的一男一女,也分左右兩側(cè)站在了老者旁邊,認真觀察著蘭花的病情。女的大約二十六七歲,跟趙云卿相仿的年齡,男的似乎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手上還戴著白色手套,一副不茍言笑的神態(tài)。
反倒是陸乘風站在了后面,靜靜等待著。
旁邊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明顯發(fā)福,既有學者的氣質(zhì),眼神里也透著精明和睿智,同樣保持著安靜,等待老者的鑒定結(jié)果。
“爸,這位就是顧老嗎?”陸婉婷低聲問道。
陸乘風鄭重點頭,身材高大的他,雖然略微發(fā)福,但整個人卻透出種儒雅剛毅的風范,不像尋常老板那樣眼神狡黠。
“他就是魯海省中科院的農(nóng)業(yè)院士顧守明,也是花卉方面的首席專家。”陸乘風介紹著,神情很是恭敬。
陸婉婷微微點頭,看向老者的眼神同樣透著尊崇。
“旁邊那個男子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孫俊,博士后學歷,在花卉種植方面有著相當高的造詣。他已經(jīng)獨立解決了諸多花卉界的難題,是許多花卉培植公司的座上賓?!标懗孙L低聲介紹著。
陸婉婷輕輕點頭,看向男子的目光里,悄然多了幾分興趣。
“那個女孩呢?”
陸婉婷的目光落在了顧守明右邊的女孩身上。
“哦,她是顧老的孫女顧明心,也是高材生,還是孫俊的學妹,對花卉的研究也很深。”陸乘風一一介紹著,又對著陸婉婷訓斥道:“你當初要是好好學習,未必達不到他們的境界??纯茨悻F(xiàn)在,都快成了啃爹族了?!?br/>
“爸~”
陸婉婷嗔怪地瞅了陸乘風一眼,抗議道:“我也是有工作的好不好?”
“跟人家相比,層次還不是差了太多?”陸乘風笑著說道。
“可是,我有我的活法啊?!标懲矜迷谵q解之后,骨子里的自信再度活躍,燦爛地笑著回擊道。
陸乘風寵溺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陳非凡在旁邊靜靜聽著,大體了解了這幾個人的信息。
無論是建筑巨頭陸乘風,還是農(nóng)業(yè)院士顧守明,在社會階層上遠遠超過現(xiàn)在的他,哪怕是博士后孫俊,或者顧守明的孫女顧明心,都在社會層次上碾壓他。
然而,陳非凡并不在意。
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這種層次問題,根本就是他舉手投足就能解決的。
“老師,您看出這株蘭花的病癥了嗎?”
在一番觀察摸索后,孫俊皺著眉頭,低聲詢問中間的顧守明。
“從表面看來,似乎是普通的枯萎病。但如果是普通的枯萎病,陸乘風一定早就解決了。他已經(jīng)找過許多花卉方面的專家,做過了各種治療,然而,都沒有效果,這株蘭花的病情仍然在加重?!鳖櫴孛髅碱^皺得更深,顯然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如果陸乘風沒有約定好了要展覽,我們完全可以帶回去研究??上В荒墁F(xiàn)場工作了?!睂O俊嘆息道。
“爺爺,會不會是炭疽???”
一直沉默觀察的顧明心開口說道。臉蛋光潔的她,仍舊帶著幾分大學生的青春氣息。
齊耳短發(fā),蘋果臉兒,明亮的眼,讓這個女孩看上去很可愛。
“不是?!?br/>
顧守明鄭重搖頭,低聲道:“葉片上的黑點,并不是炭疽病毒造成的,而是枯萎病發(fā)作后,逐漸留下來的。”
“爺爺,找不準病因怎么辦?”
顧明心有些著急,說道:“這樣我們就沒法對癥治療啊?!?br/>
“孫俊,你有什么見解?”
在一籌莫展后,顧守明又看向了自己的得意門生。
“老師,這是我迄今遇到的最棘手的難題。”
孫俊感嘆道:“其它的花卉問題,都可以快速找出病因,然后對癥治療。可是,這株蘭花的病癥雖然淺顯,卻也是它的難題所在。因為這不是簡單的枯萎病,就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治療。
“更棘手的是,連發(fā)病的原因都不清楚。絕不是缺水,高溫,或者風吹導(dǎo)致的?!?br/>
“是啊?!?br/>
顧守明也深以為然,眉頭緊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看來,只能用老師研制的營養(yǎng)液了?!痹诳嗨紵o果之后,孫俊看向了顧守明,堅定的語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道救命符。
他知道,顧守明多年苦心研制的營養(yǎng)液,曾救治過許多瀕臨死亡的花卉。
無論是尋常植物病,還是某些疑難病癥,都能在這種營養(yǎng)液下起死回生。而且,這種特制營養(yǎng)液已經(jīng)申請了國家專利,還被授予過諸多農(nóng)業(yè)科技獎。
“似乎只能這樣了?!?br/>
顧守明無奈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了陸乘風,蒼老的臉上帶著苦笑,說道:“很遺憾,眼下只能用營養(yǎng)液試試了。能不能治好,我并沒有多少把握?!?br/>
“大概多久會見效?”
陸乘風低沉問道。這株蘭花耗費他一百六十萬元,這畢竟不是筆小錢,除了代表他的身份外,還有個更重要的用途,那就是治療他夫人的昏睡癥。
因為這株蘭花有提神醒腦的特殊作用,關(guān)鍵是沒有任何副作用。
所以,他才愿意拿出十萬元作為酬勞。
“看這病情,至少要三天吧?!鳖櫴孛鞯恼Z氣相當不確定。
“三天已經(jīng)很快了。”旁邊的陸婉婷立刻笑起來,一臉的期盼。
“我并沒有把握?!鳖櫴孛魈嵝训?。
陸婉婷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孫俊和顧明心也一臉的苦澀和無奈。作為博士后,博士生的他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束手無策,顯然是極其丟臉的事情。
“我有把握?!?br/>
就在氣氛凝重壓抑之際,一道底氣十足的話語聲響起。
陳非凡神色從容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