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孩跑開,不再理會自己,墨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撓著腦袋,打量起了四周。
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光如美玉的井壁,透著上方的光芒,甚至能夠映出自己的影子。
走上前去仔細的觀察,還發(fā)現(xiàn)井壁上不止有自己的倒影,似乎在內部還有著其他影像,只是太過模糊看不清楚,只能大致看出人形的輪廓。
好奇的天性,使墨甄對著井壁,一會拍一會敲,時而換換角度,時而做出一些動作,像極初遇哈哈鏡的小盆友。
不知是井壁內模糊的人影沒有任何改變,還是自己的倒影太過愚蠢,沒一會墨甄就興味索然,再次坐在了地上。
“咕嚕?!?br/>
一陣抗議從墨甄的腹內傳來。
上一頓還是昨天的早飯,墨甄如此想著,捂著肚子側身躺在了地上,這時他才注意到落在一旁,砸醒自己的食盒,想也沒想就撿了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開就是一通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突然雙目怒睜,倒地翻滾,拍打著地面,接著又是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仰著脖子拼命的錘著胸口。
“差點噎死老子……emmmmm”
一句自言自語的感嘆,又是一陣風卷殘云。
吃飽的墨甄,百無聊賴躺在地上,望著井口,想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和以后要過的日子,心理一陣后悔,尤其在想到吃喝拉撒的后倆個字……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這么寸……你想到了,它就來了……
一陣便意襲來,墨甄怕是第一次如此直面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束縛,捂著屁股夾著腿,下意識的想象了下,如果是在這里……那痛快之后要面對的……
無法接受現(xiàn)狀的墨甄不得不選擇高聲呼救。
“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我想拉屎!”
“救!命!?。 ?br/>
井外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任誰都想不到在這戈壁荒漠之中,存有這么一處格格不入的美景。
一條石徑穿插在院落之中,小徑兩旁,綠葉紅花,競相開放,一頭全身黑色鱗片的生物,趴在地上打著鼾,石徑的另一端,五所房屋成半月形有序排列著。
此時錢心怡便在正房之中看著自己的母親。
“麻嘛!為什么小哥哥在井里邊呀?”
小丫頭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母親脆聲問到。
女子笑了笑,溫柔牽起女兒的小手,移步到了餐桌。
眨著雙眼露出些許調皮的笑容。
“想知道嗎?你數到五我就告訴你。”
小丫頭一聽這話,小眉頭瞬間皺了皺,掰著自己的手指,斷斷續(xù)續(xù)的數了起來。
“一……二……三……嗯……一……二……三……”
“我不要知道了!”
說著便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飯,一臉懊惱的吃了起來,氣鼓鼓的小模樣頗為可愛,逗得女子一陣歡笑。
“我的小二萌,你真是個小笨蛋,大萌都能數到十了哦?!?br/>
女子名為董可蕊,其口中的二萌是錢心怡的小名,而大萌是則是二萌的孿生哥哥。
“大萌才是笨蛋,二萌是聰明蛋!”
錢心怡聽到母親的話一臉不服,努力反駁著,由于食物還在口中,聲音模糊不清,也正因為如此,模樣頗為可愛。
也許是為了更有說服力,聰明蛋三個字還拉了一個長音,逗得董可蕊又是一陣歡笑。
“好好好,聰明蛋聰明蛋,啊哈……哈哈哈……”
聽著董可蕊的笑聲,二萌意識到了不對,小眉毛擠出了個一個八字,很認真地說到。
“我不是蛋!麻嘛是壞蛋,我不要理你了!”
說完便不再搭理自己的母親,埋頭吃著早飯。
而董可蕊全然沒有母親的形象,更像一個大姐姐在逗自己的小妹妹。
兩母女做著鬼臉鬧了一會,董可蕊便將錢心怡的碗筷拿到了自己手中,一邊喂其吃飯一邊緩緩說道
“五年前你的一位叔叔找到了我,他告訴我他有了孩子,因為一些緣由不得不遺留在外,他希望我來看看,也為這孩子選一個……嗯?”
話未說完,董可蕊聽到了井下傳來的哀嚎,輕啐一口有些嗔怒。
“這小屁孩說話怎地如此不雅?!?br/>
身形一閃董可蕊出現(xiàn)在了井邊,輕叱一聲“起!”
再看井底哀嚎的墨甄,違反了重力理論一般,直接騰空飛到到了她的手上。
揪著衣領,頂住頭,董可蕊咬牙切齒的說著。
“小東西,我不管你之前怎么生活如何說話,從今天起言談舉止全給我從頭學起!”
說罷便將墨甄扔在了地上,抬起左手,指了指院內最西側的房間。
“趕緊去!”
再看墨甄,連滾帶爬這朝著西間跑去,絲毫沒有在意董可蕊粗暴,甚至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其實別看墨甄一臉平靜,內心可謂是翻江倒海,董可蕊的這一手完全嚇到了他,之所以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一部分是生理上不允許他有過多反應,另一部分便是信息量太大,沒反應過來。
尤其院內還趴著的一只沒見過的奇怪生物,小孩獨有的腦洞早已完全大開,董可蕊的形象可謂是直沖云霄。
蹲在西間的墨甄回想著剛才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飛上來,但很清楚是女子做的這一切,同時也知道女子并非常人。
雖然從小生在戈壁灘,沒有見過什么大的世面,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部落的夜晚總是不缺篝火,沒睡的人們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無所不談,自然也提到過一些能人異士,大英雄大豪杰。
墨甄的世界有著四片大陸,其所處大陸是地域最大最廣的北大陸,他雖然年紀很小,也沒機會學習什么知識,可這些在普通人口中津津樂道的事情,從部落里長輩的聊天中,還是能夠知道的。
而北大陸內話題最多的,那就是名為“修行者”的那些存在。
毫無疑問,方才的女子就是這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