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周雅冬差點以為自己瞎了,因為眼前除了黑以外,什么都看不見。
“嘶……”小腹的疼痛并未減輕,反而開始蔓延,好像有一把刀在五臟六腑中翻攪,疼得她冷汗直冒。
盡管如此,周雅冬還是沒有放棄活著的念頭,她拖著衰敗的身體努力的往前爬,一步,兩步……雖然這么做完全是杯水車薪,可她從未想過要停下來。
忽然,一團白色從黑暗中跳過來,周雅冬吃了一驚,碧眼狐?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個極為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將她的嚇的動彈不得:“你受了那么重的傷,就算爬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什么?周雅冬被他這句話嚇的一身冷汗:“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
對方于黑暗中蹲下來,帶著憐憫的口吻道:“誰讓你倒霉呢!”
周雅冬咬咬牙,在心里呸了一聲,這TM是理由?逗她呢?
黑暗中她就像只倔強的毛毛蟲,一弓一弓的往前移動。
男人不疾不徐的跟隨著她,都已經(jīng)死到臨頭了,還在做無謂的掙扎?
魏玄機彈開折扇,一派悠閑的跟隨著她。
只聽咚得一下,周雅冬居然撞在了樹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忙不迭的抱著頭不停地幫自己搓著。
魏玄機被她蠢笨的樣子給逗笑了,她光顧著爬,也不曉得伸手摸摸前面有沒有東西擋著道。
魏玄機蹲下來,凝望著黑暗中凝神的婦人,雖然看不太清楚她的樣子,但能想象出她此時氣急敗壞的神情。
“就因為我回答出了那三個問題,所以你要殺我?”
剛才那一撞把她撞醒了,眼下自己身體那么差,若想毫發(fā)無損的離開簡直是天方夜譚,與其被他看笑話,不如大家坦承不公一點,她這么大歲數(shù)了,哪里受得了這種折騰?
“嗯……算是吧!”魏玄機用折扇敲打著草皮,輕描淡寫道。
“你居然能對我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婆下狠手?”聽見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周雅冬不淡定了。更讓她不解的是,那三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究竟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自己回答對了,還要遭逢殺身之禍?
“誰讓你倒霉呢?”
說完,魏玄機不再廢話,彈開折扇掀起一股風浪。
周雅冬感覺一股從未有過的冷風撲面而來,身體居然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只聽嗖得一聲,折扇掃出的戾氣不偏不倚的打入了樹干里。
躲過一劫的周雅冬立刻化身毛毛蟲,繼續(xù)往前匍匐前進。
魏玄機冷哼一聲,她跑的掉嗎?
此刻,一道極其詭異的龜裂聲傳來,魏玄機仿佛有預(yù)感般的仰起頭。
被他剛才擊中的參天古樹竟緩緩的傾倒,嘩啦——樹干轟然倒塌,魏玄機連閃躲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大樹埋了個嚴嚴實實。
施陣人出了意外,石門陣不攻自破,遮天蔽日的烏云一瞬間消散,大地瞬間陽光普照。
周雅望著身后倒塌下來的樹干,不由得為自己捏了把冷汗,如果剛才自己沒有爬開,那被壓成肉餅的就是她啦。
“周麼麼,周麼麼……”
周雅冬連忙收回視犀朝聲音的來源處大喊:“我在這兒?”
看來老天待她不薄,原本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否極泰來了。
元烈跟厲櫻一前一后跑過來,看見周雅冬毫發(fā)無損,不由得松口氣,可當發(fā)現(xiàn)倒塌的大樹時,兩人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能將一棵樹劈倒,可見此人內(nèi)功修為有多深厚了。
“這……”元烈露出驚悚的表情。
“別廢話了,碧眼狐在那里,快抓住它!”
厲櫻故技重施,只用了一根繩子便將碧眼狐綁了過來,一把塞進元烈懷里:“先離開這里再說!元烈,攙著周麼麼!”
他們離去沒多久,倒塌的參天古樹忽然冒出來一只手,狠狠的握成一個拳頭。
……
回去的路上周雅冬與厲櫻同乘一輛馬車,此時他正雙手搭在膝蓋上閉目養(yǎng)神。
元烈之前給了她一把瓜子,說是怕碧眼狐跑了,讓她用食物勾著它。
于是乎,馬車里就聽見狐貍嗑瓜子的聲音,吧嗒吧嗒,樣子熟練的不得了。
周雅冬忍不住多摸了兩把。
“周麼麼,你沒有什么話要說?”厲櫻不知什么時候張開了眼睛,目光比之前要冷酷需要。
周雅冬感到一陣莫名的寒冷,他什么意思?
“玲瓏道人的徒弟為何要殺你?而你又是怎么從他手里逃脫的?”厲櫻也研究過一些陣法,剛才的石門陣威力無窮,稍微有點偏差便會死無葬身之地,而周雅冬年紀老邁,卻能三番五次的化險為夷,光是這一點便叫人懷疑了
她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他說,因為我回答出了那三個問題,所以要殺我滅口!”
男人一愣,眉頭擰成了結(jié),見厲櫻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周雅冬無奈的攤開手:“其實……這個理由我自己也不太能接受,至于為什么能逃開對方的魔爪,我想……這可能跟我的運氣有關(guān)系吧!”
當她說完這些的時候,見厲櫻許久不說話,周雅冬有些慌亂:“你不相信嗎?”
其實他不相信也是對的,轉(zhuǎn)過頭來想,她自己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嘆口氣,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來。
厲櫻忽然笑起來:“我信!”
“啊?”她吃驚的望著面前年輕的男子,真的假的?
厲櫻堅定的點頭:“我相信!”
當一個人習慣性的察言觀色,對任何事都小心揣度之后,便會失去最初的判斷力。
她說的內(nèi)容雖然很匪夷所思,卻都是真心話,因為眼睛不會騙人。
“周麼麼,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周雅冬怔了怔,緩緩?fù)鲁鋈齻€字:“周雅冬,我叫周雅冬!”
仿佛被蠱惑了一般,離櫻蠕動著唇:“周……雅……冬!”
“對!周雅冬,我!”她激動的用手點著自己的胸口,感覺像是被認可了一樣。
眼前之人分明是一副衰敗的容顏,可厲櫻卻覺得,衰老的只是她的皮囊,其實她還很年輕,并且十分天真。
他的目光逐漸回暖:“周雅冬,記住了!”
傍晚,馬車在質(zhì)子府門前停下,元烈率先跳下馬,小廝十分有眼力價的跑過來幫忙牽馬,而后在元烈耳朵邊上小聲嘀咕了幾句,元烈當即臉色大變。
阿敏郡主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