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我素來平靜的嗓音難得帶了三分慌亂七分無措,昨夜的片段模模糊糊我竟然也記不真切,只知道此時腦子里亂朦朦嗡鳴,竟然一時也不知應(yīng)該如何反應(yīng)!
溫雅……
溫雅看見我和葉焰,行房?!
許是我的神情是素來沒有表露出的驚慌,我看見葉焰饒有興趣的神色,輕輕拉攏衣袍,邁開長腿向我走來——
這一幕熟悉而迷亂,是他素來緊致身材在我眼前暴露無遺,是多年來我貪戀而今卻避之不及的迷亂。
我下意識后退,卻被他大步上前一把鉗住我的下頜,看見他凌厲眼光倒影我的狼狽啟齒道:
“我說,溫雅看見我和你行房,”他字字句句鋒利如刀,“怎么~興奮嗎?嗯?”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破碎,多年準(zhǔn)備精心伏線就是為了讓溫雅放松警惕一步步淪陷在我的陷阱里,而今葉焰這樣做,要我怎樣打入溫家!
這么多年精心謀劃,為什么!
我腦子里亂糟糟一片做不出反應(yīng),卻聽見葉焰惡毒語聲在耳畔響起:
“你這身子他睡了幾次,就讓你心心念念放不下了?”
“安寧,記住,娶我是你的決定,從我進(jìn)門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女人?!?br/>
“如果你再肖想別的男人,讓我把你賣到長春樓,讓天下人看看安寧侯如何接客怎樣?”
我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他葉焰素來是高傲的人,怎么容許一而再再而三被我玩弄被我侮辱,其實貶低他侮辱他的人從來都是我,他是憑般高傲的人,即使是長青樓花魁,也是受盡萬千脂粉擁戴寵愛的人。
我怎么會荒唐的怕他被人欺負(fù)身不由己?
即使跌落泥濘,他依舊是那般璀璨奪人攝人心魄,我何必去多此一舉,何必!
而今計劃全盤崩壞,我恨不得從一開始就沒有遇見他沒有所謂虧欠彌補,我本不該為了這份心思付出更多感情,什么和離后更容易讓溫雅放松警惕,都是放屁!
我若直接爬上溫雅的床,自然有千百種辦法讓溫雅為我所用霍亂江山,我何必自討苦吃……
我生來就不該擁有真心這種奢侈的東西,好容易捧出一顆真心哪怕明知得不到回報,這一刻心思碎裂的苦果一點點嘗盡,我竟然對當(dāng)初的選擇生出了懊悔之意——
在我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對葉焰將要邁出房門的背影近乎是咆哮出我內(nèi)心的不滿!
“從一開始,就不該遇見你!不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又許是素來偽裝的低啞嗓音恢復(fù)了女聲應(yīng)有的尖利太過驚人,我竟然看見葉焰的動作僵硬了那么片刻,也僅僅是片刻,就恢復(fù)如常,聽他冷聲嗤諷道:
“是嗎,安寧,后悔了?”
“是!我就不該娶你進(jìn)門!”
說話早已經(jīng)不經(jīng)過大腦思考,在我大腦反應(yīng)之前這話就已經(jīng)脫口而出,我近乎慌亂的覺得這樣說話是否太過傷人,然而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就聽他愉悅輕笑~
“是嗎,可是后悔已經(jīng)晚了,從你娶我就該想到今天!安寧,你太自以為是了,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