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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古老的寺廟在朦朧霧色的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分外沉寂肅穆。蒼綠色的菩提樹碩大無比,全都沐浴在安靜的朝霞之中。
我走進去,
大殿內塵封土積,蛛網縱橫,神像已經有些殘缺不全,壁畫因受風雪的侵襲,也色彩斑駁模糊不清了,只是色彩依稀暈染當年盛世。
應余看到我,馬上給我搬了一把椅子,笑著說:“一定是累了吧,我就說轉宿師叔找的地方太偏了,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泡杯茶?!?br/>
轉歷黝黑粗獷的臉柔和的看著應余,眉宇中一片坦坦蕩蕩,說不出的颯爽英姿,笑呵呵的說:“小師妹,你啥時候也給我泡一杯吧?!?br/>
應余站在我身后說:“轉歷師叔,說了多少遍了,按照幫內輩分,你應該叫我?guī)熤??!?br/>
轉宿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嚴肅地說:“目前有兩個組織在暗殺你,可以確定他們都是專業(yè)的殺手?!?br/>
接起手機,
“然然,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啊,要按時吃飯知道不?!崩桕康统恋穆曇魸M是笑意。
你就不用按時吃飯了,
因為,
按時吃藥比較適合你。
“當然了,我也知道然然一定會想我想的吃不下飯?!崩桕康恼Z氣很是堅定。
因想念一個人,
從而吃不下飯,
只有一個情況,
那就是惡心的。
“然然,如果你的人生是一部電影,那我就是里面的男主角,是吧。”
如果我是一部電影,
那么你,
就是電影里的廣告。
坐在椅子上,我說:“找我什么事?”
“然然,咱倆在一塊兒的時候一伸手就能夠得著你,現在伸手什么都沒有。然然,看來,是得想個辦法把你給弄過來?!?br/>
夠不著了?
左腳踩右腳上試試,
實在不行,
把腦袋砍下來墊著。
“然然,文萊很不好玩,是吧?!崩桕康穆曇魫瀽灥?。
我說:“比北美好點?!?br/>
“然然怎么知道我在北美啊,我就說咱倆心有靈犀吧?!崩桕看判源肢E的聲音透著神采飛揚。
想不知道,
才比較難?!貉?文*言*情*首*發(fā)』
我說:“先掛了?!?br/>
把手機放口袋里。
我說:“帶武器了嗎?”
應余點點頭,拿出來一個大皮箱,一邊打開一邊說:“平時都是放這里的?!?br/>
我隨手拿出皮箱里的mac1o,
口徑:11.43mm(o.45in),初速:28om/s,表尺射程:1oom,槍口動能:598.2J,戰(zhàn)斗射速:1145發(fā)/min,單發(fā):4o發(fā)/min,連發(fā):96發(fā)/min,自動方式:自由槍機式,發(fā)射方式:單發(fā)、連發(fā),容彈量:3o發(fā),槍托拉出:548mm,槍托縮回:296mm,槍管長:146mm,膛線6條,右旋,纏距5o8mm,準星片狀,照門覘孔式,瞄準基線長:21omm,配用彈種:11.43mmautomaticco1tpisto1。
在手里轉了轉,手感不錯。
我說:“你們隨意。”
轉宿拿出以色列uzi,擋著我說:“不對勁?!?br/>
轉歷從皮箱里抓里一架大口徑的重型比利時p9o沖鋒槍,有點興奮的說:“他姥姥的,終于能干一場了,他娘的上次我都沒趕上?!?br/>
應余拿出一把德國ump,笑瞇瞇的說:“幫規(guī)四十三條,不得污言穢語,轉歷師叔,你又犯規(guī)嘍,我要去告訴元師伯,讓他罰你掃院子?!?br/>
轉歷呵呵傻笑了兩聲,剛想說什么,
剎那間,
從各個方向密集掃射過來的子彈,將寺廟里的墻壁瞬間打成了篩子。
聽聲音,
對方一共用了五種槍械,
kF-9-amp和kF-59-amp發(fā)射9mm帕拉貝魯姆手槍彈;kF-9-amp發(fā)射9mmco1t自動手槍彈;kF-11-apm和kF-54-apm發(fā)射11.43mm柯爾特自動手槍彈。
應余匍匐在地,
駕著德國ump向對方不間斷掃射,發(fā)揚攔阻效果。
轉宿的位置跟轉歷反轉交錯,
我看了眼寺廟外隨風飄揚的旗子,夾角約八十五度,所以,此時的風速為34mph。來自2、3、4點及8、9、1o點的位置的風,會對子彈的飛行穩(wěn)定有一定影響,但來自1、5、7、11點方向的風對子彈的影響微乎其微,而來自6點和12點方向對子彈完全沒有影響。
轉宿感受了一下目標,
人的頭部算是比較大的射擊目標,直徑大約有2o-25公分,但能夠真正使得瞬間即時死亡的部分其實非常小,腦部控制運動反射神經的地方位于眼睛后面,其大小不足6公分,換言之,要想一槍瞬間斃命,他實際所能瞄準的目標只有6公分而不是2o-25公分。
轉歷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他果斷按下扳機,用手指的第一節(jié)與第二節(jié)之間來控制板機,這樣可使扳機承受向左的力量減少,再扣扳機的時候就避免了向扳機施加多余的力量,當扣扳機在扳機上慢慢用力拉直到子彈發(fā)射到自己的鎖定目標。
我把手機拿出來,趴在地上玩游戲。
皇家馬球俱樂部,
教練牽來了兩匹純種的阿根廷白馬。
右邊的那匹馬野一點,
我站在這匹馬的左側肩膀前,左手將韁繩與馬鬃并在一起抓住,右手抓過馬鐙,高抬左腳紉鐙,右腳點地起跳,同時左腿蹬住馬鐙,轉體上馬。
然后,
安璟瑜穩(wěn)穩(wěn)地坐到我身后,把我攬在懷里,行云流水一般。
我現在知道了,
你的視力,
絕對的有問題。
我指指左邊的那匹馬,說:“你看?!?br/>
安璟瑜淡淡的說:“喜歡?買下來?!?br/>
我說:“應該有人騎它?!?br/>
安璟瑜拿出一疊錢給教練,漠然的說:“騎著它,不用回來?!?br/>
教練聳了聳肩,雙手接過錢,沖我們笑了笑,利落的上馬,向后廳的方向奔馳而去。
安璟瑜面無表情地說:“有人騎它了?!?br/>
原始熱帶雨林,
我跟安璟瑜騎著馬身處其中,陽光透過樹葉間的林蔭照射下來,有些刺眼,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折射下來的光影,若隱若現的灑在我們身上。
安璟瑜摟著我,讓我靠在他的胸口上,輕聲在我耳邊說:“想玩什么?”
你難道不應該很忙么,
去忙吧,
我比較喜歡一個人玩。
安璟瑜淡淡的說:“還是,想去兒童樂園。”
兒童樂園,還是留給兒童,
或者是智商兒童的人去吧。
飛機上,
安幕鉉神情有些凝重,說:“父親應該沒事了吧,夙姨說父親昨天晚上突然病發(fā)了,今天早上才脫離危險。”
我說:“沒事?!?br/>
安幕鉉低下頭說:“父親說只想見母親一個人?!?br/>
我說:“是?!?br/>
安幕鉉說:“我跟母親說了,父親病倒了而且很想見她,可母親什么也沒說。我再給母親打電話就打不通了?!?br/>
我看向窗外,想起昨天晚上電話里殷夙不知所措的聲音。
突然被人拉到懷里,
安璟瑜輕聲說:“睡一會兒?!?br/>
我坐直身體,說:“不困。”
安璟瑜的手掌撫著我的后腦,把我的頭按在他的肩上。
你聽覺也有問題吧,
我說的是“不困”。
病房外面,
殷夙狠狠抽兩口煙,說:“老頭子愛的是林韶涵,選擇的卻是我。因為啊,男人絕不會用把半壁江山換取一把愛情,愛情不過是一陣風,過了這陣風,終究還要過日子的,事業(yè)才是他永遠的江山,愛情對于男人來說啊,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br/>
殷夙笑著說:“林韶涵優(yōu)雅高貴,我卻是精于算計。當時跟老頭子結婚完全就是為了利益,不過女人終究是女人,日子久了就任由感情泛濫萌芽,女人都愛癡心妄想,無論開頭是一夜之歡還是逢場作戲,到最后總是希望成為白頭偕老??磥?,我很難繼續(xù)灑脫下去了,兒子,你可能想象不到,他病倒的那一秒鐘,我是什么心情。”
殷夙把煙掐滅說:“在愛情上,最不能嘴硬,愛情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頭子還不是在病床上說想見林韶涵。”
殷夙拍拍我的肩,說:“進去吧?!?br/>
我推門進去,
安璟瑜靜默的站在左邊,
安培林躺在病床上,拉著安幕鉉的手,有些虛弱的說:“韶涵在哪?”
安幕鉉坐在病床邊說:“父親,先把病養(yǎng)好,母親會來看你的?!?br/>
安培林搖搖頭說:“我知道,韶涵不想見我?!?br/>
安幕鉉微笑著說:“不是的,母親也很想你的?!?br/>
我跟安璟瑜從醫(yī)院里出來,
銀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夜的味道彌漫在空中,月光混著薄霧,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像在白天里那樣地現實了,它們似乎都有了模糊的色彩。
安璟瑜把黑西裝脫下來,披在我身上,淡淡的說:“累了吧。”
我說:“不累?!?br/>
安璟瑜點點頭,彎下腰,說:“上來?!?br/>
你不會是想要背我吧,
千萬別告訴我猜對了。
安璟瑜站直身體靜靜地凝視著我,
我說:“不用背?!?br/>
安璟瑜輕輕的把我抱起來,面無表情地說:“原來,想要抱著回去。”
我只想自己走路,
你這樣抱著我走,
別人會誤會的,
會以為我是殘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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