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父,這就是小丑魚車嗎?這么多小丑魚呀!”方松清左瞧瞧右看看又東摸摸西蹭蹭,特別興奮,大男人的穩(wěn)重成熟什么的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雖說現(xiàn)在他確實是個幼兒。不過方松清還是頭一次坐魚拉的車,他都感慨做人魚真是太好了!
“對,看到你坐著十分舒服的椅子還有魚尾下的車板了沒有?這是手很巧的人魚用一種叫‘紅荇’的海草做成的,在做的過程中要用到他們的部分能力,先軟化紅荇堅硬的表皮,再抽出里面暗紅色的芯,這種芯柔軟又堅韌,做成后又有彈性又可固形,在腰上系上同樣用紅荇編的帶子后,就算車被拉得非??煊忠幌伦油O聛恚锩孀娜唆~也不會摔出車外?!狈疥憲蠲嗣剿汕宓念^。
“什么是能力呢?”方松清眨眨大眼睛。他已經(jīng)在裝可愛這條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能力大多是天生的,大多數(shù)人魚都有,沒有能力的人魚非常少,不過我們都相信,這只是他們還沒有激發(fā)能力而已。像姆父的能力就是制冰,姆父制的冰可以一百年都不化掉,也可以在一秒內就化掉,時間都是姆父自己決定的。也有別的人魚會制冰,但是可能會有些差別的。看就這樣?!?br/>
方陸楊的手上變出了一朵類似牡丹的冰花,放到了方松清手上。
“呀,好冰!”方松清的手被冰了一下,差點把冰花甩掉。不過要承受還是可以承受的,方但松清就想感受被疼愛的感覺。
果然,方陸楊見到后在冰花上點了點放到方松清的另一只手上。又把方松清被冰到的那只手揉了揉拿到嘴邊親了一下,表達他的歉意。
“呀,怎么不冰了?”方松清嘻嘻笑了一下又驚奇問道。嗯,人魚能力真是太不錯了!
“這也是姆父制冰能力的一方面,可以改變冰體表面的溫度又使冰不化掉,這個是馬上化掉的,看。”
方陸楊有變出一條冰小丑魚,和拉車的小丑魚一模一樣,就是拉車的是橙紅、白、黑三色而這僅一色,并且很快就消融在海里。
“哇,好神奇!我也想要!姆父,我的能力是什么呢?”方松清用左邊胳膊挽了挽方陸楊右邊那只。嗯嗯,這個時候穩(wěn)重鎮(zhèn)定什么的是要不得的!
“這個你以后會知道的,像你這么小的小人魚一般都還沒有激發(fā)能力呢。”方陸楊刮了刮方松清的小鼻子。
“最好我以后也要制冰能力!”方松清滿是豪情。他十分相信既然做人魚已經(jīng)可以有親人了,能力也會有的!
“好好好,我的松清以后一定會實現(xiàn)愿望的?!北M管方陸楊并沒有把握方松清今后的能力會不會是制冰,但他不會打擊方松清的自信心。
“嗯!一定會是的!”方松清對方陸楊的回答感到非常開心。他在心里大喊:這種感覺真是棒極了!
“姆父,這朵冰花什么時候會化掉呢?”方松清又捧了捧手中的冰花。
“松清想它什么時候化掉?”方陸楊嘴角含笑。
“當然最好永遠不會化掉!這可是姆父送我的好東西,我一定要藏起來的!”方松清十分肯定。這是證明方陸楊疼愛他的禮物,非常有紀念意義!
方陸楊嘴角的笑容擴大了,里面的喜悅仿佛可以溢出來。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
“永遠不會化掉以姆父現(xiàn)在的能力還辦不到,但是四百年五十年不化掉還是可以的?!?br/>
以人魚平均六百年的壽命來說,四百年五十年已經(jīng)很長了。
方陸楊又在那朵冰花上點了點,指尖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冰花更加精致了。
“哇!姆父,你可以變一個冰盒給我嗎?我想把它放好!”方松清開心極了。存起來,一定要存起來!
方陸楊沒有馬上回答,他又拿出小水滴找了會兒,取出一個紫木雕成的方盒,又遞給了方松清。
“這個是用紫式海檀樹做成的盒子,能增加冰的存放時間,比冰盒更好?!?br/>
紫式海檀樹只有在一些永久漩渦附近才會生長,取樹時會冒很大的風險,因此十分珍貴,方陸楊因為自己有制冰能力,才準備了一些,但也不多,只有五個,卻可使冰再存放三百年,而這其中,只有兩個是空的了,其他的都放了特殊的自然冰,不過他不會告訴方松清這些。
方松清摸著這個純木制成,沒有鑲其他任何寶石或海珠,卻有著特別精致繁復花紋的方盒,愛不釋手。他小心地打開盒子,輕輕地把冰花放了進去,又小心翼翼地闔上,再“?!钡赜H了一口后放進了小手鏈里。
“謝謝姆父!啊~~”方松清想撲進方陸楊的懷里,卻被腰上的帶子拉了拉。
“小傻瓜!”方陸楊笑了笑,把方松清腰間的帶子解開,把他抱到自己的魚尾上,再摟進了懷里。
“嘿嘿,嘿嘿,嘿嘿……”方松清傻笑。偶爾干干傻事真是美妙的事!不用再擔心會不會得罪別人,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和別人相處,這就是有姆父的感覺!
木郎小集離詩湜小集不遠,這趟小丑魚車又快又是直達的,因此方松清他們只坐了一個上午,就到了木郎小集邊緣的一個車站。
“松清,我們要下了?!狈疥憲钕劝逊剿汕宸诺脚赃叺囊巫由?,解開自己腰上的帶子立了起來,又彎下腰把方松清抱了起來,游下了小丑魚車。
“姆父,我們要去哪里?”方松清好奇。
“先去安倫姆叔叔那兒,他是姆父的一個好朋友?!?br/>
方陸楊帶著方松清游過了好些珊瑚、海藻叢,方松清起碼看到了一個乳白色水母群,三只海龜,一條深藍色海鰻以及不少其他海洋生物,才到了一個部分被閃光海草掩住的洞口。
人魚住的都很分散,他們一般會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建房子,當然也有密集地住在一起的,這全憑人魚的喜好,但是為了方便管理和區(qū)分,會劃塊、區(qū)、鎮(zhèn)、街、巷等等,也好方便寄信業(yè)務、快遞業(yè)務及店址告知等等需要地址的業(yè)務。
因為人魚的名字不可改變,人魚們都沒有身份證或什么特殊編號,重名也不要緊,并沒有多大關系,而很多人魚都會經(jīng)常換地方住,如果對房子喜歡,還會經(jīng)常帶著走。
“安倫!安倫!你在嗎?我是方陸楊。”方陸楊一手抱著方松清,另一手撥開那葉尖閃著暗暗銀光的海草,又朝露出來的一塊白色鵝軟石喊話。事先方陸楊沒有和安倫聯(lián)系。
突然,洞口亮起了一陣強光又暗了下去,游出了一條全身被一件黑色袍子遮住的人魚,他的臉都沒有露出來。
“哦,安倫,你又來了!”看到安倫穿成這樣,方陸楊翻了個白眼。
“姆叔叔好?!狈剿汕搴芄缘叵蛩麊柡?。乖巧的孩子都是討人喜歡的!
“你們是誰?為什么來這里?”那條人魚低沉地問道,聲音中帶著可聞的陰沉。
“算了吧!安倫!你這都是幾回啦!我還不知道你!”方陸楊毫不客氣地戳穿。
“哈哈哈,就知道騙不過你!不過我還是成功騙走過好多人魚啦!”突然一陣清脆的笑聲響起,露出了一張可愛的蘋果臉。
“你好啊,小人魚,真有禮貌!”安倫笑瞇瞇地握握方松清的白嫩小爪子,又摸了摸,揉了揉。
“好了,夠啦!不要揉了。這是我的兒子,方松清。”方陸楊把方松清的手從安倫的手掌中抽走,而方松清則驚奇地看著安倫。安倫有著一頭淺咖色短發(fā),雪青色魚尾和一張看起來特別青澀稚嫩的臉。
“姆父,安倫姆叔叔看起來好年輕哦!”其實方松清想說安倫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成年人魚,感覺比他以前的樣子都小。
“哈哈哈,我就是年輕啦,才一百多歲!”安倫很自豪。
一百多歲?!真看不出來!方松清詫異萬分。
其實方陸楊也一百多歲了,和安倫差不多。在人魚群體中當然算年輕的。不過方陸楊看起來就是青年人魚的模樣,而安倫卻看上去卻還要小很多,說像青少年也不為過。
“好啦,瞧你得意的,還不讓我們進去?”方陸楊有些無奈。
“哎,過來吧!”安倫領著方陸楊他們進了洞,又在洞口通道的一個地方摸了摸,洞口閃過一陣幽暗的灰色,結了一張透明的膜,又黑了下來。
“安倫,你不準備換地方了嗎?”方陸楊跟著安倫走過一條又一條甬道,一個又一個洞口,終于到了一方寬敞明亮的地方。
“當然不換啦!不然你怎么找到我的?唔,好吧,也許以后住厭了就換,你也知道的,這個洞穴根本沒辦法一起搬走,上面還壓著座大山唻!來,坐下吧,喝點什么?”安倫指了指一張柔軟的睡榻。
“我和松清都不要你自己研究的奇怪飲品,你就把你那云帆山的密果給我們幾個就好了?!狈疥憲钸€是坐下了,順便把方松清放在自己身邊。
“啊,你每回來都要這個,這個我也沒幾個的好不好!每次去都很危險的!不過,看著我的小人魚侄子的份上,就大方一下好了?!?br/>
安倫從袖口拿出一個繡著許許多多晶貝花紋的錦袋,錦袋只有方松清的手掌大小,卻從中拿出了一個紅水晶雕成的盒子,盒子約有一尺寬,盒蓋的中間是顆露出一半的水晶珠。
“吶,接著!”安倫隨便地扔給了方陸楊。
“哼,看你心疼的,還這樣!”方陸楊輕輕松松接過,又往半珠上按了一下。
“姆父,這是什么呀?”方陸楊看見盒子打開,露出五個羽毛形狀的果子。
“這是密果,可以改變魚尾的形狀,讓我們能做陸地上行走,這是你安倫姆叔叔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我們試過很多遍了,松清你要放好,千萬不能給別的人魚,也不能泄露一個字,只可以告訴你以后的伴侶,知道了嗎?”方陸楊十分嚴肅。
方松清看向方陸楊保證道:“知道了,姆父,請一定放心!”
改變魚尾的形狀?是變腿嗎?方松清的眼睛亮了亮。
方陸楊滿意地親親方松清的小臉蛋。
“矮油,這么兇干嘛?”安倫有些不平,“又不是什么大事?!?br/>
方陸楊瞪了安倫一眼,“好了,松清,收好放進你的小鏈子里吧。
這種外形的手鏈在雌性小人魚間非常流行,也不貴,但就算被發(fā)現(xiàn)是空間儲物器也沒關系,基本所有的人魚,不論大小,都有空間儲物器,人魚制造空間儲物器的能力已經(jīng)非常高,賣空間儲物器的店也特別多。
“我說,你家江沐呢?”安倫突然問道。方陸楊已經(jīng)好久沒和安倫見面了,安倫并不知道方陸楊后來的事。
“已經(jīng)離開這個世界了?!狈疥憲畹哪樕蝗话盗讼聛?。
“姆父!”方松清見到方陸楊突然傷心就撲進了方陸楊懷里,抱住了他。方陸楊也緊緊抱住了方松清。其實方松清還在奇怪江沐是哪位,并決定以后定要好好弄清楚。
“啊,對不起。呃,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嗎?”安倫趕緊轉換話題,他以為方松清是方陸楊和江沐的孩子。
方陸楊抬起頭,“我這次來是希望你能教松清一些東西。”
“?。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