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驚恐之際,那道無頭身影,又是提著斷刀,劈開了南院的木門。
此時(shí)在最前方的正是史秀蓮,而此刻看清了那進(jìn)院之人的全貌之后,他呆傻在了當(dāng)處。
“他..他是..程..程大哥。......”
程一刀離史秀蓮不過三四米之遙,他提刀幾步就要到了面前。
可史秀蓮還是呆傻的,還未從震驚當(dāng)中緩過神來。
那邊李十元等人身在堂屋,此時(shí)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正前進(jìn)的程一刀,右手又抬起了那把巨大的斷刀。
“史胖子/史大哥......”
三人俱都驚慌大喊。希望他回復(fù)神志,躲過一劫。
史胖子并未被劈,或者被咬。
在眾人由驚懼到不解的眼神下,程一刀提著頭扛著刀,就這樣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緩緩走到了堂屋那里,眾人所在之處。
十元等人也看清了這僵尸竟是程一刀,一時(shí)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程一刀又是一刀劈下,這次目標(biāo)卻是李十元。
李十元趕忙提劍招架,卻被程一刀這一刀的巨力震得后退了兩步。
于是他慌忙提劍欲斜劈下程一刀右臂。
也就在此時(shí),史秀蓮已經(jīng)回過神來,見狀大呼:
“不要”。
李十元連忙收招后退。
史秀蓮快步上前攔在了任逍遙和程一刀之間。
程一刀此時(shí)也已提起第二刀預(yù)再次劈向李十元。
卻不想半路殺出了史秀蓮,他竟不愿再劈下。緩緩收了刀,又抗在了肩上。
史秀蓮見狀篤定了心中所想,
“程大哥他還有一絲意識?!?br/>
被史秀蓮隔開的程一刀又緩緩側(cè)移了兩步,從肩上又舉起斷刀,似又要劈向旁邊的然兒和李奶奶。
史秀蓮也又一次側(cè)移了兩步,擋在了他身前。
就這樣,程一刀移動,史秀蓮側(cè)移,那刀竟再未劈下來過。
在這白雪皚皚的血腥世界里,竟有了那么一絲滑稽.....
“嗷嗷噢噢噢呃呃呃......”
南院正門處,僵尸群打破了這份滑稽,一大波僵尸,來了.....
李十元也不再猶豫,剌破左手食指與中指,擦于劍上,二階敷雷咒已是用了出來。
他其實(shí)還會一手一階雷咒的,像然兒的御水咒御火術(shù)。
可引雷術(shù)他試過,雖然聲勢不弱,從天上召雷劈下,可是只能麻痹下兔子。
對,只是麻痹一下,甚至都不能殺死。
這也算是他第一次用敷雷咒戰(zhàn)斗了,只見劍上隱隱白色電流閃過,卻并未增加他些許的信心。
“又是白色樹枝狀鏈,可能也就是麻痹的作用吧?!?br/>
他踏步上前,沖入了僵尸群中。
李十元知道困守只會被蠶食,最后被這些怪物分食殆盡。
唯有殺出一條血路,他的師弟師妹,他的奶奶,他的朋友,才能活下來。
于是他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
他亦知道沖入僵尸群中基本等同于送死。
可他身后有要保護(hù)的人,也是他必須保護(hù)的人。
所以他,不猶豫,亦不退縮。
一劍斬在了最前面之人的脖頸上。
他認(rèn)識那個(gè)人,或者說,這里的僵尸他都是認(rèn)識的。
這是李老漢,他總是喜歡倚老賣老,經(jīng)常教育這個(gè)教育那個(gè),可他自己卻是毛病最多的,還愛隨地吐痰呢。
那是羋大娘,她總是愛背后嚼舌根。
那個(gè)舌頭垂落老長走路一瘸一拐的是姬奶奶,她一直說自己家是國姓,自己媳婦兒配不上她家,處處刁難兒媳婦,可似乎卻忘了自己也是被婆婆這樣刁難過來的。
那是張嬸嬸他很喜歡然兒,還說等然兒長大要然兒做他兒媳婦呢。
還有那個(gè)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小名叫小花的小姑娘,是跟自己跟然兒一起長大的。
一個(gè)見到自己就會臉紅的小姑娘。
還有李叔叔,還有小劉,狗剩子,還有那個(gè)比無名還小的小娃娃.......
恍惚間他想起十三年前,似乎也是有這么一幕。
公孫瑾打開了城門,匈奴入關(guān)。
彪悍的匈奴人手持彎刀把他的族人,家人,認(rèn)識的人,全部殺了個(gè)干干凈凈。
只是十三年后的今天,他成為了那個(gè)‘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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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裝素裹的太平村村口井邊,大柳樹下石縫中,一朵寒梅,迎著寒風(fēng)正傲然挺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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