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領(lǐng)導(dǎo)這么一贊揚,曇云一時間有點不適應(yīng),臉上露出促狹的笑:“領(lǐng)導(dǎo)過譽了,我經(jīng)驗淺,還處在學(xué)習(xí)階段?!?br/>
“年輕人,最珍貴的就是有這謙虛的態(tài)度!我相信你,會走得更遠(yuǎn)的,去收拾下東西去人事科辦理調(diào)動手續(xù),再去工會報道吧!”田主任站起來向曇云伸出手:“好好干!你會前途無量的!”
“謝謝您!感謝您這幾個月來對我的培養(yǎng)和關(guān)心?!睍以七B忙站起來,謙遜地握了握田博的手:“對了,主任,我想咨詢一下您。我如果去了工會,主管領(lǐng)導(dǎo)是否就是李主席了,就不用頻繁跟院長、書記匯報工作了吧?”
“當(dāng)然!李主席主管工會?!碧锊┖闷娴靥袅颂裘迹骸霸趺?,都給局領(lǐng)導(dǎo)當(dāng)過助理了,還怕咱院里的大領(lǐng)導(dǎo)?”
想起陳德義那張丑惡的嘴臉,曇云壓抑住心里涌上來的厭惡,尷尬地笑了笑:“也不是,我還是怕在大領(lǐng)導(dǎo)手下干活,緊張!呵呵。”
走出田博的辦公室,曇云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樣也好,不用每天給陳德義服務(wù),不用再回到黨,委辦公室看周瑜的臉,工會就工會吧!在哪,不都一樣干活么?
去人事科拿了干部介紹信,回十五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最后鎖上辦公室門的時候,曇云轉(zhuǎn)身看著對面的辦公室,愣了好久。
有那么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蕭楚睿突然推門走了出來,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正含笑盯著她看。
曇云連忙甩了甩腦袋,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轉(zhuǎn)身向電梯走去。
自己這是魔怔了嗎?
他不過是剛剛離開而已,怎么可以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呢?太沒出息了!
工會辦公室在五樓,電梯門剛打開,曇云就聽見有人在喊她:“小洛,過來了!”
曇云抬眸,原來是工會副主席王力梅,手里拿著本子在等電梯,好像要去開會一樣。
“王主席,您好?!睍以谱叱鲭娞荩笭柕馗趿γ反蛘泻?。眼前這個瘦小精干的中蕭婦女,就是她從現(xiàn)在開始的直接上司。
“你先去大辦公室收拾收拾你的辦公桌,我下樓開個會,晚點回來告訴你你的崗位職責(zé)。先去吧,小尹他們都在大辦公室?!蓖趿γ分钢k公室的方向,著急說完,抬腕看了看手表,急匆匆鉆進了電梯,走了。
“好的,謝謝王主席!”
曇云跟工會其他幾個辦事員只是點頭之交,以前聊的并不多。但里面三個小辦事員兩女一男,對她的到來似乎都格外歡迎,見她進來,手忙腳亂卻異常熱情地幫忙收拾桌椅電腦。
工會會計小尹是個三十多歲的小嫂子,見曇云一個勁地對他們說謝謝,走過去特豪爽地說:“小美女,你可別這么客氣。咱工會辦公室雖然人不多,但是特團結(jié)和諧。以后你的事,就是咱的事了!對了,聽說你還沒結(jié)婚,有對象了沒?”
曇云臉上一紅,低頭羞赧道:“沒呢,一個人自由!”
“那好,以后你找對象的事就包在尹姐身上了!”
“呃謝謝。”
在工會辦公室,曇云了解到了自己的崗位職責(zé)和義務(wù),對今后要從事的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王力梅在研究院的小食堂安排了給曇云的接風(fēng)宴,也算是正式認(rèn)識了幾個即將共事的同事。
一天下來,她的心情還算不錯。只是每次瞄到手機,就會下意識地翻一翻未接來電或者短信。而每一次,都會失落好一陣。
晚飯后回到單身公寓,剛推門進去放下包,汪雪菲圍上來,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上上下下把曇云打量了三遍,才嘿嘿笑了兩聲:“稀客??!嘿嘿!我正打算要不要把你這位置租出去呢,你就回來了,以后打算回來住了嗎?”
“姑娘,這里是我的地盤,你租出去小心我告你!”曇云佯裝沒好氣地白了汪雪菲一眼。
“喲呵,我還沒嫌棄你夜不歸宿,遺棄養(yǎng)女呢!”汪雪菲“切”地一聲。
“遺棄養(yǎng)女?”曇云皺了皺眉。
“當(dāng)然是我啦!”汪雪菲壞笑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我暈!”
曇云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一想到那個突然走了一天都沒消息的男人,心里頓時感覺到了委屈。
“我老爹應(yīng)該早就到分公司了吧,他電話關(guān)機了一天了,應(yīng)該跟你聯(lián)系了吧?”汪雪菲坐回電腦跟前,隨意地問了一句。
“他應(yīng)該很忙吧,會跟你聯(lián)系的?!笨v然心里有疑惑,但曇云還是努力翹了翹嘴角,說完便進了浴室。
他也沒跟雪菲聯(lián)系,看來真的是在忙了!
一直到熄燈睡覺前,曇云撥去年楚睿的電話,仍然提示是關(guān)機,她只好睡覺前發(fā)去了一條短信:到了嗎?
第二天剛睜開眼,她便去翻手機,可是手機里仍然空空的,昨晚發(fā)過去的短信也沒有那邊收到的提示。
回去換手機號了嗎?曇云暗自安慰了自己一句,起床上班。
又是一天的煎熬等待,夜晚再次來臨的時候,曇云仍沒有收到蕭楚睿的任何消息。他這個人,就像突然從她生活里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睡覺前,曇云再也忍不住了。他就算換手機號,就算再忙,打一個電話,發(fā)一條短信給她的時間也該有吧?
除非是,早把她忘了。
蕭楚睿的電話仍打不通,曇云直接撥通了小高的電話。
還好,小高很快接起了手機。
“洛小姐,您好?!?br/>
“高師傅,打擾你了。”
“呵呵,洛小姐客氣了,您有事找我嗎?”
“嗯你和蕭書記都已經(jīng)到分公司了吧?”
“昨天就到了,書記一到就開了干部大會,正式上任新都能源集團公司x市分公司黨,委書記、副經(jīng)理、副局長。”
“這么快啊”曇云聽著小高在電話里有點激動的聲音,似乎也看到了蕭楚睿意氣風(fēng)發(fā)地在干部任職大會上做表態(tài)時的樣子,一如他當(dāng)初來研究院掛職時,戴著藍領(lǐng)帶,在臺上鏗鏘有力地講話時一樣。
“呵呵,是啊,書記今天還在陪同集團公司的領(lǐng)導(dǎo),還要準(zhǔn)備一些工作匯報,日程安排的很滿?!?br/>
“這樣啊”原來他只是忙而已,自己這么著急等他的電話,是否有點無理取鬧了?
想到這里,曇云澀澀地抿了抿唇,“我也沒什么事,就問候一下,再見?!?br/>
掛了小高的電話,曇云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他在那樣一個重要的崗位上剛剛上任,肯定會有很多事務(wù)處理,何必老給他打電話去打擾他呢?相信他,他忙完了,會跟自己聯(lián)系的。
翻開手機,又看了一眼蕭楚睿走之前發(fā)給她的最后一條短信:“乖乖等我回去處理完所有事情,就來接你?!?br/>
曇云的臉上終于浮起一抹安心的淺笑,準(zhǔn)備睡覺。
x市公安局。
金佳佳低著頭,手扶著幾乎遮住了自己整張臉的超大墨鏡,神色慌張地從大門里面走了出來,抬眸看了一眼停在門口的一輛奧迪,急匆匆地鉆了進去。
“怎么回事?我干爹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來接我?”看到車?yán)镏挥兴緳C老袁一個人,金佳佳取下墨鏡,滿臉不高興地質(zhì)問老袁。
“對不起,金小姐。章局長說他不方便親自露面,讓我來接您出去?!崩显l(fā)動車子,面無表情地說。
“不方便?哼!”金佳佳柳眉緊蹙,不屑地冷哼一聲,從包里翻起手機。
拿出手機,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任她怎么按都開不了機!
“媽的!”她恨恨地將手機摔在座位上,眸子里折射出狠厲的光。
兩天前,作為兼職模特的她正在一個商場走秀活動上走臺,t型臺上突然沖上來三名警察,以涉嫌對他人的造謠誹謗罪將她直接押到了公安局。
她以為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干爹會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就會把她接出去,沒想到讓她在里面整整等了兩天!
從司機手里借到手機,金佳佳直接撥通了章永春的電話。
“老袁,人接到了嗎?”章局長以為是司機打來的,接了電話直接問道。
“沒接到!她說非要讓你這個大局長來親自接!”金佳佳抱起一只臂,兩條細(xì)長的眉毛氣得快飛上了天靈蓋。
“佳佳?”電話那邊,章永春一頓,隨機壓低了聲音:“你先回去,我手上還有點事要處理,忙完這幾天我過去看你?!?br/>
章永春的話還沒說完,金佳佳從手機里清晰地聽到了一個孩子的聲音:“爸爸,陪我看動畫片嘛!”接著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寶貝乖,爸爸在打電話呢,媽媽先陪你看動畫片。”
拿著手機的金佳佳臉色越來越難看,眸子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冷言冷語地諷刺道:“章局長,據(jù)我所知,您的夫人只給您生了一個女兒吧,今蕭也應(yīng)該上大學(xué)了,怎么您收養(yǎng)了一個小男孩嗎?這連爸爸媽媽都叫上了!”
“哪里有小男孩,你別胡思亂想,先回去休息,這次的事情我會替你擺平的!”章局長應(yīng)付了兩句,很快掛了電話。
金佳佳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氣得咬牙切齒,臉上的陰冷越來越濃,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地越來越用勁,司機老袁的手機快要被她捏碎了!
好你個章永春!吃著碗里的,還敢看著鍋里的!居然在外面連兒子都生出來了!你以為我金佳佳是好玩的嗎?你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一定跟你同歸于盡!
在耐心等待某人的電話和在新工作環(huán)境的適應(yīng)中,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過。轉(zhuǎn)眼間到了周末,曇云不僅沒有接到蕭楚睿的任何電話和消息,也沒有再給他主動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