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下一次,否則就別怪我不顧念我們的母子情了。”
方梅心中尚未一喜,就被何靳謙的下一句話凍得心底發(fā)寒。
何靳謙眼中滿是冷意:“沒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回家了?!?br/>
方梅不敢挑戰(zhàn)何靳謙如今對她的耐性,縱然滿心不甘以及怒火,但還是不得不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狠狠一咬牙,突然回身,對簡默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商量道:“簡默,我問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回家修養(yǎng)也是一樣的。這醫(yī)院再好也是醫(yī)院,哪里有家住的舒心,不然你今天就搬回老宅吧。”
方梅露出羞愧的表情:“我……哎,靳謙剛剛說得對,伯母之前做錯了很多事情,現(xiàn)在也真心實意的知道錯了?!?br/>
“簡默啊,伯母剛剛才發(fā)現(xiàn),你其實是個好孩子,之前是我……”
方梅說著,就想要伸出手,去拉簡默。
但還沒碰到,簡默已經(jīng)避開了。
方梅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抹惱怒。
這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但情勢逼人,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拍簡默身上的被子,繼續(xù)帶著一點討好的笑道:“之前是伯母對你不夠好。但你現(xiàn)在你剛沒了孩子,靳謙一個大男人,哪里懂得怎么照顧你?這女人流產(chǎn)后要是沒照顧好,將來可是會落下病根的。你回老宅,伯母親自照顧你好不好?”
“謝謝伯母的好意,不過不用了。”簡默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可不覺得依照方梅的性格,被何靳謙剛剛一威脅,態(tài)度就能真的這么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
明顯有詐!
方梅知道就憑自己說不動簡默,繼續(xù)道:“可老爺子也很擔心你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你總不能讓他天天往這邊跑吧?搬回老宅,老爺子想見你也方便不是?”
她一搬出何老爺子,簡默臉上神情有所松動。
方梅抓住這個機會,再接再厲:“老爺子那么喜歡你,你多陪陪他。我聽說這老人要是常年保持心情舒暢的話,能長命百歲呢!靳謙,是不是有這個說法?”
何靳謙一眼就看到了簡默的猶豫,握住了她的手:“你如果想爺爺?shù)脑?,我們就搬回去。我媽她要是敢對你不好,我就原樣奉還給方陸一家人?!?br/>
他這話沒有壓低聲音,明顯就是說給方梅聽得。
方梅的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下去了:“靳謙,你這話說的……那可是你舅舅……”
“我從來不想有這樣的舅舅?!焙谓t截口打斷她,但一低頭,和簡默說話時,聲音中的冷硬消散的一干二凈,嗓音溫柔而又尾音蜷綣:“你想回去嗎?”
簡默遲疑了一下,堅定的點了點頭。
爺爺之前說出的那些遺產(chǎn)之類的話,實在是讓她放心不下。
如果她可以陪著老爺子,至少可以讓他心情好一點。
“那就回去?!焙谓t下了決定。
方梅生怕簡默會改變主意:“那咱們這就回家吧。”
這里本就沒有簡默什么東西,只需要拿好藥,再去找醫(yī)生詢問一下注意事項就可以了。
方梅本想自己去,但何靳謙卻攔下了他。
他事無巨細的全部向醫(yī)生詢問了一遍。連什么時候可以洗澡,洗多久這種問題都問了。
簡默聽得有些臉紅,等他回來后,小聲道:“你怎么問得那么詳細?”
何靳謙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湊在她耳邊,輕聲道:“照顧好你是我的責任,不能有一絲疏漏?!?br/>
簡默微微咬著下唇,眼中有著些許的甜蜜。
方梅看著兩人那親親抱抱的樣子,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她看向窗外,眼不見心不煩。
“東西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有事情回家再說吧。”
突然,她發(fā)現(xiàn)外面起風了。
方梅眼珠一轉(zhuǎn),拉上窗簾,轉(zhuǎn)身對正要給簡默穿外套的何靳謙道:“你給她穿那么厚做什么?萬一熱到了就不好了?!?br/>
何靳謙一絲不茍道:“醫(yī)生說她現(xiàn)在不能吹風?!?br/>
“出了院門到車上就幾步路,到車上再脫了一冷一熱對身體更不好?!狈矫费劬σ坏桑骸罢疹櫾袐D這種事,你有經(jīng)驗還是我有經(jīng)驗?”
簡默也覺得這件外套太厚了:“幾步路而已,沒事的吧?”
方梅干脆上前,從何靳謙手里把外套拿走,丟到了病床床上。
“行了,快回家吧?!?br/>
想到自己過來時,外面的天氣不錯,何靳謙不再堅持,將簡默公主抱抱起來,向外走去。
外面只有一點微風,何靳謙親自開車,但等到何家老宅的時候,已經(jīng)變作了狂風大作。
“怎么突然這么大的風?!焙喣嬷约旱男「?。
“我讓人給你送衣服來?!崩险慕ㄖ荒茏屲囎油5杰噹?,人還要走上五六分鐘的路,才能進房間。
往常自然是沒什么關(guān)系的,但簡默現(xiàn)在身體不適,何靳謙一點風險也不想冒。
方梅拼命壓抑自己眼中的興奮。流產(chǎn)的人一旦吹了冷風,可是很容易留下得風濕的隱患的。她故作憂心忡忡道:“等人把衣服送來沒準都要下雨了,天氣一濕,對她身體更不好,趁著現(xiàn)在沒有下雨,你快點抱她回房間吧,走快點就是了?!?br/>
似乎是為了響應(yīng)她的話,遠方傳來沉悶的雷鳴聲。
何靳謙不再猶豫,那件厚外套被方梅丟在醫(yī)院了,他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將簡默裹得嚴嚴實實的:“等下抱緊我?!?br/>
“好?!焙喣昧c了點頭。
打開車門,將簡默抱起來,兩人一起沖向了房子。
將方梅那句“別跑得太急了”遠遠的甩到了身后。
簡默緊緊攬著何靳謙的脖頸,在他的懷抱中,入目所及只有他的下頜。
一滴汗水順著下頜流下,滾過他的喉結(jié),沒入衣領(lǐng)之中。
而他的心跳更是急如戰(zhàn)鼓。
簡默有些心疼:“不用那么著急,你別跑這么快?!?br/>
“不行?!焙谓t聲音帶著一些微喘:“醫(yī)生說你不能吹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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