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一巴掌把沈千秋拍在地上,對沈千秋放的那番狠話,其實是說給沈笑聽。
墨羽當時殺心以起,但沈笑傳音說給他個面子,留沈千秋條xing命。
先不論起因,墨羽在沈家府邸打傷幾十個沈府弟子,更是要下死手斃掉沈千秋。沈府當家的沒有強行護短,反而態(tài)度和藹的說給個面子。
墨羽心中起了很大的波瀾。將心比心、推己及人,墨羽自認若處于沈笑的位置,看著實力低于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地盤大打出手,還要殺自己手下,他做不到沈笑這樣大度。他覺得就沖沈笑這份氣度,這個面子必須給。
再者,沈笑又和墨羽大伯是至交,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是,沈千秋如果在搞風搞雨,并且讓我抓著把柄,我一定會宰了他。
這就是墨羽向沈笑傳達的意思
墨羽曾經(jīng)在江西勾結(jié)三個朋友,殺上一個有著十萬弟子的中型門派。血殺三天,十萬人無一生還,鮮血匯成一汪不小的湖泊,滾落的人頭堆成一座不矮的山頭。
相當標準的滅門!
鮮血匯成一汪不小的湖泊,滾落的人頭堆成一座不矮的山頭。
墨羽推開武堂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升起強烈的眩暈感。他大睜著眼睛抵御著逐漸陷入黑暗的意識,嘴中不時的溢出鮮血,強撐著身體移動。
沈笑不耐煩的對沈嫣然道:
“墨羽已經(jīng)出來了,受了點傷,估計走到屋口就趴下了,你去看著點他。完事了,我也不用過去了?!?br/>
沈嫣然一言不發(fā),快步離開。
沈笑雙眼微瞇,臉seyin沉,自語道:
“在我府上傷我弟子,我不難為你就不錯了,還敢揚言殺我族人?你是白癡呢?還是有底氣?而且底氣還挺足。墨府都飛了,墨成風死活不知,也沒有一點你爹的消息,你的底氣又從哪里來?這些年也沒聽到大風有一星半點關(guān)于你的事跡。離家這五年你去了哪?你做了什么?”
沈笑閉著眼睛,手指輕敲桌面。
片刻后,喚來白管家,吩咐道:
“傳訊鐵鷹,讓他打探墨羽這五年的事跡,重點放在江西,盡快!”白管家應(yīng)聲剛yu退下下,沈笑又叮囑道:“記住,低調(diào)行事!”
沈府演武堂事件以過去兩天,如墨羽所想般傳遍了揚州,引起了很大的波動。
墨羽一人幾乎挑了除沈千丈之外,大部分的沈府弟子。而事實在多人口中轉(zhuǎn)過后,被夸張成墨羽一人挑翻沈府年輕一代,用個人武力宣布沈嫣然的歸屬。
影響雖然惡劣,畢竟沒人死亡,參與混戰(zhàn)的沈府弟子只是象征xing的受到些責罰。墨羽最后活著,等于間接地救了眾人。使得沈府多數(shù)年青一代對墨羽的看法有了明顯的改變,有崇拜,有羞愧。
關(guān)于沈千秋的處罰因其受傷,便沒有落實。他扮演的不光彩角se曝光,使其在沈府年輕一輩中的影響力下降到慘不忍睹的地步。
整個事件中墨羽表現(xiàn)的武力值,震懾了一些宵小。但對于那些桀驁不馴的各家弟子來說,只是覺得游戲內(nèi)容豐富了許多。
墨羽先戰(zhàn)沈千尺,再戰(zhàn)沈府近百弟子,又快速拿下沈千秋。這驚人的戰(zhàn)果對墨羽造成了嚴重的傷勢,尤其沈千秋透支體力的青云掌更是震散了他的金身護體,震傷多處經(jīng)脈以及內(nèi)腑。
墨羽這兩天一直在療傷,沈嫣然則寸步不離的呆在一側(cè)。
傍晚,墨羽睜眼長舒一口氣,輕輕活動身體,感到已無大礙,暗自嘲笑:人這潛力可真是無限??!受傷次數(shù)多了,身體也就逐漸適應(yīng)了;療傷次數(shù)多了,也就熟練了,身體恢復(fù)便快了。
沈嫣然正嫻熟的擺放著碗筷,對下地的墨羽微笑道:
“吃飯了?!?br/>
沈嫣然身著白se長裙,肌膚白皙,明目皓齒,可謂國se天香。笑容蕩起可愛的酒窩,如彎月的眉眼,似寒冬中百花綻開,當真一笑傾人城!
墨羽呆呆的看著沈嫣然,眼中出現(xiàn)兩張面孔,正在慢慢靠近,最終融合。
沈嫣然看墨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自己,臉se微紅低頭專心的擺放碗筷??删蛢呻p碗筷,再磨蹭能花多長時間?她能感覺到墨羽還在注視著她,無措的捏著衣角的同時,忍不住偷偷瞄向墨羽。
忽然發(fā)現(xiàn)墨羽眼圈泛紅,有水光折she,大驚道:
“怎么了?你怎么……”
“沒事,吃飯吧了!”
墨羽回過神來,強笑道。
這頓晚飯很安靜,沈嫣然收拾好晚飯放在竹籃里,對墨羽道:
“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恩,你也是?!?br/>
墨羽微笑道。
看著離開的佳人,墨羽手掌輕輕的摩擦著桌面,臉上寫滿悲傷,輕聲道:
“是你、安排她來的嗎?好久、不見,我很想念你?!?br/>
墨羽雙手交叉,深臥在椅子里,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地面,然后緩緩閉合,四周彌漫著濃郁的憂傷。
沈嫣然靜坐在床沿,雙目無神……
沈笑一人對月獨飲,看似瀟灑,卻被寂寥包圍。
他神情悠遠,悠悠道:
“明月,姑娘長大了。知道談情說愛了,你卻不在了?!?br/>
門外,白管家抬起的手,猛然停頓。
白管家比沈笑年長二十歲,沈笑小時候很喜歡跟在他身后??梢舱f沈笑是白管家看著長大的,他一直無妻無子,把沈笑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此時一陣心酸涌上心頭,瞬間濕潤了眼角。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
沈笑閉著眼睛,調(diào)整了下情緒,威嚴道:
“進!”
白管家關(guān)上房門,開口道:
“老爺,鐵鷹傳來消息了?!?br/>
“這消息太快!白叔,沒外人了,咱倆邊喝邊聊?!?br/>
白管家和對飲一杯,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沈笑。
沈笑打開,抽出一張紙,上書:
姓名:墨羽。
年齡:二十五以下。
身份:不詳。
三月前,墨羽戀人聽歌被yin月派殘害。
兩月前,墨羽招來修羅滅海、天妖九首和古語,四人殺上yin月派。血殺三天,在場的十萬弟子無一生還。
四處絞殺yin月余孽一月后,消失無蹤。
九滅二人皆是道主,具體品階不詳。
古屠二人具體實力不詳,疑似或接近宗師。
四人相處隨意,相交莫逆。
之前事跡,尚在打探。
沈笑手掌輕壓著紙張,蓋住了字跡。緊閉著眼睛,頭顱微抬。就在白管家剛yu開口詢問時,沈笑睜開眼,表情怪異的把手推到白管家面前。
“白叔,看看?!?br/>
沈笑言語中透著莫名的疲憊。
字不多,白管家三兩眼便看完。神情扭曲道:
“墨羽便是江西最近名聲大作的屠?”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在江西引起腥風血雨的竟然是我江東揚州人士,又是我摯交墨成風的后輩!白叔,這小子可真給我們揚州長臉!”
“后生可畏,墨府后繼有人!”
“這滅海是修羅族人,九首是妖中皇族天妖,二人都是道主!墨羽怎么會和異族處在一起,而且相處隨意。隨意二字透露的問題很多,可能不是長輩和晚輩的關(guān)系,而是朋友。或者,是兄弟!這其中,一定有玄機!什么玄機能讓兩位道主放下身段?”
“看不懂……”
夜深了。
一名情竇初開的少女,一位孤寂憂傷的少年,依然保持的先前的姿勢。
一位府主,一名管家,沉默的對飲。
四人同樣各懷心事,難以入睡。
今夜,不眠。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