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孟憂倒在了拿戶督面前的桌子上,雙手抱著酒壇,伸向前面。拿戶督順勢接過酒壇。孟憂卻一動不動了。許天一瞪大了雙眼,大喝了一聲孟憂,想要上前看看。不料被聞聲沖進來的兵丁控制住了,雙臂擰到后背,跪趴在地上,兩把刀從脖子兩側伸了出來。許天一只覺脖子一涼,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拿戶督晃了晃手里的酒,又看了看壇口。然后又把鼻子湊在壇口問了問。立刻鼻子一緊,眼睛一閉,深深的憋了口氣,好一會才哈出來。就好像剛喝了口烈酒,辣到了嗓子。最后看著這壇酒,哈哈大笑起來。許天一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一轉問道:拿戶督,拿戶督,孟憂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快去找人救他?。靠彀??許天一身后的兩個兵丁一聽中毒,手勁更大了,擰的許天一哎呀一聲,脖子上的刀夾著頭按到了地上,不能動彈。
拿戶督聽見許天一的話,看了看孟憂,然后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大笑起來。這回許天一徹底蒙了。拿戶督笑了一會說道:你們兩個進來干什么?其中一個兵丁答道:啟稟拿戶督,小的是怕拿戶督有危險。拿戶督呵斥道:放肆。區(qū)區(qū)兩個小娃娃能耐我何?怕我有危險?你們怎么小心自己的腦袋?趕緊滾出去。兩個兵丁嚇的屁滾尿流的出去了。
許天一得釋后,趕緊向前趴了幾步,跪著說道:拿戶督,這酒確實是從廚房的酒窖里拿出來的,我們兩個根本沒敢喝,就給拿戶督送來了。小的確實不知道這酒里有問題啊,還望拿戶督明鑒啊。許天一頭都不敢臺,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這汗從腦門上滲了出來,他這回可真有些害怕了,不能保證自己還能不能安全出去了。
拿戶督聽了許天一的話,又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許天一摸不著頭腦,以為拿戶督瘋了。緊接著拿戶督的舉動更是出乎許天一的預料。他竟然拿起酒壇敦敦敦的喝了幾口。許天一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愣住了。心道:拿戶督確實是瘋了。許天一抬起頭看了看拿戶督,拿戶督喝完了酒也看了看他。許天一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問道:拿戶督,你沒事吧?拿戶督沒有說話,又是喝了幾口。然后把酒壇重重的擲在桌子上。許天一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許天一一看拿戶督好像一點事也沒有,有慢慢的向前趴了幾步,小聲喊道:拿戶督?,拿戶督?您沒事吧?許天一話剛說完躺在桌子上的孟憂突然間動了,許天一嚇的措手不及媽呀一聲向后仰去,又猛退了幾步。拿戶督看后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許天一嘴里喘著粗氣,仰臥在地面上。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落。在拿戶督的幾聲大笑之后,許天一問道:他沒死?拿戶督又喝了一口酒說道:他當然沒死,他只是......喝醉了。許天一疑惑道:喝醉了?我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死了呢。許天一上前用腳踹了他兩下說道:你小子平時不是挺能喝的嗎?今天這么喝兩口就醉了?真是丟人。拿戶督說道:唉唉唉,這也不能怪他,這酒確實不錯,挺沖的,這酒氣沖頂,上了頭,才會這樣。放心吧。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許天一道:真是太抱歉了拿戶督。這小子是個孤兒,沒見過世面,讓拿戶督見笑了。拿戶督哈哈的大笑起來。說道:許天一你還有臉替他抱歉,我看沒見過世面的是你吧?他只是喝醉了,你卻以為他中毒死了?哈哈哈,你小子真是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許天一跟著勉強的笑了笑,說道:是我沒見過世面,拿戶督說的是。拿戶督微微的震驚了一下心想,這小子從我認識他起就沒見過他吃虧??磥磉€是這個叫孟憂的沒死的原因吧。這小子現在恐怕是高興過頭了吧。
許天一道:拿戶督,酒已經送來了,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兩個就先走了。拿戶督喝了口酒,說道:恩,下去吧。回去后給他弄點水喝,醒醒酒。許天一答應一聲托起孟憂出去。走到門口,拿戶督又說道:哎,出去跟門外的兵丁說,把這小子的東西找出來,還給他。許天一回頭謝道:多謝拿戶督。多謝。
許天一走之后屋子里就剩下拿戶督一人。剛走不一會,一陣狂風襲來,吹開了窗戶,也吹滅了房間里的蠟燭。房間里一下就暗了下來。此時拿戶督正在飲酒,飲酒前屋里還是亮的,這喝完之后,屋里就變暗了。門外的兩個兵丁跟著許天一去領孟憂的東西。所以沒有人進來。拿戶督打了一個嗝,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閣下不想跟著喝點?此時但見一個黑影從房梁上落了下來,身上被一襲黑衣包裹著,頭上還帶個黑色的帽子。借著月光也只能依稀的分辨出個人影而已。那個人影說道:拿戶督真是好雅興???此時此刻若北夷的將士們也如你這般痛飲,恐怕是死也值得了。說話的聲音竟然是個女人,聲音婉轉空靈,語氣卻透漏出陣陣邪魅之氣,話語間也是充滿了嘲諷與不削。
拿戶督此刻算是清醒的許多,他一聽聲音,便知是誰,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姚姬妹妹啊。姚姬道:拿戶督您可太抬舉小女子了,我可不敢高攀您這位哥哥啊。拿戶督道:姚姬妹妹客氣了。有誰不知道姚姬妹妹可是尚峰將軍身邊的紅人,有誰,敢對您不敬???姚姬淺笑了一下道:拿戶督,你就不要這般客氣了。我這次來可不是跟你閑聊的。拿戶督道:有事只管吩咐,在下必當盡力就是。
姚姬道:尚峰將軍知道歸元宗也算是個大宗門,內藏珍寶無數,只想要其中的一幅畫,不知拿戶督愿不愿意割愛?。磕脩舳降溃阂Э蜌饬?,如今這歸元宗已被我們北夷占領,里面的東西也都是我們北夷的東西,將軍若是想要說一聲就是了。姚姬心道:好你個拿戶督,想拿北夷壓我?當下冷哼道:哼?拿戶督是不想給嘍?拿戶督道:不敢不敢。不知尚峰將軍要的是什么樣的一幅畫?我好派屬下去找。姚姬道:不是別的,就是“女媧補天圖”。拿戶督聽了這五個字頓時一驚,眉毛緊蹙,眼睛來回的轉,嘴里念叨著女媧補天圖這五個字,心中不斷的回憶自己到底有沒有看見過。姚姬道:拿戶督這是怎么了?
拿戶督思考了一會道:你說的這個女媧補天圖就是傳說中的神圖?姚姬點頭道:正是。拿戶督疑惑道:這神圖怎么會在這歸元宗里?姚姬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尚峰將軍說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就是不知道拿戶督明天是不是就要開始派人挖地了?呵呵......拿戶督忍著氣道:就算我現在沒找到也不至于真的挖地三尺啊。姚姬道:是啊。只要拿戶督不想把這神圖占為己有,就肯定會找到的。拿戶督拍案而起喝道:姚姬,你這話什么意思?姚姬冷魅道:呦,拿戶督是不是喝多了?都說喝酒能壯膽,這膽子確實大了許多呢。呵呵,好了,好了,這次算我多嘴,拿戶督消消氣,這樣吧,不如我給你點線索,就當是賠罪了,你看如何啊?拿戶督坐下道:什么線索?姚姬道:我聽說,這歸元宗內有個叫無極閣的地方。全宗上下只有那里設有禁制。相傳,這禁制是由歸元宗前任宗主在百余年前設下,但并不是他自己所創(chuàng),只不過是改進了前人的陣法機制,與靈力的補給。拿戶督道:你是說這女媧補天圖在無極閣?姚姬點了點頭。拿戶督又道:你說的是真的?姚姬道:我相信拿戶督應該早就搜遍了了歸元宗的上上下下,但是根本沒有發(fā)現這女媧補天圖吧?也就這無極閣沒有進去過吧?不過沒關系,我相信拿戶督是一定有辦法進去的。說完黑影竟然慢慢的虛化,最后消失不見了。拿戶督瞪大了眼睛,心道,什么?難道這不是她的真身?
拿戶督拿起酒壇敦敦敦的喝了幾口,另一只手拖著下巴思索道:沒想到這女媧補天圖竟然能在這種地方。怪不得這無極閣外設禁制大陣。突然間又想到那個許天一那天被禁制彈開,基本上安然無恙?莫非他有辦法進入那里?難道他要找的東西也是這女媧補天圖?沒錯,或許那個人肯定也是想要這個東西。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守株待兔,他有辦法進去,我也要找到辦法,等著瞧吧。說完喝光壇子里的酒,把酒壇扔在地上,摔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