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走向窗邊,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面孔在寒風中發(fā)抖,心里微微抽痛,可每當這絲痛升起,伴隨著而來的是巨大的憤怒,他沒有辦法忘記言柒和她父親是怎樣推著他一步步走上皇位。
蕭溪琉惡狠狠咬了下唇,雙手攀附上於塵冽的腰,“皇上,我知道您還忘不了言姐姐,您還是幫她吧,言姐姐只是太在乎權勢……”
“不!朕不愛她!更不會心疼她!”像是說給自己聽,於塵冽一拳砸在窗邊,巨大的相對力量下,一絲絲血跡從拳頭縫流下。
蕭溪琉被嚇了一跳,眼底眼光惡毒的目光。
言柒一抬頭,四目相對,僵硬的唇瓣使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撐開。
聲如細蚊。
“於塵冽,你救救茯苓……求你救救茯苓……”
於塵冽被女人眼中的絕望狠狠刺傷,差一點就要答應。
“皇上,不過是小風寒而已,聽聞柳太醫(yī)去鳴鳳殿前,帶了一箱子的藥?!笔捪鹫f道。
於塵冽瞬間收回所有心軟,是啊,這女人那么功于心計,所有大臣都樂意對她伸出援手,怎么可能走投無路?她現在所有做的一切,只是想讓他心軟而已,言柒,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朕心軟了,以后你的日子就無憂了。
頭狠狠埋在女人的酥脖上,於塵冽說道:“溪琉,如果她有你這么單純,那該多好……”
那么,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他們,也還一往而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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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的一幕,狠狠刺痛言柒的眼。
“於塵冽,求你救救茯苓……”聲音卑微到言柒自己都聽不見了。
這就是你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淚眼落下,冰冷的溫度刺骨,寒風如同一把把利劍,一絲不茍地往言柒的衣袖里鉆,割得言柒遍體鱗傷。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直到天黑夜晚,言柒堅持不住,搖搖欲墜。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暈過去!”太監(jiān)總管蘇培盛快步走進熱氣裊繞的殿內,語氣忍不住的擔憂,還沒徹底跪下去,一名太監(jiān)緊接著步入宮殿,“皇上,娘娘……娘娘快沒氣息了……”
於塵冽一把推開懷里的蕭溪琉,“你說什么!”
太監(jiān)被嚇得半死,顫抖的跪在殿上,“皇后……皇后娘娘快沒氣了……”
“宣太醫(yī),快去宣太醫(yī)!”聲音中有著於塵冽自己都沒發(fā)現的顫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怕席卷了他的心,手掌控制不住的顫抖,來不及套上披風,於塵冽快步走了出去。
鵝毛大雪紛紛落下,凜冽的寒風一陣一陣地吹過。
言柒幾乎成了一座冰雕,眉毛上結著一層霜,倒下去的姿勢也僵硬的維持著。
“言柒……言柒……”於塵冽心慌起來,他可以殘忍的折磨她,也想她體會到眾叛親離,可為什么當有人告訴他,這女人快要死的時候,他的心幾乎疼到抽搐,那種無法抽離絕望隨影不離的跟著他!
他害怕。
害怕沒有這個女人的世界。
哪怕是恨,他也無法忍受沒有言柒的世界!
“太醫(yī)呢!太醫(y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