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發(fā)出一聲細(xì)不可聞的輕響。
二人對視一眼,慢慢地抬腳,跨入了房中。
房間里同樣有著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香氣,香氣之中還充斥著一股酒氣,房間的zhongyāng有著一張朱紅sè的桌子,桌子上還擺放著昨夜殘留的酒食。
桌子的對面便是一張大床,床簾露出了一條縫隙,順著縫隙看進(jìn)去,能夠看到一位女子側(cè)躺在花sè的被子里,因為有著簾子的遮擋,二人看不到女子的面相。
床下隨意地散落著幾件女子的衣服,望著眼前的景象,無心卻是皺了皺眉頭,心中有著一絲很別扭的感覺,并不像先前那般,看見女子就會覺得新奇舒服。
“姐姐,姐姐是我。”貓著腰,無癡卻是已經(jīng)朝著床邊摸了過去,嘴里輕聲呼喚著。
床上的女子顯然在酣睡,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
終于,跨過地上的衣服,無癡來到了床邊,旋即一把扯起了床簾。
“姐姐,是……。”‘我’字沒有出口,無癡就愣住了,床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他姐姐。
“呃……。”女子打了個哈欠,醒了。睜開眼,女子就見一個光頭的家伙正咧著嘴疑惑地望著自己,光頭身后還有著一個光頭,正皺眉盯著自己看,神情難以形容的復(fù)雜。
突如其來的變況,令的這常年混跡風(fēng)月場所的女子都有些后怕,一雙美眸慢慢的圓瞪,旋即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聲尖叫。
“啊……?!?br/>
堪比殺豬的尖叫聲,瞬間擴(kuò)散到每一個角落,很快的,整棟大樓的人都聽到了。
這一次,無癡卻是愣在了原地,望著那夸張咧嘴嘶吼的女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快走!”望著發(fā)愣的無癡,無心大喊一聲,旋即拉著對方便沖出了房門。
剛出房門,無心就不得不停了下來。整個二樓已經(jīng)站滿了人,全都是女人,衣衫不整,卻是面sè不善,正死死地盯著二人。
若無其事般地松開無癡,無心整了整自己那白sè內(nèi)衣,含笑沖著眾人禮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阿彌陀那個佛,各位施主,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你們習(xí)慣白天睡覺,打擾了?!弊旖青咧荒ㄐθ荩瑹o心輕聲說了一句,旋即便拉著無癡準(zhǔn)備離開。
“是哪位大爺呀,這大白天兒的就上門了,姑娘們可都在休息呢?!焙鋈?,一聲yin陽怪氣,聽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傳來。
一位上了年紀(jì),卻是濃妝艷抹的老女人,穿的花花綠綠,從三樓的圍欄上探出一顆腦袋來,當(dāng)看到下面被眾女子圍住的兩個小和尚之后,女人皺起了眉頭,旋即就聽蹬蹬一連串腳步聲,那老女人扭頭往二樓來了。
“和尚也敢來我這里?呵呵,正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呀。”順著樓梯徑直來到二人面前,老女人嘲諷地笑道。
“哈哈……咯咯……?!鳖D時,所有女子都掩面輕笑,嬌柔嫵媚的姿態(tài)有著些許做作,令的無心再度皺眉,他不喜歡不真實(shí)的東西。
“那個,你誤會了,我們是來找人的?!睙o癡咽了口唾沫,怯怯地道。
“找人?”老女人幾乎沒有的眉毛一蹙,疑惑道,旋即轉(zhuǎn)頭,一道兇狠的目光挨個掃過在場每一個女子。
“說,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找小情人了?找也要給我找個像樣點(diǎn)兒的,你們看看他們的德行,窮的連衣服都沒有了,還是兩個和尚,你們找死啊!”
“呵呵……媽媽,雖然這兩小和尚看著挺俊俏,但我可沒那個膽子,您問別人吧?!甭犞吓说脑?,一女子輕笑道,目光掃過無心二人,卻是習(xí)慣xing地拋了個媚眼。
淡然一笑,無心沖著對方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算是對那一個媚眼的回應(yīng)了。
“也不是我,這兩個小和尚是聽俊俏,但是沒錢的主,我可不喜歡?!庇忠粋€女子笑道,上下打量著無心二人,女子的目光里流過一抹不加掩飾的戲謔。
望著這一眾女子那輕蔑的眼神,無心忽然在心中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感覺,很凄涼,就仿佛看到秋天的枯葉一樣。
“咳……。”無癡卻是咳嗽了一聲,看了看那老女人,小聲道:“我,我找翠花?!?br/>
聽著這‘翠花’兩個字,所有女人的臉sè都是一沉,有的在撇嘴,有的在翻白眼,仿佛這個叫做翠花的人很不招人待見。
“她是你什么人?”臉上浮起一抹不善的神sè,老女人斜眼打量著無癡,厲聲問道。
“她是我姐姐。”
“你姐姐?哼,我當(dāng)又是那個賤貨的小情人呢。”老女人冷哼了一聲,眼底掠過一抹兇狠。
“她在嗎,我想見見她。”無癡又道。
“她呀……?!蹦窍∈璧膸缀蹩床坏降拿济粨P(yáng),老女人目光掃過眾女,玩味地道:“她早就死了!”
臉上的表情驟然僵硬,無癡愣住了,那瞳孔之中,滿是被驚嚇到的神情。
無心皺了皺眉頭,也是感覺事情有些不妙,邁開腳步,往無癡的身邊靠了靠。
“死了?”足足愣了十幾秒,無癡才艱難地從嗓子里擠出兩個字來。
“對,死了,死了三個多月了吧。這里沒有這個人了,識相的就趕緊離開,我的姑娘們還要休息呢?!辈荒偷胤藗€白眼,那老女人揚(yáng)著手里的手絹兒道。
那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看的無心心中發(fā)寒,他想不到怎么樣的心腸才能對一個人的死說的如此輕描淡寫,而且還是一個曾經(jīng)認(rèn)識,甚至認(rèn)識好長時間的人。
更重要的是,是一個女人,一個被父母賣掉的女人。無心早就想到,無癡的姐姐定然是個可憐人,雖沒有親身經(jīng)歷,可當(dāng)無癡向他說起姐姐的事情時,從無癡那發(fā)酸的眼神中,無心就可以感覺到一絲揪心的感覺,可面前這個老女人,仿若這件事不足掛齒一般。
“怎么會死了呢?她,她怎么死的?”無癡的呼吸變的不均勻,圓瞪著眼睛,有些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怎么死的?被老娘打死的,誰讓她背著老娘找男人,還想私奔?”猛然回頭,那老女人的臉sè忽然變的兇神惡煞,蠻橫地吼道,沒有絲毫的忌憚。
“唰!”無癡的目光猛地投向了老女人,稚嫩的臉龐緊繃,目光中,一絲銳氣正在漸漸地閃現(xiàn)。
“看什么看?說了已經(jīng)死了,你要是再不走,休怪老娘連你也打死?!彪p手叉腰,老女人橫聲道。
“嗵!”一聲悶響,毫無征兆地響起。
連無癡都愣了一下,就看見一只拳頭忽然從耳邊飛過,正中對面老女人的面門,旋即又以極快的速度收回,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而那老女人,則是連慘叫的機(jī)會都沒有,便猛地后仰,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在場所有女子都張大了嘴,望著摔倒在地上的老女人,眾女滿眼驚恐,好像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彌陀那個佛……師弟,你不讓我說話,真的好難受,我只好動手了。我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嗎?”大步來到無癡面前,無心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
無癡咧嘴,驚愕地望著這位師兄,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打人,接著趕緊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望著師弟點(diǎn)頭,無心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這才回身,重新將目光投在了仰躺在地上老女人。
“哎喲……?!边@時候,老女人才終于叫出了聲兒,那漲紅的臉,一度讓人懷疑這年紀(jì)不小的女人是不是一口氣背過去了。
無心卻是不理會女人的痛叫,單手立在胸口,做出一副資深大師的模樣,悠揚(yáng)地道:“這位女施主,你打死了人家的姐姐,還要蠻橫地將人家趕出去。試問,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公道?佛法有云,人應(yīng)以慈悲為懷,而你……。”
“你個死禿驢,竟然敢打老娘?來人那,給我往往死了打!”
老女人掙扎著站起來,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便是扯著嗓子怒吼了一聲。
“嘩啦啦……?!币淮笃_門的聲響從三樓傳來,跟著穿著短打的大漢便沖了出來,一個個怒目圓瞪,在現(xiàn)場掃視了一番,便將目光投向了無心二人,旋即,十幾個人大步朝著二樓的樓梯走來。
望著一眾大漢,無心只好將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
“唉……師弟,你來吧,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沒有什么佛力?!睙o心搖了搖頭,旋即低著頭退后了一步,將現(xiàn)場交給了無癡。
“就是這兩個禿驢,給我往死了打!”回頭看了一眼走下來的一群大漢,那老女人惡狠狠地道。
“嗵!”一道風(fēng)聲掠過,老女人的臉上有重了一拳。
沉重的力道,令的老女人頓時倒飛了出去,口鼻流血,只撞在了墻上,旋即重重地砸落在地。
“阿彌陀那個佛?!蓖蛔约簱麸w的老女人,無癡低頭,誠心地念了句佛號。
旋即,少年雙目驟然一凜,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迸shè,掃向了樓梯上的一眾大漢。
一股狂厲的氣勢爆發(fā),令的無癡身周扯起了一陣yin風(fēng)。
眾大漢眼睛一瞪,感受到了這一股不俗的氣勢,不由的腳下停了一拍。
“喝!”就在眾人愣神之際,無癡右腳驟然踏地,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少年拔地而起,沖向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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