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范落感覺脖子間被什么東西卡住,很不舒服。
“奴隸項圈,這個時代人的惡趣味之一,用來讓奴隸聽話的,還能在一瞬間處死奴隸?!标懢夁h攤攤手,“說實話,我不想動用這個的,因為會讓我覺得自己跟他們一樣惡趣味。”
本來就是,范落冷眼盯著陸緣遠:“隨身帶著這玩意的你可真清高?!?br/>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個地方自帶的小玩意罷了,上面已經(jīng)有我授權(quán)的身份標識,你可以自由在這個城市逛了,就是可能會遭到很多白眼,你知道的,上流人士總是自命清高?!?br/>
陸緣遠說完就給范落松開束縛帶。
“面對一個強迫我去送死的仇人,你覺得我該用什么眼神看你?”范落站起身,舒張了下久未運動的身體。
陸緣遠見范落的動作,本能后退兩步道:“我還以為你要打我呢?!?br/>
“我現(xiàn)在性命掌握在你手上,沒那么莽撞?!狈堵渲皇窃囂剑嬲雱邮诌€需要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他努努嘴道,“倒是你,見我的動作不是想著第一時間制服我,而是第一時間后退,你這身衣服白穿了啊。”
陸緣遠攤手表示:“沒辦法,家里那些老家伙要求的,來鍍鍍金,回去繼承家業(yè)也有個說道?!?br/>
“嘖,萬惡的富二代?!狈堵洳恍贾袔Я藵M滿的羨慕。
“嘻嘻,說真的,如果你能把東西取回來,我以后繼承家業(yè),大可以分你一半。”陸緣遠大氣道,這是典型的崽賣爺田不心疼。
范落冷哼:“空頭支票,我真有那命拿到?”
“我都對你有那么大信心,你還有什么可虛的?相信我,我這人看人很準?!标懢夁h打開審訊室的門,招呼范落道,“不多說了,你現(xiàn)在估計累的不行,我先帶你去休息。”
范落跟著陸緣遠出了審訊室,走過昏暗的長窄走廊,再上兩層樓梯,視野忽然開闊明亮起來。
華麗的水晶吊燈正照滿整個空間,光亮如鏡的瓷磚令光線更加充足,潔凈的墻壁上只有幾幅藝術(shù)氣息爆炸而范落卻看不懂的畫,整個空間顯得很空曠,連一件家具都沒擺。
“這里不是警察局?”范落扭頭看向陸緣遠。
“誰跟你說這里是警察局了?剛才那是個私人的地下室,有錢人總有些見不得光的煩惱,就只能暗暗處理了?!标懢夁h解釋道,“走吧,房間還在最上層。”
范落是搞不懂了,這人到底是有意無意地炫耀自己是有錢人,還是說他對有錢人有意見?不應(yīng)該啊,他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
繼續(xù)跟著陸緣遠,搭上了外景電梯,整個電梯卻只有兩個按鈕,1層跟50層。
隨著電梯上升,范落才發(fā)現(xiàn)這棟樓中間竟是鏤空的,中間并沒有樓層,唯一的樓層就是第50層。
“這建筑是怎么構(gòu)架設(shè)計的?沒有中央承重又是如何撐起第50層樓的?”范落不由驚嘆,他穿越之前對這方面蠻感興趣的,還想著報考這方面的專業(yè)。
“很普通的設(shè)計而已?!?br/>
來了來了,陸緣遠又開始裝了:“至于承重之類,很多年前就舍棄了,有了更結(jié)實高端的材料,別說50層,500層都可以。”
走進第50層,那真的只是一個房間。
筑起50層高的建筑,就為了住一個房間,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范落表示愛了愛了。
室內(nèi)天花板采用雙面鏡鋪成,一塊巨大的橢圓鏡子,卻沒有一絲縫隙,渾然天成,睡在里面,看著漫天星光,真正感受到以天為被的感覺。
夜空很美,范落放眼望去,在月與星的璀璨光芒下,可以看見許多高樓大廈的輪廓,可在這個鱗次櫛比的城市,并沒有見到多少燈光。
是夜生活不豐富?還是通宵加班不香了?
陸緣遠仿佛看出范落的疑問,主動解釋道:“燈光基本都會被限制在室內(nèi),也是建筑材料的緣故,不然也看不到這漫天星月。”
范落點點頭,繼續(xù)遠眺,這個城市外圍便是海,星光并沒有將其照耀得熠熠生輝,而是顯得黑暗。
而目之極致,范落只覺視線黑了一塊,那與天交接的地方多了一塊很明顯的陰影。
是因為太疲累產(chǎn)生錯覺了嗎?
范落產(chǎn)生疑惑,他稍稍閉眼兩分鐘,又強撐不讓自己睡過去,再次睜眼,那一塊陰影仍在。
“那是什么?”范落終究還是問了陸緣遠,該裝的逼總是要讓他裝的。
隨著范落手指的方向,陸緣遠看了過去,一下子又把目光收回來,他已經(jīng)有答案了:“一座城,一座高接天穹的巨城,那是第四紀元的文明遺留,只是荒棄了,因為沒了能源,那城里的一切都盡皆停止,高塔,崩落,秩序失衡,最終只留下一個空殼。”
“第四紀元?”范落對這個世界了解還是匱乏。
“都說了我歷史沒學好,我只能告訴你現(xiàn)在是第五紀元的第十年,其他你要想知道,自己明天看書去。你不睡我還睡呢,都盯著你好幾天了,一直沒睡過好覺。”
說罷,陸緣遠就毫無形象地躺倒在大床上,沒兩秒就呼呼睡過去,看樣子真的累壞了。
這人就對我一點防備都沒有?范落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陸緣遠心太大,還是故意為之?
范落自然沒想對陸緣遠動手,因為他知道太少了,一旦撕破臉就會很被動,誰知道這個世界還藏著什么特殊手段?
還要繼續(xù)觀察......
他在想一些事情,一些或許是陸緣遠無意間透露的事。
第五紀元的第十年,與陸緣遠說的十年前就開始的挑戰(zhàn)是否有關(guān)系?
剛才陸緣遠說已經(jīng)盯他好幾天了,可他只有大概兩天的記憶,昏迷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關(guān)住自己幾天了?
無人能告訴他答案。
范落也很疲憊,想要沉沉睡去,只是相比起身體狀態(tài)的不好,他更在意心中的煩躁。
穿越而來,形孤影只,是孤寂。
開局被人審訊、威脅,是惶恐。
對世界的陌生,是不安。
未來該走向何方,是疑惑。
幸好自己從小就是孤兒,在那個世界倒是沒有太多遺憾。
如果這個想法被陸緣遠聽到,他恐怕會立馬撒腿就跑,因為...在他收集到的范落固化記憶中,他是父母雙全,有著一個溫馨家庭的。
范落的認知、還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