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看見自己的水囊靜靜的躺在地上,他連忙小跑過去,飛快的抓起來,連忙往嘴里灌了幾大口,隨后大口喘吸著,左右確認(rèn)方向以后,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值到日上三竿,他才停了下來,看著面前懸崖峭壁上的樹藤,皺眉低頭沉思著,他來到一個峽谷里,雖然這里山勢險峻,但也有很多凸起的地方可供攀爬,并且這些凸起的地方還有一根樹藤扶搖直上,好像是從山頂上生長下來的。
思索了很久,天賜緩緩轉(zhuǎn)身,向他旁邊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水潭走去,水潭里的水清澈見底,應(yīng)該是前幾天下雨堆積在這里的。
天賜毫不猶豫,把自己腰間的水囊裝滿水,隨后走到山崖下,順著樹藤爬了上去,中午的時候他已經(jīng)精疲力盡,不得不把自己固定好,就掛在樹藤上拿出大餅吃了起來,一個大餅下肚,又象征性的喝了一點點水,然后就繼續(xù)往上攀爬。
三天過去了,天賜仍然在樹藤上攀爬著,他的手皮已經(jīng)磨破了,不時有一抹英紅的血水流出。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因為他心里的感覺越發(fā)的真實起來,那種感覺很親切,就像是自己的母親在召喚自己,在上面等著自己一樣,所以他一直死死的堅持著,心里沒有一絲想要放棄的念頭。
又是兩天過去了,這次他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他沒水了,身上的干糧也堅持不了幾天,最多明天晚上他就會餓肚子。天賜坐在一塊凸出的巖石上,把空空如也的水囊掛在腰間,背起他的小布包,抓住旁邊的樹藤繼續(xù)往上爬著,他沒有一絲的猶豫,也沒有一絲的退縮,他的目光清澈,臉龐剛毅而不屈不撓,他的眼眸深處閃爍著一抹倔犟,他的眼神堅定如磐石,頑抗著緩緩的向上爬行著。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他終于彈盡糧絕,腹中更是空空如也,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咽了口本來就沒有的唾沫,緩緩的伸出手,艱難的向上攀爬著。此時的他早已是雙目赤紅,眼白處更是布滿了血絲,他的面目猙獰的可怕,就像是一個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咬牙兇狠的一點一點往上攀爬。
太陽終于下山了,他不用忍受了灼燒一樣的痛苦,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就這樣掛在了樹藤上,如果你仔細(xì)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還在一點一點的像上挪動,雖然他的速度很緩慢,緩慢的跟蝸牛差不多,但他還是堅持著,就算是早已精疲力盡疲憊不堪,他仍然沒有放棄,努力艱難的爬行著。
皓月當(dāng)空,銀白色的月光映照了下來,照在天賜那弱小的身體上,他的身體掛在樹藤上,已經(jīng)停止了攀爬,小小的身姿在風(fēng)中搖擺著,此時的他雙目渙散,臉上露出麻木的微笑,他的雙手已經(jīng)鮮血淋漓,但卻頑強的抓住樹藤,他的雙腿也是流出了鮮紅的血水,但還是死死的夾著樹藤,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一陣晚風(fēng)吹過,帶著絲絲涼意,晚風(fēng)吹過他的發(fā)稍,他的頭發(fā)如地獄的魔鬼一般在風(fēng)中張牙舞爪。天賜微微臺頭,看著那遙不可及的山頂,突然,他笑了,蒼白的臉上凄慘的笑著,無聲無息。他全身已經(jīng)沒有一絲的力氣,他干裂發(fā)紫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的手顫抖著微微松動了一點,天賜的身體頓時向下滑了四五米,他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又滑了七八米,他的身體緩緩的停住了,天賜的眼皮微微顫抖著,緩緩的睜開了,他的眼神深處閃爍著一抹憤怒,一抹頑強,一抹不甘,天賜憤怒的大吼了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我,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給我滾出來?!?br/>
天賜那稚嫩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蕩著,驚起了一群飛鳥。但回答他的,只有那乎乎的風(fēng)聲在耳邊響起,還有那幾只飛鳥的叫聲。
“你不要裝了,我知道你就在上面,你一直在上面看著我,看著我像螻蟻一樣在這里掙扎,你說話呀,你怎么不說話,難道你在害怕什么嗎,你這個混蛋,你不是要我上去嗎,好我現(xiàn)在就上去,我上去以后一定會將你扒皮抽筋生噬其骨血?!?br/>
一股怒火從他的心里冒了起來,他面目猙獰著,瘋狂的往上攀爬著,他咬牙切齒,心中有無限的恨意,這一刻,他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就像是“瀕臨死亡的掙扎?!?br/>
“哎?!?br/>
夜幕下發(fā)出一聲長嘆,一個和尚站在山峰之上,他微微低頭,看著那山峰下的一片云海,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云海,直接看見山崖下瘋狂攀爬的天賜一般,他微微搖頭,無奈的笑了。
“世間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恨,愛別離,阿彌陀佛,施主這又是何必呢,徒增煩惱罷了?!?br/>
和尚雙手合十,又是一聲悠悠長嘆,可就在時候,這個和尚卻面色一變,看著山崖下的雙目猛然爆射出一道金光。
“施主既然選擇了此道路,那貧僧就助施主一臂之力,希望日后施主莫要怪罪于貧僧,阿彌陀佛?!?br/>
和尚欠了欠身子,單手一揮,一團藍色的光芒就從和尚的手里飛了出去,直直的向山崖下方的天賜落去。
天賜眼里噴著怒火,飛快的向上沖刺數(shù)十米后,他全身的力量終于被怒火榨干,此時此刻他如同虛脫了一般,他的身體在飛速下落,他很想努力的去抓住樹藤,但是他的手臂卻如同千斤一般沉重,他無力的笑了,緩緩的閉上眼睛,他享受著這生命的最后一刻。
天賜的身體在飛速下落,就像風(fēng)中的一片樹葉,無聲無息的落著??删驮谶@個時候,一團藍色的光芒從山上直落九霄,很快就來到天賜的身旁,并且融入到了他的身體里,緊閉雙眼的天賜在這一刻猛然睜開眼睛,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就在剛才,他發(fā)現(xiàn)他的體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在恢復(fù)。
他欣喜若狂,伸手就抓住了樹藤,緩緩的讓自己的身體停止了下落,在樹藤上停留了好一會,隨后哈哈狂笑。
“我就知道你這個混蛋不會讓我死,既然你選擇了我,那么在我失去利用價值之前你是不會讓我死的,既然如此,那等我上去以后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你給我等著。”
天賜憤怒的大喝一聲,雙手齊動,費力的往上攀爬,這一次他攀爬的很快,快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