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思?xì)⑼炅巳?,抬頭看了看莫宸以及看呆了的眾人,直接翻身上馬,然后回頭對莫宸笑了笑:“回見!”
莫宸笑了一下,點點頭,然后看著端木思又策馬奔騰而去。
“殿下,沒問題嗎?”強風(fēng)問,這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當(dāng)朝太后啊,說殺就殺了,還不帶走一片云彩!
齊王已經(jīng)眼睛都快冒血了,死的可是他的親娘!
“你會遭報應(yīng)的!你會遭報應(yīng)的!”齊王聲嘶力竭。
莫宸看著躺在地上太后尸體,搖了搖頭,轉(zhuǎn)過頭對齊王說::“那又怎樣,你也說報應(yīng)了,這就是她的報應(yīng),為了西夷,她害死了太多的人,包括我的生母!”
齊王無法反駁,太后為了西夷殺了先皇后,如今莫宸報仇了,殺母之仇!天經(jīng)地義!
“不過你也不用擔(dān)心,她還有你這么個好兒子呢!”莫宸說,然后看著齊王露出審視的笑,這位皇叔和他明爭暗斗了這么多年,很多人都卷入了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如今也該做個了解了。
“動手吧!”莫宸向后撤了兩步,身后的影衛(wèi)直接動手,出手之快不亞于端木思的手法,齊王就這樣死不瞑目。
“把人帶回去吧!”莫宸看向依蘭迦,然后翻身上馬,擺駕回城,到了城門口,問:“剛才有人出城進(jìn)城嗎?”
城門官早就被控制起來了,現(xiàn)在控制城門的已經(jīng)是莫宸的人,自然不會亂說話:“無人!”
莫宸笑了笑,點頭走了,天一亮大梁的天就要變了。
皇上是早上才知道齊王叛逃的事,齊王和太后都死了,這讓這位皇帝本就空殼的身體有如被抽走了空氣般無法呼吸。
“你皇祖母也死了嗎?”皇上問,問完之后又重重的咳了幾聲,看向莫宸。
莫宸面無表情,就好像死的那位不是他的”親人“,說:“西夷的公主想要劫持皇祖母,皇祖母為了保住大梁國本,直接自刎了?!?br/>
“自刎?”皇上看著莫宸,眼神里都是滿滿的懷疑審視與憤怒,但是他從莫宸的眼神和表情里,絲毫看不到莫宸的猶豫和動搖。
“真是朕的好兒子!看來你已經(jīng)足夠撐起整個大梁了!”皇上笑。
“兒臣不敢!”莫宸直接一掀衣擺跪了下去。
皇上怒上心頭:“你不敢?我看你敢的狠!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帶來的后果?戰(zhàn)爭!是戰(zhàn)爭!西夷不會善罷甘休的!”
莫宸沒有起身,就這么跪著說:“西夷不會善罷甘休?我要是怕,也不會做這個局!西夷的血債該還了!而且西夷這么多年一直用各種卑鄙的手段在大梁興風(fēng)作浪!人家兵不血刃就讓大梁失了元氣,父皇,你到底在怕什么?”
皇上被莫宸的話說的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莫宸也被嚇了一跳,剛要叫御醫(yī),卻被皇上攔住了。
“別叫,如今的局面,不允許我倒下!”皇上說,一旁的吳公公神色慌張的遞上一塊帕子。
莫宸看了一眼吳公公,皇上就直接讓吳公公去殿外候著。
“如今大梁和西夷的一站不可避免,我要是倒了,西夷就會認(rèn)為大梁新帝掌握不了朝政,到時候后患無窮!”
“父皇,你是怕西夷人說出你身上流著西夷的血是嗎?”莫宸沒有接上皇上的話,因為他也知道西夷和大梁之間的利害關(guān)系。只是如果傳出皇帝身上流著西夷人的血,那這個皇帝也做到頭了,這也是他為什么一定不能留太后的活口,只要太后一死,無論西夷人怎么說,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這是西夷潑的臟水,根本沒有人相信!
皇帝閉了閉眼,然后說:“如今你已經(jīng)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整個大梁都是你的了!”
“那就請父皇一定要長命百歲!”最起碼也要撐過大梁和西夷開戰(zhàn)的這段時間。
回到了東宮,莫宸有點心累,大梁這么多年從原來的強盛到如今的元氣大傷,竟然就為了這樣一個原因,也許是皇上心軟,但是卻不是心軟的錯,而是心靈太軟!
“殿下先休息吧。”強風(fēng)說,莫宸點了點頭,先去沐浴了一下才躺下,早朝直接讓鄭相主持了一下,之后會來匯報。
莫宸到中午才醒來,鄭相已經(jīng)在門外候著,早朝的奏折已經(jīng)讓強風(fēng)接過去,莫宸直接披了件外衫就出來了。
“鄭相,想必今天的早朝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莫宸笑著說。
鄭相見莫宸穿得隨意,臉上還有些疲勞之色,就知道他睡的也不好。
“正是,朝堂一片嘩然?!编嵪嗫嘈Γ噬虾吞舆@對父子直接跑了,剩他一人“力戰(zhàn)群臣”,毛朝文武百官七嘴八舌的簡直把大殿的房蓋都炸開!
莫宸笑了笑:“沒事,明天早朝他們就都有事做了,到時候也沒有功夫再抱怨了。”大戰(zhàn)在即,全國開始征兵,到時候無論是兵部還是戶部,全都閑不下來!
“如今的大梁對上西夷,有些吃力!”鄭相說。
莫宸點頭,他也知道,但是如果不趕緊拿下西夷,南楚也會開始動歪心思的。
“逼到了這一步,不得不走了!”莫宸說,然后拿出一張清單交給了鄭相。
鄭相接過來一看,眼睛都大了一圈。
“這是?”
“鐵礦,齊王留下的?!蹦氛f,這是之前從齊王那截獲的,再加上齊王倒了以后查出來的,數(shù)量可觀。
“有這么一批東西,那工部的壓力就小了很多了!”鄭相的臉上終于有了點小模樣了。
“還有這些,最好在全國范圍內(nèi)征糧,減少局部壓力!”莫宸直接拿出一沓銀票。
鄭相一看,眼睛大的都快掉下來:“五百萬兩!”這些錢真的足夠一場戰(zhàn)爭了,但是這么多錢哪里來的?這位太子沒有母家的支持,過的應(yīng)該很貧困才對??!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就知道了,之前打壓世家不是沒有理由的!而且看樣子,這五百萬兩還不是他的所有,畢竟世家的肉不可能就這么點油水的!
“我明白了,原本是國庫空虛,如今有了這些進(jìn)項,那些大臣的嘴,也就能堵上了!”鄭相忽然對這一場戰(zhàn)爭充滿了信心。
送走了鄭相,莫宸拿起奏折看了看,看了基本之后就直接扔了,全都是勸和不勸打的。
“這些個老臣,該養(yǎng)養(yǎng)老了!”
另一頭的端木思抽空回了一趟喬宅,三老爺已經(jīng)把推薦書交給了端木思,這些男孩子已經(jīng)有了干凈的身份入軍營了。
“入了軍營最好都在一起,互相照應(yīng)?!倍四舅颊f,之后就讓蓮衣把準(zhǔn)備好的小包每人發(fā)一包。
“這里都是一些常備的藥,白瓶的是金瘡藥,藍(lán)屏的大元丹是保命的,藥材有限每人只有三顆,不到必要的時候,千萬別吃?!倍四舅紘诟乐O碌亩际撬I的護(hù)甲,比軍營統(tǒng)一配發(fā)的質(zhì)量更好。
“戰(zhàn)馬我采購了一批,估計中午就能送來,你們也自己去領(lǐng),之前也多練練騎術(shù),關(guān)鍵的時候一批有默契的戰(zhàn)馬也許會救你們一命?!彼o這些男孩做好了所有的準(zhǔn)備,最后卻是要送他們上戰(zhàn)場。
從喬宅出來,端木思的心情有些沉重,這原本就是她想要走的路,但是等她真的這樣走了以后,卻又后悔了。
回到了國公府,太夫人的遺體已經(jīng)搬到了正廳停靈,期間本應(yīng)該陸陸續(xù)續(xù)有來祭奠的,但是卻沒有,可見這位太夫人的人品。
“淑貴妃娘娘駕到!”門外公公尖利的聲音傳進(jìn)來,所有人又都出去迎接。淑貴妃得了皇上的旨意,可以出宮吊唁。
淑貴妃先去太夫人的牌位面前上香,之后掉了幾滴眼淚,再之后就沒有了表示,端木思估計淑貴妃和這位生母并沒有什么感情,想必心中對于家人把她送入宮中還是有怨言的。
淑貴妃起身,和國公爺說起了話:“家中一切全賴兄長了!”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二老爺和三老爺點了點頭。
“如今母親去了,父親也病倒了,家中流年不利,以后還得靠貴妃娘娘多多招撫!”國公爺說,原以為端木思抱上太子大腿以后榮華富貴不可限量,可是如今家中出了喪事,三年的時間多少有情人都夠分道揚鑣了。
淑貴妃也一早就想過端木思的問題,但是看太子的樣子應(yīng)該對端木思不會這么翻臉無情。
“我想和思兒單獨說一會兒話。”淑貴妃看了看端木思,端木思就直接把淑貴妃請到了正廳后面的內(nèi)室。
“娘娘請坐!”端木思站在淑貴妃面前。
淑貴妃看了看端木思,說:“思兒,你也不要著急,太子不像無情無義的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三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只要你能讓太子一直憐惜你,你就還有希望的!”
端木思點點頭,她知道,在淑貴妃看來,也許端木思之后就會淪為一顆廢棋,不過老太爺把整個端木家交給她,就是為了讓她有所依仗。
“娘娘掛懷了,思兒知道輕重的。”端木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