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的初夏仍然帶著春的氣息,暖暖的春光灑在綠依的身上,似有些乏倦;灑在音靈的身上,卻宛若仙子。一塘池水,水面上三三兩兩的荷花苞,有些已綻放出荷花,粉色的、白色的花兒在清風吹拂下微微顫顫,像穿著舞裙的仙子。正所謂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同音靈妹妹散心,我便是這池中的綠葉,來趁妹妹這荷花仙子了?!本G依笑著說道。
“都是虛名,何必在心?!币綮`望著荷花淡淡地說道,手中捧起一池清水灑在荷葉上,瞬間變成滾滾圓珠落下。
不遠處千凌正走了過來。綠依以為是找音靈,便退下。
“黃將軍來了,你最好有心里準備?!鼻Я鑼χG依說道。綠依立刻明白這是來了一個難纏的主,畢竟王府內王爺、將軍都出去了,一旦有事做主的人都沒有。
“音靈妹妹,我先跟千護衛(wèi)處理一些王府的事情?!本G依依舊笑著說道。
兩人離開,千凌回頭時,音靈依舊望著荷花出神……
“不知道黃將軍來王府,綠依有失遠迎,罪過罪過?!本G依走進正廳,笑臉相迎。此時的黃赤忠確實滿臉的不爽,黃赤忠抬頭看不過是一個丫頭,而且也不認識,但也并沒怪罪,只是不滿地說道:“季丹將軍何時回來?”
“不過黃將軍來得真是不巧,前幾日王爺和季丹將軍才出府,出門前吩咐王府事務讓綠依打理,至于他們何時回來,綠依也不清楚?!本G依說著將黃將軍的茶碗重新換了杯熱茶,“綠依自是笨拙,只是承蒙王爺抬愛,將王府交于綠依,只是不曾想會碰到這樣的事,綠依是萬萬處理不來的。黃將軍的事也聽千護衛(wèi)說起,略知一二,如若黃將軍不急,可等王爺和將軍回來再做商議不遲。”
“若不是十萬火急,本將軍就不會親自來這,還有上次的事情,季丹他就處理不妥,這次……,算了,也與你無干?!秉S赤忠對于上次的事情就耿耿于懷,不過看到對方不過是個姑娘,也就不再說了下去。
“聽黃將軍語氣是與季丹將軍有恩怨?”綠依笑著說道,“即使黃將軍有怨,還得等主子回來再報,是不是?只是今天提的這事,綠依也是有心無力,黃將軍不要見怪?!本G依帶著歉意說道。
“此事非同小可,這兵權可先由我調動,事后你們再告訴季丹不遲!”黃將軍站起來說道,對著千凌道:“千護衛(wèi)也是知曉大義之人,可否先去拿的兵符借給我?”
綠依連忙奪過話題道:“綠依雖不懂,但也曉得這借調兵符可不是小事?再者你讓千護衛(wèi)私自拿主子的兵符豈不是千護衛(wèi)以后難做?回來怎么向將軍交代?就算季丹將軍不生氣,可這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壞了千護衛(wèi)的名聲?”
“你……”黃將軍本就是領兵打仗之人,只會做不會說,又碰到綠依這伶牙俐齒倒是一時語塞。
“黃將軍,今天是主子們都不在,我綠依斗膽說說,倘若這兵真是給了你,力是我們將軍出的,可這功績都是你的,你說這等好事憑什么由黃將軍占了去?可對將軍有什么利處?若是將軍在,自然不是在乎這些身外功名,可是我綠依一小女子當然要替主子考慮著?!?br/>
“你這是什么話?”黃將軍更加惱怒看著綠依道:“這寒部落犯我北邊境,國家生存岌岌可危,你卻想這功名利祿歸于誰,真是婦人之見!哎……”說著便氣匆匆地走了。
“黃將軍怎么這么快急著走?”綠依看著黃赤忠離開,一點也沒挽留的意思,“聽聞將軍與千凌大哥是同門師兄,怎么不敘敘舊再走也不遲??!”
“已經走遠了!”千凌在一旁補充道,“這次多虧綠依姑娘了?!鼻Я韬芸蜌庀蚓G依說道。
“這個黃將軍也真是老實人,三語兩語就把黃將軍氣壞了?!本G依又向音靈提起這事,“說來也真是搞笑,一沒皇帝口諭二沒圣旨的就像私自來要兵。我跟千大哥哪能做得了主呢,你沒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哪里是個當將軍的樣,哈哈……”綠依竟然笑出了聲。
音靈依舊望著荷花。綠依看向音靈止住笑,“音靈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又向你嘮叨了。妹妹不愛聽,姐姐便不說了?!?br/>
“不礙事,姐姐喜歡就好!”音靈回道,似乎并不上心。
“還好王爺將軍不在,要是在就出事了,這兵的主力也不在墨城,都……”綠依欲言又止,音靈看了她一眼,她連忙撇開話題道:“沒什么??茨阈牟辉谘?,我這就叫千大哥陪你出去散心。別看他是個傻大個,遇見你就不知所措??墒浅四悖铱礇]看到千大哥對誰這么上心呢?!本G依笑著拉起音靈。
“姐姐又取笑我吧?!币綮`面無表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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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郊外的空氣確實比王府的空氣新鮮多了,千凌與音靈一前一后走著,滿眼的綠色讓人心曠神怡。
“你餓嗎?”千凌拿出干糧問道,音靈搖搖頭;“你渴嗎?”千凌拿出水袋繼續(xù)問道,音靈繼續(xù)搖頭。
山坡上,音靈躺在花叢中,用手遮住眼睛,用縫隙看著夕陽。千凌也躺在她身側,“你在想什么?”音靈也不回答?!澳阍谕醺婚_心嗎?”
“開心和不開心的意義是什么呢?”音靈問道。
“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千凌起身望著旁邊的音靈,心跳突然加速,千凌連忙轉過身。卻被音靈突然抱住,頭靠著千凌的胸脯,聽著他的心跳。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音靈莫名地問了一句,讓千凌不知如何回答。“你為什么心跳的那么快!”音靈看著他繼續(xù)問道,千凌的側過臉,耳根都紅了。
“我教你騎馬,好不好?”千凌推開音靈以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好!”
千凌拉著音靈,那么自然,第一次千凌拉著一個姑娘的手,自然而然。兩人悄悄來到軍營外,千凌讓音靈等他,音靈看到千凌只是跟領兵的人說了一會,便順利地牽了一匹戰(zhàn)馬過來。
夕陽西下,暮靄紅隘,香風羅綺。兩人策馬而行,踏盡墨城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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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夜深,風越刮越大,城外的呼呼地風聲似鬼狐狼嚎,城內一聲狗吠,眾犬爭鳴,讓剛進入夢鄉(xiāng)的人也不禁睜眼,打了一身哆嗦。
莫離打開窗戶,窗外的風一擁而入,扯得帷幔沙沙作響。
“誰?”待莫離反應過來有人闖入時,莫開已進到屋內。
“大人!我在門外敲了幾次門,都沒應聲,故進來看看!”莫開點燃蠟燭,他的身后一個黑影,很是熟悉?!按笕耍镜④姳救说搅??!?br/>
“你終于來了?!蹦x走過去,頭靠在他的肩上,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那末將先告退!”莫開見狀,連忙低頭對著季丹道。
“等下!”清風輕輕推開莫離,對莫開道:“還有一些事辛苦莫將軍安排下?!?br/>
莫開看了一眼離王,又看看季丹清風,似乎有些迷茫,既然接到了真的季丹將軍,那這個假將軍是誰?還有王府的腰牌,他有些想不通,也許是王府里某個管事的吧。
季丹似乎看穿,笑著道:“你既然已確認我是季丹清風,他你就無需理會?!?br/>
“莫將軍確實不用理我,我是清風的情人,他自然會照顧好我的?!彪x王說著沖著清風眨眼。
“那……將軍早些休息,我已安排好房間。”莫開看離王的眼神都變了,只能對著清風說話。
“無礙。安排你的事你先準備下!”清風同莫開兩人談了一會才離開。
“你事情都安排妥了?”屋內只剩兩人時,離王問道?!斑@里疫情嚴重,待擊退那些草寇后,你帶健康的人趕快離開這。千魄呢?”離王突然想到自己并沒有看到千魄。
“疫情的事王爺不用掛心,千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清風似乎信心十足。
“破小子,看我不宰他,卑鄙下流無恥!”離王罵道,“你去做什么?”離王見清風并未聽他的話,而是往外走。
“與王爺無關?!?br/>
清風敲棄兒門時,棄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打開門她依然不相信。
“真是你嗎?”棄兒一下抱著他不撒手,兩腿嵌在他身上不放開,清風只好任她抱著走到屋內。
“你收拾這些做什么?”清風這才注意到莫棄已經包袱收拾好,而且床也是整整齊齊的。
“噢,沒什么!”莫棄突然有些失落,“你最近忙什么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話你也不跟我說,清風哥哥是把我當外人嗎?”
“把你當親妹妹呢,你沒事就好。”清風依舊笑著說道,讓她安心睡覺。
“可你最近瘦了?!蹦獥壧稍诖采?,撇開他鬢前散落的發(fā)絲。
“我沒關系,你好好睡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鼻屣L依舊很溫柔地說道,在她的額前欲吻莫棄,莫棄卻轉過身。
“我已經十四了,是大人了。”莫棄輕聲地說道,心里帶著甜又有些羞澀。
清風也不說話,只是笑笑摸摸她的頭,替她蓋好被子。
莫棄聽到他關門的聲音后,才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