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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訐圖片 皇上崩逝消息傳到

    皇上崩逝!

    消息傳到別院的時候,蕭玉卿正練功練的一身汗,這個月子她坐的非常好,除了多了將近十斤肉,所以她能下地開始就有意識的鍛煉減肥,不是她多么看重自己的體型,而是因為她多了十來斤肉之后,真的是行動不如以前靈活了。

    衛(wèi)青站在旁邊捧著毛巾,自從槿王爺‘去世’,槿王妃離開傷心地回西蜀,她就再也沒有見到主子,今天皇上崩逝了,她終于能夠自由活動了,于是第一時間跑到了別院。

    其他三人明顯也是這個心思,比衛(wèi)青晚進門,可是都帶了見面禮,當然都是給蕭玉卿的新生孩子的。

    衛(wèi)青拿了一堆撥浪鼓,各種型號,各種顏色,據(jù)說是孤老院里一位老人的手藝,自己親手做的,而上面的顏色都是里面的孤兒自己染上去的。

    衛(wèi)臨則出手比較闊綽,幾乎各地的玉品,和田玉,藍田玉……各種玉塊,都未雕琢,說著拿來給小郡王配衣服。

    衛(wèi)軍則準備了十幾把匕首,匕首柄上還鑲嵌了寶石,用他的話說,主子喜歡匕首,主子的兒子一定也會喜歡。

    衛(wèi)民管著萬花樓下面的鋪子,還有一些雜貨鋪子,鋪子里有不少舶來品,衛(wèi)民將自己看著有趣稀奇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主子,皇上駕崩,聽說沒有留下遺詔,估計斗爭又要起來了!”衛(wèi)臨面上有些擔心,他倒不是怕爭儲,就怕爭儲引起的戰(zhàn)爭,到時候遭殃的還是黎民百姓。

    蕭玉卿搖頭,“斗不起來,九皇子可不是草包,雖然監(jiān)國時間不長,可是絕對是有手腕的,再說了,宮里的皇子已經(jīng)被周城禍害的差不多了,皇上屬意的八皇子現(xiàn)在重傷昏迷還未清醒呢!”

    “呵……主子說的是,最有競爭力的八皇子身份就不光彩,就算是清醒著,估計也羞的不敢出門!”

    不僅宮內(nèi)對周闐的身份有質(zhì)疑,就連民間也已經(jīng)有了流傳。

    衛(wèi)青卻不這么認為,“還有五皇子呢,五皇子雖然是皇后的嫡子,可是因為上面有兩個哥哥壓著,所以性子比較溫和,而且長了一副憨厚相,當初他主管戶部,可是個銀庫,他手中不僅有人脈還有銀子,雖然受了姚家牽連成了閑散王爺,可是還有一爭高下的實力,再說了,之前姚文禮傳來的消息,聽說他和不少人都有牽連!”

    蕭玉卿頷首,贊美道,“衛(wèi)青想事情是越來越周全謹慎了,不錯!”@^^$

    衛(wèi)軍卻忽然笑的怪異,“是呢,主子不知道,衛(wèi)青現(xiàn)在可是總有第一手消息,她可是經(jīng)常去見傳遞消息的人呢!”

    衛(wèi)青眼睛一瞪,滿臉紅暈,“你瞎說什么?和姚文禮不定時見面是主子吩咐的,又不是我自作主張!”

    “那你心虛什么?”衛(wèi)軍反問,“我說的也是實情,你急什么?”

    衛(wèi)青狠狠瞪他一眼,不甘心的側(cè)頭。

    蕭玉卿挑了挑眉,她對處理感情這種事本來也不專長,所以也不敢貿(mào)然出聲,只想著等私下的時候問問,“你們大白天跑來就是來這里斗嘴的?”!$*!

    衛(wèi)軍脖子一縮,趕緊將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簡要的稟報了一遍,其他人也不甘落后。

    蕭玉卿其實大致也能知道,畢竟自從她有孕不能出門之后,她的暗衛(wèi)青影就清閑下來,后來就成了她的跑腿小弟,來回傳遞消息。

    他們剛剛說了一會兒,周城槿就回來了,面色似乎不太高興。

    蕭玉卿打發(fā)了那幾人,跟著周城槿進了內(nèi)室,“怎么了?是因為周城他……”他應(yīng)該比她得到消息更早,“你用不用去看看娘親?”

    即使對自己的兒子再失望,聽到皇上駕崩的消息也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心情也不會太好。

    周城槿微微一嘆,“剛從娘親那里回來!”

    蕭玉卿見周城槿閉著眼睛側(cè)躺在軟榻上,臉上盡是疲倦,額上竟然有了淡淡的細紋,不由得有些心疼,“怎么了?是不是娘親聽了消息太過傷心身體受不???”

    說完,蕭玉卿又覺得不太可能,若是娘親真的身體不適,周城槿應(yīng)該不會離開才是。

    周城槿嘆氣,緩緩睜開了眼睛,卻沒有回答蕭玉卿的話,問道,“呦呦呢?抱來讓我看看!”

    呦呦就是蕭玉卿剛剛生下的小郡王,小名是蕭玉卿取的,大名是周城槿取的,叫周勤。

    蕭玉卿點點頭,周城槿的情緒似乎不太對,抱了呦呦過來,又順便端了幾盤果脯。

    周城槿看到滿桌子的甜食露出個虛弱的笑容,“你這是又準備哄我了?”

    “嗯!難得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當然要抓緊機會讓你嘗嘗被人哄的感覺!”蕭玉卿從盤子里拿了一個冬瓜條放到周城槿嘴邊,“給個面子嘗一嘗!”

    周城槿也愿意享受她的伺候,抱著呦呦,只管張嘴咬了來吃,“怎么又讓他白天睡覺?晚上又不好好睡了!”

    蕭玉卿笑,估計這個時代沒有哪個男人能像周城槿對孩子這么上心了,不僅關(guān)心孩子吃多少,還關(guān)心孩子什么時候睡覺,就連早上孩子醒來喝水都要看著,“正在糾正他睡覺的時間,不過收效不大!”

    周城槿低頭看著睡得香甜的呦呦,好半天才道,“如果他長大了,不按著你說的去做,你會怎么辦?”

    弟子規(guī)或者三字經(jīng)都是小孩子開蒙的時候第一本書,教育孩子對父母恭敬還要言聽計從,要晨昏定省,周城槿想必也是接受了這樣的教育。

    蕭玉卿微微斂目,低頭也看著呦呦,將食指伸進呦呦的微微握緊的小拳頭里,忍不住露出笑容,“孝敬父母是對的,但是不能愚孝,做對的事情才是真的孝順!”

    蕭玉卿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現(xiàn)在周城槿問出這句話,蕭玉卿也大概能想到周城槿可能是和西太后發(fā)生了矛盾。

    周城槿將食指放進呦呦另一個攥緊的小拳頭里,輕輕動了動,微微一嘆,“娘親問我,是不是我……”

    蕭玉卿一怔,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周城槿的手,“娘親不是懷疑你的為人,是有一個思維定勢在她腦子里,她知道是周城害了你,現(xiàn)在周城去世,她自然會想到可能是你為了報復(fù)他,尤其是現(xiàn)在宮中成才的皇子都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斗力,娘親她……”

    “她落發(fā)出家了!”周城槿臉色淡漠的說道。

    蕭玉卿不可思議的看向周城槿,“是因為周城……”

    “都有!”周城槿深深一嘆,苦笑,“幸好不是我登基,若是我登基稱帝,估計娘親要剪掉的就不是頭發(fā)了!”

    蕭玉卿轉(zhuǎn)身走到周城槿身邊坐下,伸開雙臂摟住了他的肩膀,將頭輕輕放在他的肩膀,卻沒有說話,好多事情,并不是總能分出對與錯的。

    “放心,我沒事,只是……”周城槿低著頭,“我在娘親身邊長大,不斷聽到她說著皇兄的事情,讓我要對他恭敬,讓我?guī)椭屛艺疹櫵麗圩o他,因為他不能在生母身邊長大,而母親將雙倍的愛給了我,所以我要替她愛護兄長,她從來沒有想過我有多少……”

    “娘親即便是知道皇兄謀害了父皇,卻還是原諒了他,娘親說,皇兄很依賴她,可是父皇將他帶走,皇兄心里不平,心里不平就可以殺害君父?”

    “娘親知道皇兄讓人給我下毒,她也選擇原諒,她說皇兄是嫉妒我可以在娘親身邊長大。”

    “娘親知道皇兄喜歡大公主,她就連這種亂/倫的事情也可以接受,她說皇兄被東太后奪走,現(xiàn)在皇兄又奪走了東太后的女兒,這是報應(yīng)?!?br/>
    “娘親她……”周城槿有些哽咽,蕭玉卿側(cè)頭不看他,只是安靜的聽著,“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娘親怎么變成這樣了?她以前都交給我行的正坐得端,還教給我讀,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這些我都記得,可是她……怎么就忘了呢?”

    蕭玉卿環(huán)著他的手緊了緊,卻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他在意的不是娘親懷疑他選擇出家,他難過的是這么多年來心中一直以來的依賴忽然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周城槿雖然生在皇家,也經(jīng)歷別人的不擇手段,可是因為父皇母妃的愛護,他過的比其他皇子都要幸福,正是因此,在他心中,形象最高大的就是父皇母妃,等到父皇崩逝,母妃就成了他的精神依賴,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精神支柱早就變了,心中的支柱坍塌,這才是周城槿萎靡的原因。

    蕭玉卿一直沒有說話,就那樣緊緊的摟著他,內(nèi)室里極其靜謐,只有呦呦睡著的輕微呼聲,就是這樣的呼聲卻讓周城槿疼的縮成一團的心慢慢舒展開來。

    “等呦呦長大,我們不要他讀什么弟子規(guī)還是三字經(jīng)的,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開心……”

    聽到周城槿低低的聲音,蕭玉卿心頭微酸,“這樣你會將他寵壞的,你知道嗎?在我們那里有一句話叫‘窮養(yǎng)兒子,富養(yǎng)女兒’?!?br/>
    “嗯?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