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雙方叫的人還沒到呢,居然主動走出來一位倒霉催的家伙。這人也是身材發(fā)福,挺著大肚子象是個成功人士。也不知道他是碰巧了還是得到消息趕過來的,走過來根本都沒看清楚里面誰是誰呢,離著二十幾步遠就大聲吵吵上了:“我說這是怎么回事兒?知不知道謫仙樓是誰的產(chǎn)業(yè),居然敢再我這里鬧事?徐總……您沒事兒吧?這誰啊居然敢打了徐總?來人啊……來人,先把徐總送醫(yī)院去,今天這個事兒我擔(dān)了,不把你們弄進去待上十年八年這個事情不算完……”
這家伙一來就給另一伙子人撐腰,差一點沒把楊小年的鼻子氣歪了。聽他說話好像這人還是謫仙樓的老板,居然這么不開眼,連自己都不認識,還敢在這條街上做買賣?
談到他走過來,有一個胖子就爬起來跑他臉前低聲說了兩句,好像是在說楊小年這邊的人找了什么于局長。
那人居然一臉輕松的說道:“不就是于海水嘛,咱們昨天晚上還在一起吃飯的,他來了更好,老于難道還能幫著別人不成?你們放心就是了,到了潞河在兄弟這里你們就算是到家了,我看誰這么大的膽子敢……”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這邊走,這個時候終于看清楚楊小年那張氣的灰黑的臉色了。這人晃了晃腦袋,又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居然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
跟在他身邊的胖子一看他這個樣子不由的就是一愣,追在后面喊了兩嗓子:“石總……石總,您不能這么走???怎么回事而這是?”
“喊什么喊?就當(dāng)我沒來過……”這人一邊走著,一邊都想抬手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心說我沒事兒冒充什么大頭蒜哪?這不是沒事找事兒么?
可是……誰知道楊小年他會在我這兒吃飯呢?看這倒霉勁兒?。?br/>
楊小年現(xiàn)在是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出,自然不想這么便宜他,看到他氣勢洶洶的過來,走到半途小貓一般的離開,就知道他認出了自己。
心說你跑過來什么情況都不問,說兩句風(fēng)涼話一看惹不起就想走?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于是就淡淡的說道:“你和他們是一伙兒的是吧?這謫仙樓的飯菜倒是不錯,只是味道有點不正,我看也是應(yīng)該停業(yè)整頓整頓了……”
就這一句話,剛才那胖子追著喊都沒有停下腳步的石總馬上就把身子頓住了,一臉苦相的回頭看著楊小年,想過來說兩句又覺得自己沒有這么大的面子,可不過來說兩句吧,楊小年那話里面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這家酒店的生意只怕是要黃。什么停業(yè)整頓啊?沒有您的話,這酒店還能開的起來么?
就在這個時候,于海水帶著人一身是汗的跑了過來:“楊市長……楊市長您沒事兒吧?這怎么回事兒這是?誰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毆打國家干部?不要命了是不是?”
其實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一上來就把大帽子給對方扣上了。楊小年想想還覺得他這句話說得很對,阮鳳玲本身就是副處級的開發(fā)區(qū)副主任,不算國家干部算什么?
石總要知道楊小年現(xiàn)在心里的想法,估計會找個棉花垛一頭撞死。我過來說兩句這就要停業(yè)整頓,于海水這么說就深得朕心?這還有天理沒有???
“把都給我抓回去,好好地審審,這都什么人啊這都是,幾個大男人居然打一個女同志,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這個。”到了這個時候,楊小年反而不起了,說的話也平靜起來。反正只要于海水把人抓走,這里面還有陳冰婧在里頭詳細介紹情況呢,自己就不用多說話了。
說是不多說話,楊小年還是把手一抬,指著那位倒霉的石總說道:“還有他,好像他和這幾個人也是一伙兒的?!?br/>
既然走了程序,阮鳳玲自然也要跟著去公安局記材料。李媛媛作為證人,自然也要跟著去。這飯現(xiàn)在是沒法子吃了,在公安局里面,楊小年還在一直想著李媛媛的事兒呢,可這個時候就算是心急如焚,他也得等李媛媛那邊把材料記完了。
就在他坐在于海水的辦公室里面喝茶的時候,羅向陽不知道怎么冒出來了:“楊市長,實在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我請求您批評……”
楊小年冷著臉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當(dāng)初也實在是不怪鄭耀民沒有看上他和于海水,這兩個人的能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的低,也不知道當(dāng)初這兩個人是怎么當(dāng)上局長和政委的。自己來了潞河市有一段時間了,除了自己在工作上大力的支持這兩個人之外,還真的沒看出來他們兩個人和市委、市政府別個領(lǐng)導(dǎo)走得再近一些。
既然走的不是本市領(lǐng)導(dǎo)的路子,那肯定就是走的上面省廳的關(guān)系了。羅向陽和王副廳長有關(guān)系楊小年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于海水當(dāng)初是靠了誰才當(dāng)上局長的。還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兩個人當(dāng)初被一個副局長欺負的跟三孫子似得,可現(xiàn)在趙文舉已經(jīng)被拿下了,這兩個人依然軟的跟面團兒似的,那可就是能力的問題了。
盡管這兩個人現(xiàn)在都一心靠著自己,可他們待在這個位置上實在是有點兒“Lang費人才”的意思。要不然自己還是和省廳溝通一下……可現(xiàn)在陳冰婧又來當(dāng)了個常務(wù)副局長,這么做的話是不是會被人認為自己有點兒假公濟私?
看到楊小年不說話,羅向陽可不敢再自謙了,誰知道楊市長會不會一不高興,真的被自己說動了心,大張旗鼓的批自己?“楊市長,我們已經(jīng)問清楚了,那個徐總是咱們省三建公司的老總,這次是來找活兒干的,陪著他們吃飯的是鄭書記的秘書顧古東華……”
“古東華?我怎么沒看到他?”楊小年一聽對方的身份,不由也愣了一下,轉(zhuǎn)臉問了一句。
羅向陽就苦笑道:“可能是他看到您之后沒好意思露面吧?不過剛才他倒是給我打了電話……”
楊小年這才明白了羅向陽跑到自己面前來說話的意思,看在古東華的面子上給徐總講情,他還沒有這個膽子,不過是坦白自己接到過古東華的電話,免得將來自己知道了怪罪他才是真的。
你說這人干工作沒什么本事,搞這些歪歪繞怎么就這么在行呢?
他這是在怕自己懷疑他腳踩兩只船呢,主動說出來,就證明了他和古東華沒什么,不過是鄭耀民的秘書想幫著朋友說話,找了他這個公安局的政委而已。
看看楊小年的臉色,羅向陽知道楊市長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暗暗的舒了一口氣,然后又接著說道:“謫仙樓的石總,是石市長的弟弟……”
石俊毅在市長分工方面主管市政建設(shè),省三建集團的徐總,再加上鄭耀民的秘書古東華,再扯上石俊毅的弟弟,這亂七八糟的方方關(guān)系雖然糾纏在一起不容易捋清楚,可楊小年還是很敏銳的覺察到了一點,那就是在金湖區(qū)改建這個事情上面,鄭耀民果然沒有死心,還想著往里面伸上一只手呢。
“就算他們是天王老子,這個事情也要公事公辦,誰要是敢不按照法律程序辦事兒給我亂來的話,到時候一切后果自負。這個話,你也說給于海水知道。他和徐總也一起吃過飯,你是不是也參加了?。俊睏钚∧觐┝肆_向陽一眼,冷聲說了一句。
羅向陽臉上的汗水馬上就下來了:“是……是石俊峰邀的我和于局長,我和……我們和那個姓徐的都不認識……”
“這樣就好,姓徐的不過是建工公司的一個包工頭而已,干什么到了潞河要先請你們公安局的局長政委吃飯???這中間能沒有問題么?糊涂……”楊小年這個話說出來,雖然還是在批評人,但羅向陽卻稍稍的放下了心。
陳冰婧留在局里面處理案子,阮鳳玲和李媛媛終于記完了材料,三個人坐著阮鳳玲的車直接去了醫(yī)院,給阮鳳玲做了一番檢查,拿了點消炎藥和紅藥水,然后才總算是開到了錦園大酒店。
既然阮鳳玲被打得沒什么大問題,飯還總是要吃的。再說了,李媛媛既然來了,總是要住下來的,而張錦園這個地方的安全性和保密性還是比較可靠的。所以,楊小年在路上就已經(jīng)給張錦園打了電話,讓他提前給安排好了房間,然后直接讓廚房把飯菜送到了房間里。
“我先去給阮姐上藥,孩子你先抱著。”一進門,李媛媛就把懷里抱著的孩子交給了楊小年,拿著紅藥水給阮鳳玲上藥去了。
那孩子一歲多兩歲大小的樣子,被李媛媛交給楊小年,居然也不人生,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嘰里咕嚕的轉(zhuǎn)悠著,一會兒看看楊小年,一會兒瞟一眼面前桌子上擺放著的那些持的東西,小手突然就往前指了指:“魚……我吃……吃魚……”
楊小年一肚子心事,這個時候也被孩子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抱著他轉(zhuǎn)過臉來,笑著問道:“你告訴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就給你魚吃……”
哪知道,那小小的孩子居然咧著小嘴挺著身子說道:“吃羊……”
“那是羊肉,不是羊……”楊小年心說這孩子挺厲害的啊,連羊肉都能分得出來?
“哇啊……”沒想到,楊小年贊賞的話來沒來得及說呢,懷里的小家伙突然就張嘴大哭了起來:“爸爸壞……不給吃羊吃魚……我要媽媽……媽媽……”
轟的一聲,楊小年腦子猛然就跟砸開了似得,他終于明白這小家伙剛才說的“吃羊”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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