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地牢的最底層,有一間獨特的牢房,名曰“鐵閨房”。..co里,包括樓道在內(nèi),所有墻面、地面和天花板都是由厚重的鐵板鑄成。
地牢最大的隱患就是越獄者或劫獄者挖掘地道。鐵鑄的牢房堅不可摧,用一般的挖掘方法很難突破,就算有人能鑿開堅固的鐵墻,也難免會發(fā)出巨大的聲響。百花地牢獨特的回音結(jié)構(gòu),會將一切稍大一點的聲響迅速傳遍牢,時刻保持警惕的黑蝶獄卒們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景云被兩個獄卒押送著進入鐵閨房。
鐵閨房內(nèi)沒有火把,只在墻壁的四個角落各放了一盞油燈,微弱的火光勉強可將牢房照亮。這里是一個邊長為十五米的立方體空間,空間的正中懸掛著四個鳥籠形狀的大鐵籠。
四個鐵籠中,有三個是空的,另外一個就關(guān)押著星翅雄。
此時的星翅雄和景云一樣,身都被鐵美人禁錮。他的身材魁梧,不亞于紅天凌宇。
鐵美人沒有面甲,景云可以清楚的看到星翅雄的面容。
這是一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一條長長的刀疤,從右眉骨一直延伸到左下顎。圣蟲者輕易不會留下傷疤,除非當(dāng)時的傷口極深。面部受到如此重傷,還能活下來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極其少見的。..cop>星翅雄看似已經(jīng)年過五旬,滿臉的胡須和一頭的亂發(fā)已經(jīng)有些斑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僅僅被它掃視一眼,就能讓人脊背發(fā)涼。
看著景云等人進來,星翅雄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始終在籠子中央靜靜的盤坐著。
鐵閨房內(nèi)基本不通風(fēng),因此空氣十分污濁。
兩個獄卒將斗篷化成一對黑蝶翅膀,飛到空中用力的扇動了幾下,空氣才稍有流通,樓道上方相對新鮮一點的空氣被輸送了下來。
像這樣的扇風(fēng),每天進行一次,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犯人不會缺氧而死。
這些鐵籠也是有機關(guān)的。
每一個鐵籠都由一條鐵鏈垂掛,鐵鏈由籠子頂端垂直向上延伸,到鐵閨房的頂棚處,穿過一組定滑輪,在貼近墻角的地方向下延伸,末端懸掛著一個一米多寬的鐵托盤,上面放著幾個碩大的鐵錠。
這是一種天平裝置,托盤里的鐵錠重量基本等同于鐵籠加犯人的重量。一旦鐵籠里的犯人逃脫,或者作出劇烈的運動,平衡就會被打破,托盤會重重的撞到地面,發(fā)出巨大的響聲,從而起到報警作用。
一個獄卒落到一個托盤旁邊,從托盤上拿下一塊鐵錠。
頂棚上的滑輪轉(zhuǎn)動,一個空鐵籠緩緩降下。
另一個獄卒掏鑰匙將鐵籠門打開,把景云推了進去,然后鎖好了籠門。
前一個獄卒將鐵錠放回托盤,又從隨身背囊里拿出幾個更大的鐵錠,一個一個的放入托盤,直到新的平衡建立,景云的鐵籠緩緩上升,變得與其他三個鐵籠平齊。
現(xiàn)在的景云正好和星翅雄面面相對,倆人靜靜的注視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
兩個獄卒忙完,便走上的階梯,不一會,刺耳的關(guān)門聲傳來,接下來就是寂靜。
景云與星翅雄對視了好一會,被看得渾身發(fā)毛。他干咳了兩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景……星翅云,你怎么稱呼?”
星翅雄沒有作聲。
“聽說你也是短星翅蝗族?難得在這牢房里遇到同族??!真是緣分!”景云尷尬的說道。
星翅雄還是沒有作聲,只是死死的盯著景云。
景云不敢再與他對視了,假裝對周圍好奇,左右張望起來。
自己身處的鐵籠不大,面積大概只有四五平米左右,籠內(nèi)沒有任何的生活設(shè)施,除了一個骯臟的馬桶。
按照計劃,景云要在這個籠子里待上十天。
“該死的藍禾雀!她怎么沒告訴我這里的環(huán)境這么差!回去一定要他們加錢!”景云在心里暗罵著。
“四星任務(wù)?”星翅雄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十分的隨意。
“是?。〉姑沟娜巍本霸齐S口答道,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語失。幸虧他反應(yīng)夠快,不動聲色的接著說道,“遇到倒霉的事,栽在一個四星俠客團的手里了!”
星翅雄微微一笑,似乎在嘲諷景云,又問道:“暴風(fēng)國來的吧?任務(wù)傭金應(yīng)該到一萬暴風(fēng)幣了。”
“?。磕阏f抓我的那個俠客團?”景云極力掩飾著驚慌,“我怎么知道他們得了多少傭金?等我逃出去,第一個先找他們算賬!”
“逃出去?和我一起?”星翅雄瞇眼問道。
“都是落難的兄弟,我要是能逃出去,也捎帶上你!”
“然后跟著我去找我的軍隊?你們就是這么計劃的吧?”
“啊?什……什么計劃?”景云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zhì),在百花堡練得爐火純青,一到實戰(zhàn),馬上就要頂不住了。
“哈哈哈哈!”星翅雄放聲的大笑起來。洪亮的笑聲回蕩在鐵閨房內(nèi),久久沒有消散。
景云已經(jīng)有些毛骨悚然了。
大笑過后,星翅雄像看失敗者一樣看著景云,譏諷的說道:“你是暴風(fēng)國的俠客,被他們派來套我的話,目的是找到我軍藏身的地點,對吧?”
“你……你說什么呢?我跟暴風(fēng)國是死仇!跟俠客更是不共戴天!抓我來的就是俠客!”景云還是沒有放棄,他不甘心多日的苦心準(zhǔn)備,這么輕易的就付之東流了。
“還逞能呢?那我繼續(xù)說。”星翅雄笑道,“你的圣蟲是蝗蟲,卻不是短星翅蝗,甚至連土蝗都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具體品種,因為它是你的偶然所得,你在幾個月之前還是素胚!你并非東洲大陸的人,到暴風(fēng)國也沒有多長時間,加入俠客團的時間更短。你出海過一次,加入過東海艦隊。你三天之前來到百花國,接觸最多的是藍禾雀。我說的對嗎?景云?”
“你!你怎么會認(rèn)識我?”景云大驚,看來自己的底細,對方一早就知道了。
星翅雄苦笑著搖頭道:“沒想到?。∥倚浅嵝劬箷话倩▏绱诵】?!他們居然派了個這么沒用的毛頭小子來對付我!”
“不可能!藍禾雀跟我說過,你不可能認(rèn)識我的!難道百花堡里還有奸細?”
星翅雄意味深長的望著景云,表情慢慢變得嚴(yán)肅起來,沉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關(guān)于你圣蟲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