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大意了。
路池整個人往后倒,跌坐在地,他呆呆的望著濃烈的黑煙,眼前突然一黑,被飛撲過來的夏函推出去幾米遠(yuǎn),斷裂的石柱就砸在他原本跌坐的位置。
險象環(huán)生。
“隊長,現(xiàn)在怎么辦?”
掠食者只放了兩炮,徹底打亂了他們的作戰(zhàn)計劃,海盜頭目也不見得有多聰明,但是誰也沒有料到他們會放出野獸來尋找目標(biāo)。
另外,灰堡的戰(zhàn)斗力似乎也被低估了,以他們現(xiàn)有的武器裝備根本拿它沒轍。
這場戰(zhàn)斗很難翻,除非掠食者買個破綻。
路池輕觸按鈕彈開仿人臉金屬防護(hù)面罩,大口喘息著,“暫避鋒芒,盡量往灰堡的方向靠近,它不會對近距離的建筑物開炮。”
話音剛落,3輛灰堡20三炮齊發(fā)。
“開炮?!?br/>
‘boom’‘boom’‘boom’
眼見著紐蘭特大街主干道右側(cè)的一整條聯(lián)排房屋相繼倒下,掠食者徹底瘋狂了,路池不了解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心理,然而倒塌的房屋最終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縱使灰堡的橫推能力很強(qiáng),也無法跨過幾米高的瓦礫廢墟。
槍聲漸止,一切反擊都是徒勞。
“上,一個不留,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br/>
推開裝甲偵察車,又有4只大型野狼沖了出去,破甲彈肆虐過后,塞維爾小鎮(zhèn)濃煙滾滾,已淪為廢墟,只有少數(shù)幾棟復(fù)式洋樓尚存,全憑運氣。
“注意隱蔽?!北晨恐脒厯u搖欲墜的房屋圍墻,路池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前還能保持清晰的頭腦實屬難得。
破甲彈一輪肆虐過后,很快又來了一輪機(jī)槍掃射,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后,于是輕騎兵出動了,進(jìn)場掃蕩。
身側(cè)的士兵已經(jīng)被炸掉一只腿不省人事,杜源鋒抓起他手中的幽靈M140突擊步槍,在障礙物后面匍匐前進(jìn),“反擊,就趁現(xiàn)在?!?br/>
通訊器的頻道內(nèi)很安靜,沒有人回答他。
“他媽的,一個個都死了嗎?”杜源鋒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從縫隙中探頭射擊,突突突...半個彈夾的子彈射出,忽的一柄赤色光芒從腦袋上劈下,他的反應(yīng)也是迅速,轉(zhuǎn)身一腳踹掉了木門,抬臂就射。
突突突...
塵糜在一階五代輕騎兵雙矩陣式燈組的光芒中浮動,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后者竟毫發(fā)未損。輕騎兵揮刀殺來,杜源鋒往后連退數(shù)步,拔槍就要射擊,從身側(cè)的門洞突然躥出一個身影,他咬住輕騎兵的胳膊高速旋轉(zhuǎn),直接斃命。
“靠,你他娘的。”
杜源鋒破口大罵,湊上前連踹數(shù)腳,猛地一抬頭,砂鍋大的拳頭揮舞在了腦門上,一擊重拳將他掀飛出去。
地獄犬扭頭沖上來,與此同時,另有一只大型野狼也趕到了。
一犬一狼正面沖撞,乍一看地獄犬根本不占優(yōu)勢。
路池看的真切,臉色微變:“異種?”
“復(fù)仇者,請求支援?!?br/>
搭載了電磁輔助動力系統(tǒng)的輕騎兵,在速度上有了質(zhì)的飛躍,階級越高的輕騎兵,更加能夠體現(xiàn)出差異,到了二代就搭載了火箭推進(jìn)動力系統(tǒng)。
“臭蟲,骨頭還真硬?!?br/>
在野狼身邊,站著一位短寸頭,皮膚黝黑的猛男,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身高近兩米,給人一種很強(qiáng)的壓迫感。
他一拳揮擊出去后,與杜源鋒混戰(zhàn),刀口上舔血的人,拳頭是真的結(jié)實。
杜源鋒被他一拳頭給干蒙圈了,嘴角流出混合著鮮血的涎水,粗略一看像是被打傻掉了,路池吃了一驚,臉色鐵青。
“你他媽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弄死你?!?br/>
路池二話不說揚起了手中的鈦合金長刀,作為常規(guī)性武器的天花板,砍一階五代的輕騎兵都跟切菜一樣簡單,就別說這個大塊頭了,就是玩。
“艸,那你試試?”大金鏈子有恃無恐的往前邁步,勾著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老子一路走來,怕死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br/>
“我這暴脾氣?!甭烦貙嵲谑侨滩涣肆?,也不管灰堡的威脅,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然而下一刻,在大金鏈子身后,點亮了三十道矩陣式白光,無比駭人。
搖人是吧?
路池微微一怔,他剛想往后退,陣陣熱浪撲在背后。
“輕騎兵么,太巧了,我也有呢?!?br/>
他裝杯的拍了拍手,身后十五只輕騎兵也隨之出現(xiàn)。
大金鏈子面色一僵,和路池默契的率先尋找最近的障礙物掩護(hù),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下,45只輕騎兵同時開槍對轟,子彈相互射擊后反彈,到處亂飛。
落地式玻璃,防盜門及墻壁剎那間被干碎。
在一樓大廳內(nèi),路池經(jīng)歷了人生的第一個混亂時刻,他將杜源鋒拉到自己身邊,突然鈦合金刀刃懸在了頭頂,杜源鋒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反擊。
路池嚇了一個激靈,這下他徹底怒了,耳邊不斷有子彈呼嘯而過,路池摁下耳麥喊道:“所有人,注意火力掩護(hù)。”
“收到?!逼渌说穆曇魯鄶嗬m(xù)續(xù)響起。
“注意,灰堡內(nèi)還有不少人,最高指揮官也還沒有出現(xiàn)。”
誰才是真正的獵人,路池都差點忘記還有這一號人物了。
巴雷 特極晝M70,他們最大的依仗。
‘噗——嘩啦啦’
大廳落地式玻璃被撞碎,數(shù)只輕騎兵在扭打中一同飛射出去,落在灰堡腳下。
險勝的輕騎兵起身一回頭,就被灰堡碾成了廢鐵。
“讓我看看救世主長什么樣?”
漢特帶著大胡子從灰堡中出來,身后還跟著十幾人,他們緩慢走進(jìn)了一樓大廳內(nèi),腳下的玻璃渣被踩的‘嘎嘣’響,漢特輕蔑的看著路池,臉上笑意正濃。
掠食者重裝小隊露出了真面目,漢特背手站立,穿著仿制的銀河軍指揮官作訓(xùn)服,胸膛鼓脹,仿佛充滿了力量。
又是一個暴力狂...
第六偵察小隊現(xiàn)如今處于極大的劣勢下,混戰(zhàn)的輕騎兵在掠食者小隊頭目出現(xiàn)的那一刻停止了交火,以免出現(xiàn)誤傷。
復(fù)仇者也回到路池身側(cè),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家伙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其他的輕騎兵倒是慘不忍睹了,不過掠食者的損失也不小。
“你錯了,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諾蘭聯(lián)邦的一名軍人?!?br/>
路池起身,筆直的站立,眼神熠熠生輝。
他緊握著鈦合金長刀,像個戰(zhàn)神一樣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