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一行人在進入卡羅格郡后沒多久,就分出一隊約莫二十來人的圣殿騎士向著卡羅格郡城而去,其余人則繼續(xù)前行。
卡羅格郡最初爆發(fā)瘟疫的這座名叫斯洛克的小鎮(zhèn)如今已經完全變成一座死城,別說活人,就是連個活得雞鴨都難以見到。一輛小馬車緩緩的來到鎮(zhèn)中的治安所門口停下,菲利克斯從馬車上面輕輕的跳了下來,然后在他的一聲吩咐下,圣事部裁決成員頓時四下分散,猶如幽靈一般,迅速的消失不見。
菲利克斯走進治安所,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里面很是簡陋,除了一張長形桌子外,就是幾張木質椅子,墻上整齊的掛著一幅陳舊的上面布滿刀劍痕跡的鎧甲和弓箭,一切顯得井井有條。在桌子的另一頭,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趴在桌上已經死去多時,尸體早已開始腐爛,發(fā)出陣陣的惡臭。在其面前,一本日記本靜靜的放在桌子上,旁邊放著一只破損的鵝毛筆。
菲利克斯走上前,輕輕的拿起日記本,吹去上面一層薄薄的灰塵,然后慢慢的翻看起來。日記本上的字跡有些難看,沒有任何的美感可言。前面記載的都是一些日常的一些雞毛蒜皮、東家長西家短的瑣事,直到菲利克斯翻到最后幾頁后,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的東西。在他一字一句認真的看完后,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根據這位老治安官的記載,這場瘟疫最初只是從一位鎮(zhèn)上的居民身上爆發(fā),然后其家人、左鄰右舍,慢慢的一點點擴散,直至整個小鎮(zhèn)。而且在瘟疫爆發(fā)的前后,鎮(zhèn)上并沒有任何的可疑人員出現(xiàn)。
菲利克斯猶不死心的將日記本前前后后再認真的翻了一遍,終于在日記本的最后發(fā)現(xiàn)了幾行模糊潦草的字跡,看情形該是這位老治安官在生命的最后時分留下的,
“我是騎士,所以我不畏懼。
我是老兵,所以我不退縮。
我是帝國子民,所以我忠于職守。
騎士不死,老兵不死
陛下萬歲帝國萬歲”
菲利克斯輕輕的合上日記本,心中對這位明知必死卻依然不肯逃離、堅守崗位的老治安官由衷的敬佩。他對著老人的尸體在胸前畫出梵特蘭帝斯教廷圣潔、莊嚴的三角,然后法杖一揮,一道圣光出現(xiàn),將老人身上的瘟疫凈化,然后吩咐身后的圣殿騎士將老人的身體埋葬在治安所前面。很快一座小小的墳墓出現(xiàn)在治安所前面的平地上,墳墓前面一塊小墓碑上面是這樣寫的:
“老兵不死,帝國不死”
落款:裁決大執(zhí)政官菲利克斯。
在菲利克斯做完這一切后沒多久,分派出去的裁決成員陸續(xù)派人回復,小鎮(zhèn)上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亡靈法師活動的痕跡。這讓菲利克斯眉頭大皺,難道這場瘟疫真的是自然爆發(fā),而非是那群整日與墳墓、死尸為伍、見不得光的骯臟的地下老鼠所為?
就在菲利克斯準備把圣殿騎士也一起派出去大肆翻找的時候,終于有一位裁決成員發(fā)會消息,在一所酒館內發(fā)現(xiàn)了幾位活著的冒險者。菲利克斯讓裁決成員繼續(xù)查找,他帶領著圣殿騎士在不驚動冒險者的情況下,讓圣殿騎士隱匿起來、暗中將酒館團團的圍了起來。
菲利克斯站在酒館外面,抬頭看了一眼這家名為“紅玫瑰”的酒館,然后輕輕的推開酒館的門走了進去。酒館里面布置的很是雅靜、精巧,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個小巧的吧臺,后面陳列著一些酒瓶。酒吧里整齊的擺放著一些桌椅,酒吧上面開著一扇天窗,陽光透過天窗以及右邊的窗戶射了進來,讓酒吧里面很是明亮。
酒吧中央一張寬大的桌子周圍圍坐著五位冒險者,正在沉默不語的默默地喝著酒。菲利克斯只是掃了一眼,就將這支冒險者隊伍了解了個大概。那位身材小巧、扎著兩個馬尾辮的可愛女孩應該是位獵人弓箭手,看其背在背上的同樣小巧的弓箭,應該是走的敏捷一類的路線。坐在其左側的是一位有著一雙修長美腿、身材窈窕的女子,一根長長的麻花辮扎在背后,一把匕首在其手中靈活的上下紛飛,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刺客。
弓箭手女孩右側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三十多歲的壯漢,滿臉的絡腮胡子,身邊放著一把雙手大劍,重劍士其正對面坐著一位穿著鎧甲的四十歲左右的男性騎士,而最后一位卻是穿著一身法師袍、拿著一把“詠嘆”級法杖的年老的男法師,根據菲利克斯的感知,這應該是一位還沒有邁入大魔法師行列的高級魔法師。
對于菲利克斯的到來,明顯的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他們先是明顯的一呆,隨后紛紛拿起武器對準菲利克斯,一臉的戒備。那位長腿刺客更是直接,一個隱匿,然后悄悄地向著菲利克斯摸了過來。
菲利克斯有些好笑的用余光瞥了一眼這位在其面前完全沒有隱身效果的刺客,然后裝作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一般的詫異的看著眾人。這時候,那位年老的法師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突然闖入的來客,先是皺起眉頭,然后面上露出一絲喜色的說道:
“年輕人,你是教士?”
菲利克斯剛要回答,一把冰涼的匕首就架在其脖子上,然后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這位長腿刺客冷冷的在菲利克斯耳邊說道:
“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匕首輕輕一動,后果你應該很清楚”
菲利克斯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
“愿主保佑,刺客秀你的手可千萬不要發(fā)抖”
長腿刺客冷哼一聲,不再言語。這時候,那位老魔法師看著眼前年輕的教士,心里很是有些拿捏不定,這位年輕的教士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依然鎮(zhèn)定無比,這讓他感到很不尋常,而且其手里也是拿著一把法杖,盡管看起來很不起眼,但至少說明他是一位法師,可古怪就古怪在這里,自己竟然沒有從其身上感到任何的魔力波動,再加上對于教廷的忌憚,他盡量的將語氣放緩,說道:
“這位教士,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從哪里來?之前我們可是搜遍了小鎮(zhèn),可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活人”
菲利克斯聞言,看了他一眼,沉思了一下,反道:
“你們是什么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們來了多久了?”
說話間,他身上作為上位者的一絲氣勢不自覺的緩緩地放了出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微的威嚴。別人倒是沒什么感覺,那位閱歷最深的老魔法師立馬就感覺出來了。他一呆,忍不住就要張口回答。
這時候,那位長腿刺客聽了菲利克斯的話后,在其腰部狠狠地打了一拳,讓菲利克斯一陣吃痛,她怒道:
“老老實實的回答,沒讓你開口的時候,不許說話”
弱者就是沒有人權啊,菲利克斯一邊感嘆,一邊裝的軟弱無害,苦笑著回答:
“我叫詹姆士,剛從侯安郡過來?!?br/>
老魔法師為自己暗暗地汗顏,暗自感嘆自己真的老了,然后繼續(xù)問道:
“詹姆士教士,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菲利克斯聞言,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眾人,詫異的說道:
“你們竟然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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