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氏族里,其實不是每個家族子弟都會入仕的,畢竟不是誰都有那份才華和能力,可以在官場之中站穩(wěn)腳跟,能不被暗流卷走的。家族之中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其實到了最后,也都是成為了家族財產(chǎn)的經(jīng)營者罷了。
而梁家,不過只是因為人丁稀少,到了梁思玄那代,更是無一兄弟,僅有的兩個也是在幼時就夭折了的,因此梁家所有的店鋪和田頃在梁老爺子賦閑,把梁家一甩手全都丟給了梁思玄的好長一段時間里,這些幾乎就都是由梁思玄自己管理的了。
也就是說,梁思玄當(dāng)時不僅要在繁忙沉重的朝事空閑間,管理梁家這么一個大攤子,甚至于還要管理梁家名下的家族財產(chǎn),這可不是一個“困難”就可以帶過的了。
要不是之后與沈氏成親,梁思玄什么也沒多說的就把這管理家族財產(chǎn)的權(quán)限也一并交到了沈氏手中后,那梁思玄估計早就忙得無暇分身了。
哪還能做什么協(xié)助君王掌理天下的三公之一???
只是梁思玄那一代是沒有辦法,但在梁媗這一代,卻不會這樣了,梁雍可是有三個兄弟啊,雖然梁媗并不覺得這其中會有幾人,日后能成為梁雍得幫手的,可她也不覺得,另外的三人都是有能力在官場上站穩(wěn)腳跟的。
而梁婳能提早想到這一點,并且及早的就為梁茂鋪好道路,梁媗覺得也無可厚非。
至于父親會反對嘛,卻也同樣不難猜測,畢竟在父親心里,若梁雍四人皆能入仕,那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所以父親不想讓梁茂太早的進入族學(xué),不想他太早的與學(xué)業(yè)之外的東西接觸,這也不難懂。
但梁姷說起此事時的語氣為何會如此的嘲弄,那就是梁媗不懂的了。
不管父親有沒有同意梁婳的提議,讓梁茂這時就入族學(xué)讀書,又與梁姷有什么干系,她至于這樣對著梁婳冷嘲熱諷的嗎?梁媗皺了皺眉,想著梁姷與這事會有什么牽扯,難不成梁茂去不了族學(xué),會對她有什么益處?
梁媗正想著呢,不遠(yuǎn)處的梁婳卻忽然說道:“二妹妹真是好靈的耳目,這不過是父親昨天才剛和我說的決定,怎么你今天就知道了?我記得昨晚父親去的可是韓姨娘的月秀塢,而不是朱姨娘的飛瓊院吧?”
梁婳秀麗不俗,清雅如荷的芙顏上,此時仍然是淺笑嫣然,但不管是她的眼底還是梁姷的眼中,此時卻都是一點笑意也沒的。
尤其是梁姷,她在梁婳的話說完后,面上嬌媚的笑容都已經(jīng)漸漸變淡。
“大姐你的消息也不少啊,竟然連父親昨晚是在哪兒歇息的都知道,這真是讓人‘望而生嘆’啊。”
梁思玄對朱氏的不喜,可以說是早就成了梁姷的一塊心病,要不是朱氏如此的不得梁思玄的寵愛,那也許她不需要自小小的年紀(jì)開始,就要為了自己打算,去揣摩父親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喜好。也不用自小小的年紀(jì)開始,就已經(jīng)獨自去面對韓氏和楊氏這些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座座壓得她快透不過氣來的大山一般。
要不是朱氏對梁姷一點助力都算不上,反而還時時都倒過來拖累她的話,或許她不用這么辛苦。若她也和梁媗、甚至是梁婳一般,只要能有一個像韓氏那樣的娘親,那她又何至于如此懼怕沈氏?
這樣相比較下來,就算如今韓氏已經(jīng)去了悲慈庵,但在小韓氏的照拂下,梁婳的情況甚至都要比梁姷來的輕松悠然不少。
雖然不知道梁婳為什么不通過小韓氏去拜托梁思玄,讓梁茂提早進入族學(xué)就讀的事,以梁思玄對小韓氏的寵愛,若是小韓氏向他提的這個要求,那估計梁思玄也是會應(yīng)允的,又何必自己出馬自討苦吃呢?
梁姷心里有些猜測,但不管如何,梁婳和梁羨三人與小韓氏現(xiàn)下卻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只要是誰在此時出了事,那另一方都是討不了好的。
這些梁姷都清楚,所以她才更是痛恨梁婳這樣的有恃無恐,她冷冷的看著梁婳,而梁婳眼中也幾乎沒有一絲暖意。
“二妹妹謙虛了,而且要不是你去向父親建議,怕茂兒還不一定能繼續(xù)專心在府里讀書呢,二妹妹你對茂兒的‘關(guān)愛’,大姐我在這兒就像你道謝了。”
“大姐客氣了。”這番話說下來是彼此客套不已,但語氣之冷,直讓得不遠(yuǎn)處,還是一臉懵懂的梁雍都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噤。至于梁媗,則是終于弄懂了這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是梁姷在父親面前拖了梁婳的后腿啊,不過也是,以父親對梁姷的寵愛,以及梁姷對父親的了解,她想切中父親心里的要害,想讓得梁茂不能出府入族學(xué)就讀,這是何其其容易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因了有沈氏這樣一位強勢和能力背景通天的娘親,那梁媗在梁姷手下的結(jié)局,說不定只會比前世再慘上數(shù)倍。以梁姷的野心和手段,她會怎么對自己和雍兒,梁媗真是再清楚不過了。
“哦,對了,大姐,我剛剛恰巧聽到了一個消息呢,或許你會比較感興趣?!绷簨l正有些失神的時候,梁姷卻又忽然開口了,她看著梁婳倏地一笑,說道:“我剛剛?cè)仪镩w時聽父親說,今天楚桓伯侯府姜家的二公子可也是會來府里赴宴啊?!?br/>
梁婳整個人就是一僵。
但梁姷嘴角的笑容卻更嫣然倩兮了,她繼續(xù)說道:“雖然姜家沒資格來參加今天的宴會,但姜家二公子今天卻是可以跟著二舅舅來呢,這真是個大大的好消息,是吧,大姐?”
楚桓伯侯姜家雖然不能來鎮(zhèn)東大將軍府參加今天的宴會,可姜朝卻因了是沈云朗的門生,所以能一起跟著沈云朗來赴宴,估計這也是沈云朗想帶著姜朝來露露臉,為了他以后的仕途提前鋪一點路吧。
梁媗對沈云朗還是了解的,她二舅對自己的學(xué)生向來就是毫不吝嗇的,如果能在仕途上幫他們一把,那二舅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援手。
就像這次南浦香節(jié)的宴會一樣,在忽然聽聞了二舅舅會帶著姜朝一同來赴宴時,梁媗居然沒有感到多少的驚訝,可梁婳卻就不同了。
本來是微微笑著的秀美芙顏,此時卻已經(jīng)是僵硬住了的,接下來好長的一段時間里,梁婳都是沉默的。而在這嚇人的安靜里,梁媗卻是在心底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梁婳會喜歡上姜朝,梁媗是一點都不意外的,與之相反的就是,梁媗怕是最能理解梁婳的人之一了,所以她現(xiàn)在才會這樣的嘆息。
“大姐,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啊,怎么你的臉色突然這么難看?難不成是我誤會你了,其實你根本就不關(guān)心這件事?”不過梁媗能安靜的對待梁婳的沉默,可梁姷卻就不行了,她打破了長久的沉默說道。
梁婳向來就是知道的,梁姷極其的聰明,因此她會察覺到了梁婳喜歡姜朝,梁媗是一點也不意外的,但她驚奇的卻是,接下來梁婳的反應(yīng)。
“哦,對。”
梁姷微微愣了一愣,“大姐,你說什么?”
梁婳抬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梁姷,“我說對,你說得是對的,我對于這件事一點都不關(guān)心。以后還是請二妹妹省些力氣,不用再幫我打聽這些無聊的事情了。”
梁婳毫無情緒的看著梁姷,在說完之后,也不管梁姷是什么反應(yīng),徑直轉(zhuǎn)身就走了,而梁媗卻反倒是愣了一會兒之后才回過了神來,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而那邊的兩人這時卻早已經(jīng)是互相轉(zhuǎn)身,各往一邊的離開了。
“姐姐。”但這時梁雍也忽地拉了拉梁媗的衣袖。
“怎么了?”梁媗低頭看去,只見梁雍還是一頭霧水的看著她,說道:“姐姐,大姐和二姐都走了,我們可以回小云曛去了吧,糕點要涼了呢。”
梁雍是不討厭,可也不喜歡梁婳和梁姷的,對于他的這兩個大姐和二姐,梁雍不由自主的就不敢靠近,尤其是梁姷,梁雍見到她時,就和見到了梁羨一般,下意識的就是想避開,剛剛在一聽到梁婳和梁姷的聲音后,梁雍也是麻溜的就乖乖躲到了梁媗的身后去了。
其后,也是因為有了梁媗,不然梁雍早就拔腿跑了,他才不會留在這里呢。而現(xiàn)下,好不容易熬到梁婳和梁姷二人都走了,梁雍一放松下來,第一個想到的卻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云曛里的糕點。
這讓得梁媗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姐姐,我們快回去吧?!倍河翰挪恢懒簨l現(xiàn)在心里的復(fù)雜感覺呢,他就是拉著梁媗的手,眼巴巴的就看著她,惹得梁媗最后也只能點頭了。梁雍立即就是一聲歡呼,拉起梁媗蹦蹦跳跳的就馬上往小云曛快步疾回。
這次后梁媗和梁雍就是直到傍晚之前再都沒出小云曛了,其中一是梁雍只想在小云曛里吃念湘做的糕點,二是梁雍吃了后就只想睡覺,害得梁媗費盡力氣的拖著這只都快要比她健壯的小老虎在院里散食好久后,才一起氣喘吁吁的倒在了炕上呼呼大睡的。
這一覺,兩人倒是都睡得很是甜美,直睡到了傍晚時分,要不是青茼和念湘看著時辰都快趕不及了,才把他們叫醒,開始梳洗更衣的話,那估計這兩人是能睡到月牙出來的。
“小姐,你快點啊,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能這么慢吞吞的啊?!?br/>
青茼看著一點都不著急,甚至還在慢悠悠的穿著衣服的梁媗,真是急得眉毛都快燒著了。
“不急,娘親這不是都還沒派人來催嘛?!绷簨l悠閑的說道。
“我的大小姐啊,夫人要是現(xiàn)在就派人來催了,那就說明是已經(jīng)要遲到了好嗎?小姐,快點啦。”青茼這下說完后,不容分說的就上前把梁媗要自己穿的天水碧絲軟綢羅衣給拿了過來,親自為梁媗換上。
對于自家小姐那慢吞吞的個性,青茼這個急性子是向來就不能忍受的,每當(dāng)趕時間的時候,青茼面對著梁媗時,就總有一種皇上不急急死太監(jiān)之感。
梁媗對此倒是也習(xí)慣了,她好笑的就任著青茼動作麻利的在段時間內(nèi),就幫她把繁瑣的衣裙更衣完畢,然后又在短時間內(nèi)就為她梳妝好,等最后再綰上一只寶石花鈿累絲小銀簪后,梁媗就算徹底準(zhǔn)備完畢了。
“小姐,弄琴姐姐來了?!倍拖袷遣戎鴷r間點一般,在梁媗才剛剛準(zhǔn)備好后,弄琴就帶著沈氏的吩咐來了,說是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讓她趕緊帶著梁雍過去。
“娘親那邊忙完了嗎?”梁媗一面讓青茼去暖閣看看梁雍準(zhǔn)備好沒有,一面對弄琴詢問起了南蘭溪畔那邊的情況。
“暫且告一段落了,夫人現(xiàn)在就只等著三小姐和四爺一起過去籬菊園了?!迸倩氐馈?br/>
“那好,我們就趕緊過去吧,不要讓娘親等著了?!?br/>
聽到沈氏已經(jīng)忙完,而且是要和他們一起去今晚宴會舉行的地方籬菊園后,梁媗就彎起了嘴角,在梁雍也梳洗更衣完畢之后,便牽著他先到南蘭溪畔和沈氏會合,然后再一起去了籬菊園。
籬菊園,是鎮(zhèn)東大將軍府里一處專門用來游園和舉行宴會的園林,里面奇花異草,古樹參天,流水小榭,玉石鋪路,陳設(shè)之華麗是極其奢靡富貴的,在梁府之中,這也算的上是難得的了,但它絕高的名氣卻也不只是因為里面的鋪置華麗得原因,其中有一大半還該歸功于鎮(zhèn)東大將軍府的門檻,不是那么好進的。
在這建安之內(nèi),能遞進拜帖的也不過就是那幾家,而能一睹籬菊園廬山真面目的人就更是不多了。
這籬菊園,簡直都要與梁媗和梁雍這兩個梁家的嫡女、嫡子一般,在這西殷的帝京之中,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存在了。
“夫人,于夫人到了?!?br/>
籬菊園內(nèi),沈氏和梁媗一行是最先到達(dá)的人,而等他們才剛剛踏進園內(nèi)不久,墨畫卻就急匆匆的過來稟報道。
今天的宴會規(guī)模其實不大,與之相比有天壤之別的是它的性質(zhì),就像以往梁府舉行的宴會,沈氏是從來都不需要去籬菊園外迎客的,但今天沈氏在墨畫一來稟報后,她就在對梁媗吩咐了幾句要好好的照看梁雍后,便就轉(zhuǎn)身向著籬菊園外走去了。
“姐姐,娘親這是要去哪兒???”梁雍抬頭看著梁媗問道。
“出去迎接客人??!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坐好,我讓人端些茶點來先給你墊墊肚子?!绷簨l沒有細(xì)說,只是隨便回了一句后,就把梁雍的注意力給引開了。
今天南浦香節(jié)的宴會的特殊性,是就連沈氏也明文規(guī)定了梁媗和梁雍必須出席的,因此今天梁媗不能再稱病躺在小云曛里貪閑,梁雍也不能再被沈氏以一句“年紀(jì)還小”而打發(fā)到小云曛里,讓梁媗照顧了。
今天他們兩人都是乖乖的早早就準(zhǔn)備完畢,然后陪著沈氏提前到達(dá)了籬菊園內(nèi)。
只是梁媗沒想到的卻是,客人居然會這么早就到了,而剛剛墨畫說的那位“于夫人”,梁媗自然也知道是誰,所以沈氏親自去園外迎接的舉動,也就沒讓得梁媗有多驚奇了。
但梁媗不奇怪,可要和梁雍解釋的話,那就不怎么好說了,因此梁媗也不對這只小老虎多說,直接讓念湘去把她剛剛吩咐過的,一同帶著來了的茶點端上來,輕易的也就讓梁雍的注意力完全給轉(zhuǎn)移了。
這只小老虎還真好對付!
梁媗看著那吃得正歡的梁雍,一邊在注意著份量,免得他一會兒就吃不下晚飯了,一邊還要給這小人兒端茶倒水的,以免他吃得太急,給噎著了。
“雍兒,你慢點吃。”梁媗看著梁雍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實在是又無奈又好笑的,但那小老虎卻不領(lǐng)情,還是一面點著頭,可另一面卻依然風(fēng)卷殘云的消滅著面前的糕點,讓得梁媗最后只好說道:“你要再不慢點吃的話,我就要讓青茼和念湘把這乳酪酥、燕窩羹和茶水都一起收下去了哦?!?br/>
一瞬間,梁雍就安靜了一瞬間之后,他忽然就斯文起來了,先是放下了手中那塊已經(jīng)被他咬了一大口的乳酪酥,然后又裝模作樣的拿起錦帕擦了擦手之后,才又拿起旁邊已被忽視許久的蓮紋勺,又是優(yōu)雅又是斯文的開始吃起了燕窩粥。
這個鬼機靈!
梁媗在一旁看的是差點就沒大笑出聲,但最后卻還是只扭了扭梁雍的小耳朵,在他又裝模作樣的痛呼了幾聲之后,就讓他去了。
今天這個宴會可不是開玩笑的,她自然是不希望梁雍出什么岔子,其中丟臉是小,要是讓得祖父和父親生氣失望了的話,那后果才是嚴(yán)重的。
梁媗想都不用多想,要是今天梁雍的表現(xiàn)出格了,那他今后的小日子可就是不好過了呢,不僅是學(xué)業(yè)會翻倍加重,其他禮儀和禮節(jié)的訓(xùn)練肯定也會提早到現(xiàn)在開始進行。
這對于現(xiàn)下不過是一個才六歲的孩子而言,實在是負(fù)擔(dān)太過沉重了,梁媗是肯定不希望她祖父和父親做出這樣得決定的,所以她今天是一定得看好這只小老虎的。
梁媗在心里立時就過了一遍今天宴會的流程,正想著一會兒該怎么囑咐梁雍時,旁邊卻忽然有人喚了梁媗一聲,嚇得梁媗差點就要跳起來了,這實在是她想的太過入神了。
“三妹妹,你沒事吧?”梁婳的聲音在梁媗的身旁響起。
“哦,沒事,大姐你來了啊?!绷簨l起身,看向了她身旁的梁婳,不覺就是眼前一亮,今天的梁婳看來是精心打扮過了的,那身繡淡色迎春花鑲金線滾邊的衣裙,以及頭上的那套點翠朝陽掛珠頭面,再配上梁婳那張秀美不俗的麗顏,的確是美得清雅如荷,讓人一見難忘。
這也就怪不得,怪不得當(dāng)年就算她以守寡之身,也能讓得姜家松了口,透出了愿意允她進門的口風(fēng)呢。
心里忽然就又好像是被針扎到了一般,雖早就已經(jīng)不是很疼,但卻也讓得梁媗忽視不了。
“三妹妹,你真的沒事?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不要硬撐啊?!绷簨O看著梁媗越來越難看的神色,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要知道相比起梁府外的人來說,她對于梁媗的羸弱真可是再了解不過了。
在她們都還年幼的時候,梁婳就看著不過是跑快了幾步的梁媗,那曾經(jīng)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的畫面,以及小時候爭執(zhí)的激動了幾分后,梁媗就直接暈倒的畫面。
而雖說這樣的情況在隨著梁媗長大后,就已經(jīng)漸漸不再有過了,但以往那些在年幼的記憶里早已經(jīng)深深扎根的畫面,卻還是讓得梁府里上上下下的每一個人,比起外人都還愈發(fā)的覺得梁媗孱弱。
梁婳自然也是如此,她看著此時的梁媗擔(dān)心地詢問著,而梁媗卻只是在沉默了一會兒后才說道:“我真沒事,大姐不用擔(dān)心,不過就是些舊疾和小毛病罷了,我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而且,它們現(xiàn)在再也不能讓我有多痛苦了。
是啊,那真的就只是一些舊疾而已。
梁媗努力的彎了彎嘴角,露出了個不算好看的笑容,她此時倒是不知道梁婳的擔(dān)心是真是假,但她卻不打算在此時,再和她多說什么。
心里就算已經(jīng)不再疼得撕心裂肺,可每當(dāng)面對著梁婳的時候,她卻還是有些無法釋懷。尤其是當(dāng)一些回憶洶涌的襲來時,她就更不想看見她了,這個自己應(yīng)該稱呼為“大姐”的人,梁婳!
而這些,梁媗也是在前世時,父親和娘親被斬前夕才那樣深刻的清楚了。
文帝駕崩,懷帝登基,而相比文帝的明君之名,懷帝的殘暴和昏庸就更顯丑陋,在登基之初,懷帝立刻一改先前的謙謙君子之范。(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